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电磁炮……”佐助在心中默念这个术式的名称。
这不是忍术，而是基于科学原理与查克拉精密操控的结合体。将一枚金属弹丸加速到数十倍音速，凭借纯粹的动能摧毁目标。没有华丽的属性变化，没有复杂的形态变化，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天道的轮回眼或许能“看见”查克拉的流动，但他精确地控制着查克拉的波动，将其压制到最低，同时利用战场残留的自然能量波动作为掩护。
“就是现在。”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缩。
右手掌心，压缩到极致的电磁场瞬间释放——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听力极限的爆鸣。
特制苦无化作一道紫红色的光束，撕裂空气。
它所经之处，空气被电离出一条灼热的等离子通道，地面被激波犁出一道浅沟，沿途的碎石、断木瞬间汽化。
三百二十米的距离，在数十倍音速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道佩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顿。
但太迟了。
紫红色的光束，轰然而至。
佐助保持着发射后的姿势，写轮眼紧紧锁定烟尘中心。
他的右手掌心，残留着电离空气的焦灼气味，还有磁场剧烈变化带来的轻微麻痹感。
紫红色的光束撕裂战场。
超电磁炮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灼目的等离子通道，大地被激波犁开深沟。那枚特制苦无从佐助掌心消失，化作一道贯穿战场的致命光束，直指天道佩恩。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战场右侧三百米外的岩壁上炸响。特制苦无以数十倍音速撞击岩壁，瞬间释放出恐怖动能。整片岩壁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从撞击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随后——轰然坍塌！
碎石如雨落下，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大片天空。
而天道佩恩，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转身防御。
烟尘缓缓散去，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天道佩恩缓缓直起身，那双轮回眼转向佐助的身影。紫色的波纹在眼中流转，冰冷的视线穿透烟尘，精准锁定了佐助的位置。
“射偏了吗。”
天道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黑袍的下摆在爆炸余波中轻轻摆动。
“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佐助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电离空气的焦灼气味，细微的电弧在指尖跳跃、熄灭。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地与天道的视线对视。
两人之间，是被钉在地上的鸣人。鸣人艰难地抬起头，金色的仙人瞳孔在佐助和天道之间移动，脸上写满困惑。
佐助心中念头飞转。
射偏？当然不是。
那一击如果真的命中，以超电磁炮的威力，贯穿天道身体后，余波足以将地面上被钉住的鸣人也一并撕碎。天道是傀儡，但鸣人可是活生生的人——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万一真把鸣人干掉了，后续的一切都会失控。世界线彻底混乱？那可不是佐助想要的。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佐助的视线落在天道佩恩——或者说，弥彦的尸体上。那张年轻却死寂的面容，那身绣着红云的黑袍，那双被他人操控的轮回眼。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故意的。”
天道的轮回眼微微一动。
佐助继续说，目光扫过天道全身：“这具身体……是弥彦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就连被钉在地上的鸣人，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氛围变化。
“如果毁了他，”佐助的视线抬起，再次与天道的轮回眼对视，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南姐会伤心的。”
“南姐”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某个无形的空间里。
天道的身体——或者说，远处通过查克拉黑棒远程操控的长门——明显地僵住了。
那双冰冷的轮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触碰到最深、最痛伤疤的反应。
弥彦。
小南。
那是长门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支撑他走上这条“让世界感受痛苦”之路的基石，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柔软。
战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远处河水倒灌沟壑的汩汩声。
鸣人看着佐助，又看看天道。他不懂“弥彦”是谁，不懂“南姐”是谁，但他能感觉到——天道身上那股压倒性的、冰冷的气势，在佐助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佐助站在原地，写轮眼平静地注视着天道。
他在等待。
等待这个“意外”的话语，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是激怒长门，让他不顾一切发动攻击？
还是……触动那深埋心底的一丝人性，让战局出现转机？
无论哪种，都比直接让鸣人陷入九尾化危机要可控得多。
毕竟，佐助真正想见的，是完整的、清醒的波风水门——那个将半身九尾封印在鸣人体内，并在封印中留下自己查克拉与意志的四代火影。
他要谈的，是关于查克拉寄宿意志、关于灵魂层面、关于因陀罗血脉影响的诸多问题。
而那些问题，需要一个平静的、能够交流的波风水门，而不是在九尾暴走危机中匆匆现身、仓促修补封印后就消散的残影。
至于要不要秽土转生水门……
佐助的眼中深处闪过一丝思考。
转生出来的水门，有没有在鸣人体内的记忆？秽土转生的灵魂，与查克拉中寄宿的意志，是同一回事吗？大蛇丸或许有研究，但涉及灵魂层面的奥秘，忍界几乎无人真正参透。
这么多问题。
这么多可能性。
可不能浪费在这次战斗中。
所以，那一发超电磁炮，必须“射偏”。
所以，他必须说出那句话——那句触碰长门内心深处的话语。
现在，球踢回去了。
佐助看着天道佩恩，看着那双轮回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调整呼吸，查克拉在体内悄然流转，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变化。
鸣人还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铁棒。
天道站在原地，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岩壁坍塌的烟尘仍在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