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谷下游的浅滩,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一座特效全开的露天剧场。
角都站在岩石上,四个地怨虞面具怪悬浮四周,正以惊人的同步性释放着复合忍术。火、雷、水、土四属性查克拉被他精妙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覆盖半个浅滩的能量风暴——火焰如龙翻腾,雷霆撕裂空气,激流裹挟巨石,场面壮观得足以让任何旁观者胆寒。
对面的白双手结印,周身水汽凝结成亿万晶莹冰晶。这些冰晶并非用于防御或攻击,而是化作了光的棱镜——
话音落,浅滩上绽放出梦幻般的奇景。无数道由光线折射凝聚而成的“光之剑”凭空出现,它们拖曳着彩虹般的尾迹,如同有生命的星河,迎向角都的复合忍术。
撞击发生的瞬间,整个浅滩被淹没在极致华丽的光影中。
火与光碰撞炸开金红焰雨,雷与冰交织成蓝白电网,水流在光束中蒸发成迷蒙雾气,岩石被“光之剑”击碎又重组为更小的碎片。轰鸣声震耳欲聋,能量涟漪在空中荡开一圈圈可见的波纹,冰屑如雪花般漫天飘洒,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一场超越常规忍术美学的华丽演出。
但若有感知敏锐者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尴尬的真相:那些看似毁天灭地的能量,实际上被双方以精妙的控制力拘束在“安全区”。光剑总在触及忍术核心前恰到好处地崩散,角都的攻击也总是“差之毫厘”地错过要害位置。
浅滩表面被炸得坑坑洼洼,河水被蒸发出大团白雾,鹅卵石或被融化或被击碎——但两位“主演”及其周围的关键区域,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就在这华丽特效的掩护下,对话开始了。
“喂,角都老大,”飞段挥舞着血腥三月镰,朝二十米外的佐助做了个劈砍动作——镰刃上的血色查克拉吞吐不定,却连地面都没碰到,“这‘演出费’该加点了吧?维持特效很费查克拉的!而且说好的‘误伤’保险呢?刚才那阵余波差点刮坏我新做的袍子!”
角都一边操控面具怪继续“狂轰滥炸”,一边用生锈钱币般的声音冷冷道:“闭嘴。木叶那边把运河渔业项目未来三年的分成提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够你买一百件新袍子。”
“啧,小气!”飞段嘟囔着,转头看向佐助,“前辈!你上次说教堂有信给我,是什么?”
佐助黑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伸手入怀取出一个陈旧信封。手腕轻抖,信封便如被无形之手托着,轻盈穿过漫天光剑与忍术,精准落在飞段面前。
飞段急切撕开,扫过信纸上工整温暖的笔迹。他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罕见地收敛了,眼神深处掠过复杂的光——怀念、一丝温暖,但更多的是自嘲与落寞。
“是伊鲁卡大主教……”他低声念着,小心折好信纸贴身收起,抬头时语气难得认真,“我说……这‘卧底’兼‘双面间谍’的活儿还要干多久?晓组织那边不是抓尾兽就是搞恐怖袭击,规矩还死多,整天‘神的意志’、‘净化世界’,烦死了!我的信徒们还等着我主持周末的‘净化祷告’呢!”
角都冷哼一声:“急什么。等晓组织完蛋,自然能脱身。”
佐助淡淡开口:“这场戏还需要时间。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飞段眼睛一亮,凑近角都压低声音:“老大,咱们能不能借这次‘大战’玩把大的?比如……我‘不幸’被佐助的‘麒麟’或‘千鸟’‘误杀’,尸体炸得粉碎,‘飞段’从此从晓组织名单消失!我金蝉脱壳,回净化之神大教堂安心当教皇,传播‘净化’与‘和平’的福音!怎么样?”
角都绿色眼珠转动,飞快计算着可行性、风险与收益。
“假死脱身……可以操作。”他缓缓道,“但必须天衣无缝,不能引起绝或阿飞怀疑。而且木叶必须提供足够的‘新身份’、‘安全保障’和……报酬。”
他看向佐助,意思明确。
佐助看着这两个在“生死搏杀”中讨论退休计划的奇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可以。具体细节战后商议。”他言简意赅,“现在维持场面,别让其他人看出破绽。尤其是绝。”
“明白!”飞段立刻精神抖擞,挥舞镰刀的动作更加“卖力”,“异教徒!接受邪神大人的净化吧!”——只是那“净化”光效越发像舞台剧了。
角都默默加大查克拉输出,让四个面具怪的“狂轰滥炸”更加“逼真”,能量乱流搅动得更狂暴,完美掩盖了低声交谈的动静。
于是,在这片被瑰丽冰华与狂暴忍术笼罩的“特效战场”上,一场关于“假死退休”、“教堂经营”和“战后分红”的秘密谈判,正在“激烈”战斗的掩护下悄然进行。
佐助一边维持高冷形象,一边在心中计算时间。他透过漫天光影望向终末之谷深处——那里,真正的战斗正在上演。而他需要这场“演出”再持续一会儿,为他争取处理私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