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学习武魂力量的本质,理解它、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你就能不断变强,走出自己的道路。”
“但如果只是拙劣地模仿武魂的外形和战斗方式,试图‘变成’它,那么你永远只能活在武魂的阴影之下,最终失去自我,沦为力量的傀儡。”
“你没有必要,也不应该,执着于学习泰坦巨猿的‘形态’。”
他站起身,走到原恩夜辉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原恩夜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淡淡药草香,以及那更加深沉的、属于强大掌控者的气息。
司徒玄的目光直视着原恩夜辉那双此刻充满了震撼、迷茫、挣扎,却又隐约有火光在燃烧的黑眸。
“原恩夜辉,”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力量,是用来被驾驭的,不是用来被崇拜的。”
“形态,只是表象。掌控,才是根本。”
“忘掉你‘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去感受你体内的力量,去理解它流动的轨迹,去掌控它爆发的节点,去思考如何用‘你’的方式,将它发挥到极致。”
“你是原恩夜辉,一个拥有泰坦巨猿和堕落天使武魂的人。
“你的战斗方式,应该是‘原恩夜辉式’的,而不是‘泰坦巨猿式’的。”
晚风吹拂着她如火焰般的红色长发,也吹拂着她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思绪。
司徒玄的话,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门。
门后,是一条她从未设想过的、全新的道路。
不必执着于形态
不必模仿武魂
力量是用来驾驭的
我是原恩夜辉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属于人类少女的手。
但在皮肤之下,在那血脉深处,蕴藏着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想要使用这份力量,就必须“变身”,必须“成为”泰坦巨猿。
可现在
一个疯狂而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如果
如果我不变成巨猿的形态呢?
如果我就在“人”的形态下,去尝试调用、去尝试掌控那份属于泰坦巨猿的“力量特质”——那份极致的力量、厚重的防御、狂野的生命力
会怎么样?
我会找到属于“原恩夜辉”的战斗方式吗?
她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与挣扎,如同被夜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不是模仿,不是变身。
而是探索,掌控,创造。
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静寂的小院。
原恩夜辉还沉浸在司徒玄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所带来的震撼与明悟之中,心湖里正翻腾着关于力量本质、自我道路的激烈思辨。
就在她思绪万千,几乎要抓住那缕灵光,却又感到前路迷雾重重之时——
一双温热、沉稳、带着不容置疑力量感的手,忽然,轻轻按在了她的双肩上。
接触的瞬间,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原恩夜辉浑身猛地一僵!
所有关于力量、关于道路的深沉思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接的、物理层面的接触,给瞬间打散、搅乱了!
思绪如同受惊的鸟群,四散纷飞。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控制的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双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工读生校服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肩头肌肤上。
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达骨骼深处的暖意,以及力量。
那是属于司徒玄的、经过千锤百炼、掌控自如的力量感。
更糟糕的是
因为距离太近,司徒玄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清苦与男性阳刚的独特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股气息,与她脑海中那副刚刚烙印下不久、此刻正不受控制反复闪回的画面——夕阳下,水珠滚落,肌肉贲张,伤痕如勋章,充满原始力量美感的赤裸身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视觉残留的冲击,嗅觉的直接刺激,以及肩头那清晰无比的触感
三重感官的叠加,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理防线。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雪白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染上了一层比之前更加鲜艳、更加通透的绯红!
并且这红晕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向上蔓延至耳根、脸颊,甚至向下隐藏在衣领下的锁骨附近,恐怕也未能幸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速度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耳膜里全是“咚咚咚”的轰鸣。
身体微微发软,尤其是双腿,仿佛支撑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走了大半,竟然真的传来一阵酥软感,让她不得不下意识地绷紧小腿肌肉,才能勉强站稳。
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还在思考的“力量驾驭”、“自我道路”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他要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碰我?
是是还有别的指教吗?还是
无数种模糊的、羞人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猜想,如同不受控制的藤蔓,在她心间疯狂滋长缠绕。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视线死死地、又有些慌乱地盯住司徒玄胸前衣襟的某一处褶皱,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司徒玄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原恩夜辉此刻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和身体的剧烈反应。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只是对方情绪波动的一种外在表现,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番话的冲击太大。
他的手掌依旧稳稳地按在原恩夜辉的肩上,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清晰,没有任何暧昧或犹豫的成分,直接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剑,斩断了原恩夜辉心中所有纷乱的藤蔓。
“原恩,”
他甚至省略了姓氏后的“夜辉”二字,称呼变得简洁而直接。
“我觉得你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