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你疯了吗?!你居然打舞麟?!”
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从旁边传来。
是谢邂!
他本就因为古月用元素牢笼困住他而怒火中烧,此刻亲眼看到古月竟然甩了唐舞麟一个耳光,而唐舞麟居然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副失魂落魄任人宰割的样子,谢邂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什么冷静、什么后果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兄弟被“外人”欺负,现在连一直并肩作战的同伴都反过来对兄弟动手?!
谢邂眼中墨绿色的光芒暴涨,体内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趁着古月注意力集中在司徒玄身上,她的情绪波动导致元素牢笼控制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松懈——这松懈或许连古月自己都未曾察觉,但对于敏攻系魂师、且对古月战斗方式极为熟悉的谢邂来说,足够了!
“给我开!”
谢邂低吼一声,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两道微不可察的残影闪过——光龙匕和影龙匕的虚影在元素牢笼内部交错一斩!
“嗤啦!”
并非以力破巧,而是精准地找到了那一丝元素流转因古月心神波动而产生的瞬间滞涩节点!
元素牢笼应声被撕开一道裂缝!
谢邂如同挣脱牢笼的猎豹,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冲到了古月和唐舞麟之间。
他没有攻击古月,而是猛地将还有些发愣的古月向旁边推开!
“古月你让开!”
谢邂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他一把扶住踉跄的唐舞麟,感觉到唐舞麟手臂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他将唐舞麟护在身后,挺直脊背,如同护崽的凶兽,恶狠狠地瞪向古月,然后,将更加凶狠、充满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旁边自始至终未曾挪动一步、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司徒玄。
在谢邂看来,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这个该死的司徒玄!
如果不是他,舞麟怎么会失控?
古月怎么会反常?
这一切的混乱和兄弟的痛苦,都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
“司徒玄!”
谢邂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理由!你敢让舞麟这么难受,敢让古月敢让事情变成这样!我谢邂今天跟你没完!”
他手腕一翻,刚刚被他以特殊手法悄然收回的光龙匕和影龙匕再次出现在掌心,寒光吞吐,魂力注入之下,匕首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影龙纹。
三个紫色魂环从他脚下升起,剧烈地闪烁着,显示着他内心极不平静的魂力波动。他摆出了标准的进攻姿态,目光锁死司徒玄周身要害,那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
“谢邂!你住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古月被推开几步,稳住身形,见状急得脸色发白。
她没想到谢邂竟然能挣脱元素牢笼,更没想到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所有矛头指向司徒玄。
此刻的谢邂,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眼中只有“受伤”的兄弟和“罪魁祸首”司徒玄。
“古月,你还要帮他说话吗?!”
谢邂头也不回地低吼,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看看舞麟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他!今天,我必须替舞麟讨个说法!”
唐舞麟被谢邂护在身后,脸上的冰霜逐渐化开,留下红肿的掌印和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谢邂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听着他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怒吼,混乱的心绪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和更深的愧疚。
他想开口阻止谢邂,想说自己错了,想告诉谢邂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和冲动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古月那失望冰冷的眼神,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胸腔里。
场面再次变得剑拔弩张,甚至比刚才更加混乱。唐舞麟失魂落魄,谢邂怒发冲冠,古月焦急万分,而司徒玄
司徒玄依旧站在那里。
从古月直言解释,到她怒极掌掴唐舞麟,再到谢邂脱困护友、矛头直指,整个过程,司徒玄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的眼神淡漠,看着唐舞麟脸上的掌印,看着谢邂的愤怒,看着古月的焦急,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谢邂的匕首指向他,杀气腾腾地发出挑战。
司徒玄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脖颈,颈骨发出细微的“咔”声。他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谢邂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怒发冲冠的谢邂,没来由地感到后背微微一凉。
“讨说法?”
司徒玄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每个人耳中,“可以。”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以司徒玄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魂力威压,却比魂力威压更加沉重,更加原始,更加令人心悸!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层次与肉体力量的彰显!是经过四次万年魂环独立乘区增幅、叠加之后,这具躯体本身所蕴含的、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血气与力量感!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沉重,晨光似乎都被这股无形的压迫感扭曲。地面细碎的砂石微微震颤。
首当其冲的谢邂,脸色骤然一变!
他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迎面压来,呼吸猛地一窒,周身澎湃的魂力运行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就像兔子直面猛虎,蝼蚁仰望山岳!
他紧握匕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才能勉强维持住进攻的姿态,但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寒意和动摇?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唐舞麟也猛地抬起头,金红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对这种压迫感并不陌生,刚才被扼住喉咙时感受得更加清晰。
但此刻,当司徒玄不再收敛,主动释放时,他才更加真切地体会到其中的恐怖。他体内的金龙王血脉再次传来躁动,但这一次,躁动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清晰的忌惮和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