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独孤九剑第三式!”
刹那间,几道旋风自荆轲周围卷起。
呼啸着席卷四周!
风吹得他衣袂飞扬,人却稳立原地。
而街上的杂物、甚至一些来不及躲避的路人,都被卷入狂风之中。
可惜这一剑威力太大。
一旦出手,便无法收回。
荆轲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有些愧疚。
却也无可奈何。
他朝步惊云喊道:“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何本事!”
步惊云咬紧牙关。
没错。
除了排云掌,他目前确实没有别的招式可用!
不对!
还有!
他差点忘了,自己曾是霍家之人!
霍家剑法,来吧!
“既然你用剑,那我也用剑!”
“来比比看,谁的剑法更高明!”
说完。
他从地上拾起一把江湖人遗落的佩剑。
挥剑使出霍家剑法。
后方的聂风见到这一幕。
心中讶然。
“没想到云师兄竟还会剑法!”
不过。
这些年来,他其实并不真正了解这位师兄。
想来也觉遗憾。
聂风摇了摇头,不由想起自己的身世——他可是聂人王的儿子。
虽然剑术不精,但他的刀法却相当了得。
可惜的是,自他父亲踏入火麒洞后,便再未归来。
直到今日,他仍深深思念着父亲,渴望前往火麒洞寻找他的踪迹。
然而如今他已是天下会的一方堂主,身居要职,想要轻易离开并不容易。
回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他猛然回过神来,却见步惊云正以炫酷炸天的剑术与荆轲激战。
步惊云傲然说道:“看见了吗?除了师父所传的武功绝学,我在剑术上也绝不逊于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施展着记忆中习得的霍家剑法。
曾经,他是霍家少主,若不是天下会的雄霸毁灭霍家,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也不至于如今认贼作父。
这些仇恨层层累积,令他悲愤难平。
若非如此,他本可成为剑术卓越的高手。
一切痛苦,皆源于雄霸与天下会。
“总有一天,我要报仇,亲手杀了雄霸那个恶人!”
“报仇!”
情绪越发激动,他手中的剑也随之添了几分邪气。
这一幕令荆轲浑身一震,仿佛从中感受到了某种共鸣。
曾几何时,他也如眼前这人一般,一心想要向墨家复仇。
如今,虽然随时可取墨家众人的性命,但复仇之后,不仅会让墨家绝后,更会招致江暮云的厌恶。
他想起江暮云先前亲自接待墨家的人,可见对他们颇为看重。
若自己真杀了他们,江暮云又岂会原谅?即便能获宽恕,他又有何颜面继续留在新郑?
想到这里,荆轲身上的杀气渐渐消散。
尽管他已无战意,步惊云却并非如此……
“我要杀了你!”
“为我义父报仇!!”
“为整个霍家报仇!!”
“杀杀杀!!”
步惊云已临近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疯狂挥剑,不断使出霍家剑法,将整条街道破坏得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他的功力竟骤然提升近半,原本不敌荆轲的他,突然变得刚猛无比。
荆轲也为之一怔。
“此人心魔之重,竟不逊于我。”
“虽方才有所领悟,但终究是因我而起,不如助他一臂之力。”
就在荆轲分神刹那,步惊云猛然提剑斩来,险些削中他的手臂。
荆轲疾退数步,施展独孤剑术将对方逼退,这时才看清步惊云双目赤红,显然已陷入魔障。
“不妙。”
“若放任下去,必伤及无辜,须速速制服他。”
不论是卫庄还是荆轲,作为江暮云的追随者,他们都清楚绝不能惊扰酒楼中修炼的江先生。
或许江暮云正沉浸于武学之中,才未现身于此。
因此,更不可打扰。
荆轲踏步上前,沉声道:“既然你已入魔,休怪我无情。”
顿时,一股更为凌厉的剑意自他身上迸发。
“不错。”
“他的独孤九剑已颇有火候。”
观战的盖聂出声赞道。
卫庄却不以为然:“师哥,你太高看他了,区区独孤九剑罢了。”
“若他能领悟大河剑意,我才愿承认他。”
盖聂摇头:“师弟,你仍是这般不留情面。”
“他能至此,已属不易。”
卫庄未再回应,只是注视着战局,忽而轻笑:“不如我们出手,若此时杀了荆轲或那步惊云,或许对我们有利。”
盖聂仍摇头:“不必,静观其变。”
“倘若江先生觉得我们多管闲事,那就不合适了。”
卫庄略一迟疑,并未立刻动作。
“也罢,且看这两人究竟谁能取胜。”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很清楚:
此刻的步惊云,尚非荆轲对手。
果然,即便步惊云功力已大有长进,在聂风眼中这位师兄固然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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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荆轲看来,自他修炼独孤九剑后,剑术造诣更上一层,
应对霍家剑法,自是游刃有余。
“停手吧,你已败了。”
荆轲毫不留情地将对方击倒在地。
但步惊云此时双目赤红,状若疯兽,岂肯罢休?
他怒吼一声,再度扑上。
“我没输!我没输!”
“再来!”
见他如此执拗,荆轲只劝道:“罢了,若再纠缠,恐怕你要把性命丢在这里。”
这话实则是说给聂风听的——步惊云如今神智已乱,根本辨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若步惊云执意寻死,光靠聂风这个师弟是拦不住的。
“师兄,算了吧!”
“云师兄!”
聂风试图阻止步惊云继续出手。
他已看清两人间的差距。
此事该到此为止,他们该回天下会向雄霸复命。
毕竟雄霸派他们出来,只为探江先生虚实,
他们却在此与一名无名剑客缠斗不休——虽说眼前这人剑法高超,那“独孤九剑”
更是闻所未闻,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位高手,恐怕唯有雄霸亲至方能应对。
当前要务,仍是探查江暮云的实力与势力。
因此聂风才出手阻拦。
然而走火入魔的步惊云,即便是师弟聂风也照杀不误。
“滚开!”
步惊云一掌便朝身旁的聂风劈去,
竟欲取其性命!
“什么?”
“师兄连我也要杀?!”
聂风见师兄这一剑朝自己袭来,顿时惊住。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竟有些避不开这一剑。
对方的实力骤然暴涨。
纵然已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却仍不容小觑。
“师兄,你快醒醒!是我,聂风啊!”
可惜,聂风的话语已无法唤回那个双目赤红的步惊云。
无奈之下,他唯有施展绝学,方能与功力激增的步惊云抗衡。
“风神腿!”
此招乃是雄霸亲传的独门武学。
在雄霸座下三位弟子之中,聂风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
他以此招险险避过步惊云凌厉的一剑。
而藏身暗处的荆轲,也由此窥见二人武功确实不凡。
尽管比起曾修习独孤九剑的荆轲仍逊一筹,但若在拜访江暮云之前遇上,恐怕也需费一番功夫才能应付。
此刻他不出手,只为一睹这对师兄弟最终胜负如何。
步惊云已然入魔,敌我不分。
“滚!全都给我滚!今日谁敢阻我杀雄霸,便是我剑下亡魂!”
“霍家剑法!”
步惊云再次使出独门剑招,聂风只得全力抵挡、自保。
暗处的荆轲,已将二人武功路数尽收眼底。
即便两人联手来袭,他也有信心从容应对这霍家剑法。
“虽然不知他们在中原武林之中实力如何,终究难敌我的独孤九剑。”
荆轲心中傲然。
这剑法乃江暮云亲传,如今即便对阵境外江湖高手,依然游刃有余。
足见江暮云所授之剑法何等精妙!
“师兄,快醒醒!是我,聂风啊!”
聂风一边闪避攻势,一边竭力呼唤步惊云恢复神智。
然而一切徒劳。
步惊云眼中血色愈浓,宛若杀红了眼的凶兽。
只在某个短暂的瞬间,他蓦然回神,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师弟聂风,随即发出一声震 吼。
“滚,快滚!”
“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仰天狂吼,双臂夸张地向外伸展,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聂风心中一阵难受。
“怎样才能帮到师兄?”
“有了!”
他望向原本与步惊云交手的荆轲,以及他身后的高渐离,抱拳道:“若二位愿暂搁与师兄的敌对,助他恢复神智,我必当回报。”
荆轲本欲拒绝——毕竟是步惊云先挑衅,他岂会反过来助对方压制心魔?
但转念一想,方才自己险些将墨家众人灭口,虽只将他们打成重伤,日后如何向敬重的江暮云交代?
若能擒下这两名外来武者交予江暮云处置,或可抵过先前之罪。
思及此,荆轲已有计较,对高渐离道:“小高,你我一同出手制住这两人。”
“虽只有那卷发男子走火入魔,但那白衣男子亦非易与之辈。”
他一人虽自信能敌二人,却难保不出意外。
为稳妥起见,遂邀高渐离联手。
高渐离点头:“听大哥的。”
“他们武功不及我等。”
话音未落,水寒剑已然出鞘。
“风萧萧兮易水寒……”
唰唰唰——
地面如覆寒冰,霜气四溢,寒意逼人。
即便步惊云已入魔境,亦不由一颤。
然而,心中仇恨未消。
“我要杀雄霸!”
“杀了雄霸!”
他嘶吼着,仍欲扑向荆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