接下来的几天,飞舟上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克里夫少爷果然没有善罢甘休,但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开始用各种小手段找麻烦。
第一天午餐时间,赫卡洛斯一行来到飞舟餐厅,刚点好餐,就有侍者“不小心”将一整盘滚烫的血焰汤打翻,泼向薇拉。赫卡洛斯眼疾手快,抬手一道无形魔力屏障挡下,汤汁溅了一地,却连薇拉的衣角都没沾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侍者连连道歉,眼神却瞟向餐厅角落——克里夫正坐在那里,与几个随从喝酒,见状露出失望的表情。
赫卡洛斯没说什么,只是三只眼瞳冷冷扫了克里夫一眼,后者立刻移开视线。
第二天,飞舟上的公共浴室“恰好”在赫卡洛斯准备使用时故障,喷出的是沸腾的热水,尽管对四阶的赫卡洛斯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是薇拉还是个凡魔,会被烫伤,索性古力娜扎糖是非常细心的,没有酿成大祸,而克里夫则“恰好”在附近与几个女魔奴隶调笑,见状哈哈大笑。
第三天更过分——深夜时分,赫卡洛斯的舱门外传来诡异的哭嚎声,夹杂着精神干扰的魔力波动,明显是某种幻术类能力。这一次,没等赫卡洛斯出手,娜扎就推门而出,月魔族的天赋歌声轻轻哼唱,那哭嚎声立刻变为惊恐的尖叫,随后仓皇逃离。
“是克里夫手下的一个梦魇魔奴隶,”娜扎回房后说道,“专门制造噩梦和精神干扰的。不过月魔族的歌声正好克制这类能力。”
赫卡洛斯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永恒不变的暗红色天空,突然问道:“娜扎,你之前在赤血城,也是这样与那些贵族周旋的吗?”
娜扎沉默了片刻,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更糟。”她轻声说,“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反击的能力。那时候我只能避让。”
她没有细说,但赫卡洛斯能感觉到那简短话语中隐藏的血与泪。天邪教毁了她的部落,杀了她的亲人,后来又将她培养成工具。她能活下来,独自逃到赤血城,一直到和自己相遇这中间经历了多少,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不起。”赫卡洛斯说。
娜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少爷怎么突然道歉?又不是你做的。”
“为我刚才的问题。”赫卡洛斯转身看她,“我不该提起那些事。”
娜扎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温和了许多:“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抵达赤血城,然后找到属于我们的位置。”
她走到赫卡洛斯身边,也看向窗外:“血焰王朝虽然残酷,但至少规则简单——力量就是一切。只要足够强,就能得到尊重,得到资源,得到保护自己重要之物的能力。这比奥术联邦那些表面光鲜、背地里勾心斗角的伪君子们好多了。”
赫卡洛斯深以为然。
在奥术联邦,即使你天赋再高,没有背景,没有派系,也难有出头之日。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哪个不是经营了数百年的人脉网络?而他,一个出身平凡的三眼魔族,即使二十三岁就达到四阶,也依然只是“有点潜力的年轻人”,随时可能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若非如此,祖父也不会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克里夫的小打小闹差不多了,接下来,他该动真格的了。”
……
赫卡洛斯的判断很快应验。
第五天傍晚,飞舟遭遇了一场罕见的“虚空血蝠”群袭击。这些生活在魔界高空的血蝠体型不大,但数量惊人,一旦形成兽潮,连五阶大魔都要退避三舍。
飞舟的防护法阵全力运转,船员们各就各位,乘客也被要求待在舱室内不要外出。就在这混乱之际,赫卡洛斯的舱门突然被敲响。
“大人!大人不好了!”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您隔壁的老先生出事了!”
赫卡洛斯心中一紧,立刻打开舱门。门外站着一个飞舟侍者,脸色慌张:“那位老先生突然魔力暴走,房间里的东西都被震碎了!我们不敢靠近”
祖父!
赫卡洛斯瞬间冲出房间,娜扎和薇拉也跟了出来。就在他们全部离开舱室、奔向隔壁房间的瞬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赫卡洛斯的房间,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晶体塞进了床铺下方。
而隔壁房间里,里姆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老先生他”,侍者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切。
赫卡洛斯三只眼瞳骤然收缩:“调虎离山!回房!”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返回自己房间的同时,走廊另一端,克里夫带着五个护卫大步走来,他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罗盘状魔导器,一脸正气凛然:“全体注意!根据‘血焰侦测仪’显示,这层有魔族私自携带‘虚空血蝠’的引兽香!这是危害全船乘客安全的重罪!”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正直直地指向赫卡洛斯的房间。
周围的舱门纷纷打开,乘客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引兽香?那东西一旦点燃,会散发出对虚空血蝠有致命吸引力的气味,足以让整个蝠群疯狂攻击飞舟!
“就是他们!”克里夫指着赫卡洛斯,义正言辞,“我刚才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在走廊里徘徊,紧接着血蝠群就来了!一定是他们引来的!”
“你血口喷人!”薇拉气得小脸通红,“明明是你”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克里夫厉声打断她,然后看向匆匆赶来的飞舟安全官——一个四阶巅峰的炎魔,“长官,我要求立刻搜查他们的房间!为了全船乘客的安全!”
安全官面色凝重。引兽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存在,整个飞舟都可能坠毁。他看向赫卡洛斯:“这位乘客,为了大家的安全,请配合检查。”
赫卡洛斯静静地看着克里夫,三只紫瞳中看不出情绪。
他明白了。
所谓的血蝠袭击,恐怕也是克里夫安排的——或者至少,他利用了这次袭击。那个潜入房间的黑影,塞进去的肯定是引兽香之类的证据。一旦被搜出来,百口莫辩。
好狠毒的算计。这不是小打小闹的报复,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如果我说不呢?”赫卡洛斯缓缓问道。
安全官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飞舟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在可能危害全船安全的情况下,安全官有权强制执法!”
他身后的几名船员护卫上前一步,魔力波动开始升腾。
克里夫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次看你怎么逃!只要搜出引兽香,就算当场格杀也不为过!到时候那几个月魔族和木魔族的小妞
然而,赫卡洛斯却突然笑了。
那是冰冷到极致的笑,三只眼瞳中同时浮现出诡异的紫色纹路。
“你要搜,可以。”他说,“但飞舟条例第一百二十条也规定,诬告者,需承担同等罪责。克里夫少爷,你确定要搜吗?”
克里夫心中莫名一慌,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作镇定:“少废话!心虚了吗?长官,快搜!”
安全官一挥手,两名护卫走向赫卡洛斯的房间。
所有魔都屏住了呼吸。
克里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他已经开始想象赫卡洛斯被当场格杀、那几个女魔沦为奴隶的画面了
“报告!”护卫走出房间,手中空无一物,“房间内没有发现异常物品!”
“什么?!”克里夫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明明咳!”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闭嘴,但已经晚了。
安全官和其他乘客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赫卡洛斯淡淡道:“看来克里夫少爷很失望?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明明’什么?”
“我我只是”,克里夫额头冒汗,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娜扎,“一定是她们藏到身上了!搜她们的身!”
这已经是不加掩饰的刁难了。搜身,尤其对女性魔族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娜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银发无风自动:“克里夫少爷,你知道月魔族有一项天赋能力吗?”
“什、什么”
“月魔之瞳,可以看穿一切虚妄与隐藏。”娜扎浅紫色的眸子中浮现出月轮般的纹路,“我刚才清楚地看到,是你手下那个影魔随从,趁乱将一块黑色晶体塞进了我们房间。但奇怪的是,那块晶体在进入房间后不到三秒,就消失了。”
她顿了顿,看向安全官:“长官,如果您不信,可以搜查克里夫少爷随从的房间。我怀疑,真正的引兽香还在他们手中,准备随时栽赃给其他乘客。”
安全官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搜查克里夫一行所有房间!”
“你敢!”克里夫怒吼,“我是克里夫家族的”
“在飞舟上,我是最高安全负责人!”安全官毫不退让,“搜查!”
这一次,搜查很快有了结果——在克里夫一名影魔随从的行李中,找到了三块未使用的引兽香晶体。
全场哗然。
克里夫脸色惨白:“这这是栽赃!是他们栽赃给我的!”
“哦?”赫卡洛斯终于动了,他缓步走向克里夫,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对方心脏上,“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随从要带着引兽香上飞舟?难道克里夫家族早就计划要毁掉这艘船?”
“我我”,克里夫语无伦次。
安全官脸色铁青:“克里夫少爷,请跟我去禁闭室。这件事,飞舟管理方会向克里夫家族讨个说法!”
“不!你们不能!我是克里夫家族的”,克里夫还想挣扎,但安全官已经示意护卫上前。他那五个护卫面面相觑,最终没有动手——证据确凿,动手就等于坐实了罪名,到时候连家族都保不住他们。
克里夫被带走了,临走前,他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盯着赫卡洛斯,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风波暂时平息。
回到房间后,薇拉才拍着胸口后怕道:“吓死我了赫卡洛斯哥哥,你是怎么把那个东西弄走的?我明明看到它被塞进来了”
赫卡洛斯摊开手,掌心中,一块黑色晶体正静静躺着,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紫光。
“一点小把戏而已。”他简单解释,“在它被塞进来的瞬间,我用瞳力施展幻术制造了一个假象,同时将它转移到了我的手中”
娜扎敬佩地看着他:“少爷对幻术的掌控越来越精妙了。连我都没察觉到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最近跟祖父学的。”赫卡洛斯看向床铺上沉睡的里姆,眼神复杂,“虽然他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一些本能的东西还在。”
他收起引兽香,脸色重新变得凝重:“不过这次,我们和克里夫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十天,他只会更疯狂。”
“他被关禁闭了,应该没法再搞鬼了吧?”薇拉天真地问。
娜扎苦笑:“傻丫头,那种贵族少爷,关禁闭只是走个形式。飞舟管理层不敢真的得罪克里夫家族,最多关几天就会放出来。而且他的手下还在外面。”
她看向赫卡洛斯:“我猜,下一次,就是直接动手了。”
赫卡洛斯点头:“做好最坏的准备吧。”
……
接下来的几天,飞舟上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克里夫果然只被关了两天禁闭就被放了出来,据说是克里夫家族通过传讯法阵向飞舟管理方施压。出来后的克里夫收敛了许多,不再搞那些小动作,但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怨毒,反而更让人不安。
赫卡洛斯一行几乎不再离开房间,食物都由娜扎去餐厅取回。修炼、警戒、照顾里姆,日子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
第十三天,距离赤血城还有两天航程时,变故终于来了。
深夜,飞舟突然剧烈颠簸,所有照明法阵同时熄灭,整艘船陷入黑暗。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
“警告!遭遇虚空风暴!所有乘客请待在房间,固定好自己!”
“警告!防护法阵能量不足!工程组立即前往第三能量节点!”
“警告!”
混乱中,赫卡洛斯猛地睁开眼,三只紫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光芒。
“不对。”他低声道,“这不是虚空风暴。”
娜扎也感觉到了——外面的魔力波动混乱,但那种混乱太过“整齐”,像是人为制造的。而且,她敏锐地感知到,至少二十道强大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的房间包围过来。
“来了。”赫卡洛斯站起身,紫色魔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副若隐若现的铠甲虚影,“薇拉,你保护祖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娜扎,你辅助我。”
“是!”两女同时应声。
薇拉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牙站在里姆床前,而娜扎则轻启朱唇,空灵的歌声在房间内回荡,月魔族的天赋能力开始沟通魔网,为赫卡洛斯加持各种增益状态。
“砰!”
舱门被暴力轰开。
门外,克里夫站在最前方,他换上了一套血红色的战斗轻甲,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长剑。在他身后,五名护卫全副武装,更后面则是十几名三阶的随从。
最让赫卡洛斯注意的是,那个一直沉默的血魔护卫此刻站在克里夫身侧,手中多了一对造型狰狞的血色爪刃,气息完全释放——果然是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只差临门一脚!
“小子,”克里夫的脸在血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狰狞无比,“游戏该结束了。今晚,你们全都得死!”
赫卡洛斯平静地看着他:“在飞舟上动手杀人,你不怕血焰王朝的律法?”
“律法?”克里夫哈哈大笑,“等飞舟抵达赤血城,我会报告说,你们在虚空风暴中不幸遇难,尸骨无存!谁会为了几个无名小卒,追究克里夫家族的责任?”
他举起剑,血色火焰冲天而起:“给我杀!一个不留!”
五名护卫同时扑上,四阶的魔力爆发,将整个走廊的墙壁都震出裂痕。为首的血魔护卫速度最快,血色爪刃撕裂空气,直取赫卡洛斯咽喉!
赫卡洛斯不退反进,右手虚握,一柄由紫色魔力凝聚的长枪瞬间成型,枪尖与爪刃碰撞——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魔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舱门都震得变形。血魔护卫闷哼一声,向后滑退三步,而赫卡洛斯也退了一步,但立刻稳住了身形。
势均力敌!
不,严格来说,赫卡洛斯略占上风,因为他是仓促迎击,而对方是蓄势一击!
“怎么可能”,血魔护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是四阶巅峰,浸淫此境已十年,竟然在正面碰撞中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魔族逼退?
“一起上!”其他四名护卫见状,不再犹豫,同时出手。
炎魔护卫双手合十,炽热的火柱从掌心喷涌;影魔护卫遁入阴影,从诡异的角度刺出匕首;另外两名血魔护卫一左一右,血色爪芒封死了赫卡洛斯的退路。
娜扎的歌声骤然高昂,一道银白色月华从天而降,笼罩了那两名血魔护卫。月魔族的镇魂歌专门克制血魔这类偏向精神与生命力的魔族,两人动作顿时一滞。
赫卡洛斯抓住机会,长枪横扫,紫色枪芒如半月般斩出!
“噗嗤!”
两名血魔护卫胸甲破裂,鲜血飞溅,倒飞出去。虽然没死,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但危机并未解除。炎魔的火柱已经近在咫尺,影魔的匕首也刺向了赫卡洛斯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赫卡洛斯三只眼瞳同时亮起刺目的紫光。
他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三个“赫卡洛斯”分别迎向三个方向的攻击。火柱穿透了第一个幻影,匕首刺穿了第二个,而真正的赫卡洛斯已经出现在炎魔护卫身后,长枪如毒龙般刺出——
“呃啊!”炎魔护卫后背中枪,紫色魔力在他体内爆开,他惨叫着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眨眼之间,五名四阶护卫,三伤一滞,只剩下那个最强的血魔还保持完整战力。
走廊里一片死寂。
克里夫和他的随从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赫卡洛斯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这可是五个身经百战的四阶护卫啊!一个照面就废了三个?!
血魔护卫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三眼魔族,绝对不是普通的四阶魔将。这种举重若轻的战斗技巧,这种精妙到可怕的幻术掌控
“少爷,退后。”他沉声道,将克里夫护在身后,“这家伙,可能是某个隐世大族的传承者。我们今天踢到铁板了。”
“铁板?”克里夫却狞笑起来,“再硬的铁板,今天也得给我碎!”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血红色的水晶瓶,瓶中装着浓稠如血液的液体。他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少爷!不可!”血魔护卫惊呼,但已经晚了。
克里夫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肌肉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纹,头顶的犄角增长了一倍,眼睛彻底变成血红色。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三阶巅峰一路突破到四阶初段、中段、最后定格在四阶高段!
“血祭秘药”,娜扎脸色一变,“他疯了!那是用一百个同族婴儿心头血炼制的禁药,虽然能短暂提升实力,但副作用极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克里夫狂笑着,他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正常,理智正在被狂暴的力量吞噬,“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化作一道血影扑向赫卡洛斯,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赫卡洛斯不敢大意,长枪横在身前,紫色魔力全力运转。
克里夫双手成爪,血色火焰缠绕其上,一爪挥出,十道交叉的血焰爪芒撕裂空间,封死了赫卡洛斯所有闪避路线!
这是克里夫家族的招牌战技,由现在的克里夫使出,威力竟不逊于那个四阶巅峰的血魔护卫!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三只眼瞳中的紫色纹路开始旋转、交织。
他轻声念道,长枪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克里夫那威力惊人的血焰爪芒,在触及赫卡洛斯身前三尺时,突然开始扭曲、分解,最后消散于无形。
仿佛那里有一千层重叠的空间,每一层都在抵消、扭曲攻击。
“什么?!”克里夫瞪大眼睛。
血魔护卫更是惊呼出声:“幻术!你你难道是”
他想到了一个传说,一个在奥术联邦流传了上百年、关于那位以幻术称帝的存在的传说
但赫卡洛斯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该我了。”他说。
长枪消失,赫卡洛斯双手结印,三只眼瞳同时锁定了克里夫。
克里夫眼中的世界突然变了。走廊消失了,飞舟消失了,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紫色花海中。天空是紫色的,大地是紫色的,连空气都是紫色的。无数紫色的花瓣飘落,每一片落在身上,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不这是幻术破!给我破!”他疯狂地挥舞血焰爪,但撕碎的只有花瓣,无穷无尽的花瓣。
现实中,克里夫呆立在原地,双眼空洞,身体僵硬。他的意识已经被拖入了赫卡洛斯构建的深层幻界,没有外力帮助,至少要三天才能挣脱。
血魔护卫脸色惨白,他知道,今天彻底输了。
“阁下究竟是谁?”他涩声问道。
赫卡洛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走廊尽头——飞舟的安全官带着大批船员正匆匆赶来。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了,不可能不被察觉。
“这里发生什么事?”安全官看到满地狼藉和倒地的护卫,脸色难看至极。
赫卡洛斯解除战斗状态,三只眼瞳恢复平静:“克里夫少爷服用禁药,狂性大发,攻击其他乘客。我们被迫自卫。”
他指了指克里夫手中的空水晶瓶:“那是血祭秘药,证据确凿。”
安全官检查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血祭秘药在血焰王朝是明令禁止的禁药,炼制这种药物是重罪,服用同样是大罪。
“把克里夫少爷和他的随从全部关押!”安全官当机立断,“此事我会如实上报赤血城执法厅!”
血魔护卫没有再反抗,任由船员将他带走。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赫卡洛斯一眼,眼神复杂。
风波终于平息。
赫卡洛斯回到房间,关上门,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少爷!”娜扎和薇拉惊呼。
“没事强行使用‘千重幻界’,魔力反噬而已。”赫卡洛斯摆摆手,擦去血迹。那一招是祖父记忆碎片中的秘术,以他现在的修为使用确实勉强,但效果也是显着的——克里夫至少三天内醒不过来,等到了赤血城,自然有执法厅处理他。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
远方天际,一座巍峨的巨城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完全由暗红色岩石建造的城市,城墙高耸入云,城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魔法炮塔和守卫塔。城市上空,无数飞行魔兽和飞舟穿梭往来,一片繁忙景象。
赤血城,血焰王朝十二主城之一,终于要到了。
“还有两天”,赫卡洛斯轻声说。
娜扎站到他身边,也望向那座城市:“到了赤血城,才是真正的开始。克里夫家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站稳脚跟。”
薇拉怯生生地问:“我们能成功吗?”
赫卡洛斯沉默了片刻,三只紫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巨城。
“必须成功。”他说。
为了祖父,为了娜扎和薇拉,也为了那个在奥术联邦尚未完成的复仇。
飞舟继续前行,朝着那座象征着力量、血脉与残酷竞争的魔界主城驶去。而飞舟上的这段冲突,不过是即将到来的风暴的一个小小前奏。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