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挥剑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真气流失得更快了,像有人在他体内装了个漏斗,把他的力量一点点吸走。
他笑了笑,掩饰住疼痛:“没事。”
慕青灵盯着他的脸,眼睛里泛起水光:“你别骗我,我知道空间法则的厉害,要是被反噬”她抓住他的手腕,“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姐姐们留下的药,能治你的伤。”
陈乾愣了愣,他没想到慕青灵会这么说。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我能撑到镇魔宗。”
慕青灵急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塞给他:“这是我偷偷从姐姐们那里拿的,是用千年灵芝做的,能补真气。”
陈乾看着手里的瓷瓶,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拧开瓶盖,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丹田,那里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笑了笑:“谢谢。”
慕青灵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泪,跟上他的脚步:“走吧,距离镇魔宗还远着呢。”
陈乾望着前方的路,远处的镇魔宗轮廓越来越清晰,山顶的旗子在风里飘着,像一团火。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黑熊妖,等我到了镇魔宗,就是你的死期。”
风里传来一阵笑声,像砂纸擦过玻璃,熟悉得让人心悸。
陈乾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朵乌云正慢慢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乌云里传来黑熊妖的声音:“陈乾,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陈乾的剑出鞘,剑刃上泛着冷光:“黑熊妖,你有种就出来,别躲在乌云里装神弄鬼!”
乌云里传来“哗啦”一声,黑熊妖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斗篷,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怀里抱着冰蚕丝,身后跟着一群妖物——青狼妖的尸体挂在他的腰上,雪狐妖的尾巴被他踩在脚下。
他盯着陈乾,眼睛里满是恶意:“陈乾,你不是想救他们吗?来啊,我等着你来。”
陈乾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的真气在体内翻涌,像一头即将爆发的猛兽。
他望着黑熊妖怀里的冰蚕丝,又望着他脚下的雪狐妖,声音冷得像极寒之地的冰:“黑熊妖,今天我要替所有被你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慕青灵躲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发抖:“陈乾师兄,小心”
陈乾回头笑了笑,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星星一样:“别怕,有我在。”
他挥剑向黑熊妖砍去,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天空。
黑熊妖笑着躲开,他的爪子拍出一道黑气,向陈乾扑过去。
陈乾转身避开,剑刃砍在黑气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烟。
慕青灵看着眼前的战斗,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摸了摸怀里的另一个瓷瓶,那是姐姐们给她的,说要是遇到危险就用。
她咬了咬牙,掏出瓷瓶,扔向黑熊妖:“看招!”
瓷瓶在半空中炸开,里面的粉末像雾一样散开,落在黑熊妖的身上。
黑熊妖的叫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冒出黑烟。
他捂着伤口往后退,眼睛里满是惊恐:“这、这是什么?”
慕青灵笑了,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这是我们炼制的化妖丹,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妖物!”
陈乾抓住机会,挥剑向黑熊妖的脖子砍去。剑刃划破了他的斗篷,砍在他的肩膀上,流出黑色的血。
黑熊妖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他盯着慕青灵,眼睛里满是仇恨:“臭丫头,你敢阴我!”
他的爪子拍出一道更强的黑气,向慕青灵扑过去。陈乾转身挡在她前面,用剑挡住黑气。
黑气撞在剑刃上,发出“砰”的一声,陈乾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鲜血。
慕青灵扶住他,眼泪流下来:“陈乾师兄,你没事吧?”
陈乾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抬头望向黑熊妖,只见他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化妖粉正在慢慢腐蚀他的皮肤。
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陈乾,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从怀里掏出冰蚕丝,往空中一抛,冰蚕丝瞬间变成了一道锁链,向陈乾扑过去。
陈乾挥剑砍向锁链,剑刃砍在锁链上,发出“叮当”的声响,锁链却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变了:“这是空间锁?”
黑熊妖笑了,他的声音像破锣:“没错,这就是空间锁,专门用来对付你的空间法则!”
空间锁缠住了陈乾的手腕,他感觉到真气在快速流失,像有人在他体内抽走了他的骨头。
他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锁链的束缚。他盯着黑熊妖,眼睛里满是愤怒:“你这个恶魔!”
黑熊妖走到他面前,用爪子掐住他的脖子:“恶魔?你才是恶魔,当年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当上灵兽门的掌门了!”
他的爪子越掐越紧,陈乾的脸变得通红,呼吸困难,“今天,我要让你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慕青灵扑过去,抓住黑熊妖的胳膊:“放开他!”
黑熊妖回头瞪了她一眼,爪子一挥,把她拍飞出去。
慕青灵撞在树上,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陈乾望着她的身影,眼睛里满是绝望:“慕青灵!”
黑熊妖笑了,他的爪子掐得更紧了:“陈乾,你不是想保护所有人吗?现在,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就在这时,乾坤鼎从陈乾的气海里飞了出来,化为一道告诉旋转的青色光芒漩涡。
青光越来越亮,像一轮小太阳,照得黑熊妖睁不开眼睛。
他松开爪子,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是什么?”
青色的漩涡包裹着他,空间锁慢慢松开,掉在地上。
陈乾的真气恢复了,他挥剑向黑熊妖砍去,剑刃上泛着蓝光,像一道闪电。
黑熊妖惨叫一声,他的胳膊被砍断,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条黑熊的爪子。
他捂着伤口往后退,眼睛里满是恐惧:“你、你怎么会有乾坤鼎?”
黑熊妖转身就跑,却被青光缠住了。
他的身体慢慢融化,变成了一滩黑水,落在地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陈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乾望着地上的黑水,长出了一口气。他走到慕青灵身边,把她抱起来。
她的脸很烫,额头上全是汗。
他摸了摸她的脉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他转身望向镇魔宗的方向,那里的旗子还在飘着,像一团火。
他抱着慕青灵,一步步向镇魔宗走去。
远处的镇魔宗,山顶的钟声响起,像在欢迎他的归来。
他抱着慕青灵,走进了镇魔宗的大门。
陈乾刚跨进镇魔宗的大门,守在门口的弟子就认出了他,忙不迭地迎上来:“陈师兄!你怀里的是慕姑娘?她怎么了?”
“被黑熊妖伤了,快去炼丹峰通知慕峰主。”
陈乾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抱着慕青灵的手紧了紧,沿着记忆里的青石板路往内院走。
两旁的弟子见状,纷纷退到路边,有人去通报掌门,脚步声里带着急切。
陈乾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叩击声,像他此刻的心跳。
“陈师兄,这边走!”
守山门的小弟子阿林从后面追上来,手里举着盏竹灯,灯光晃过陈乾的脸,照出他下巴上的擦伤——那是黑熊妖的爪子划的,血已经凝住,像条暗红的蚯蚓。
阿林咬了咬嘴唇,把灯往慕青灵那边偏了偏,“慕姑娘她”
“别说话,带路。”
陈乾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快”字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心里的慌乱。
回廊两旁的松树沙沙作响,风里飘着药堂的苦香,那是陈乾熟悉的味道。
陈乾刚要抬脚,门“吱呀”一声开了,穿青衫的圣女慕青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本医书,看见他怀里的慕青灵,书“啪”地掉在地上。
“青灵!”慕青青冲过来,指尖刚碰到慕青灵的手腕,就倒抽了口气——脉息虚浮的像片飘在水里的叶子。
她抬头瞪陈乾,眼睛里全是火:“陈乾,你答应过我要保护她的!”
“圣女,是我的错。”
陈乾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他把慕青灵轻轻放在药堂的竹床上,手指抚过她眼角的淤青,“黑熊妖用妖力震伤了她的内脏,还有”“别说了。”
慕青青拿出一枚疗伤丹给慕青灵服下,“你在这看护青灵一会,我去请闭关的爷爷出来给青灵疗伤。”
慕青灵醒了过来,声音像蚊子叫:“陈乾师兄”
“我在。”陈乾立刻扑过去,抓住她的手,“疼吗?”
慕青灵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我刚才梦见你”
“别说话,你的毒还没有祛除,你姐姐去找你爷爷去了。”陈乾的喉咙发紧。
慕青灵动了动指尖,好不容易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陈乾下巴上的擦伤——那道暗红的血痂还没掉,摸起来糙得像砂纸。
她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师兄,你疼吗?”
陈乾赶紧攥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笑的时候嘴角扯得有些僵:“不疼,这是黑熊妖的爪子划的,早就凝住血了。”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倒是你”
他低头看着慕青灵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刚才被拍飞的时候,疼不疼?”
慕青灵摇了摇头,想笑,可嘴角刚翘起来就皱了眉——胸口的闷痛像块石头压着。
她用另一只手抓住陈乾的袖子,指甲盖泛着青白:“我不怕疼,就是怕怕你被黑熊妖抓住的时候,我帮不上忙。”
她想起陈乾被空间锁缠住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看见他掐你的脖子,看见你脸通红,我我好怕你会死。”
陈乾赶紧用袖口擦她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擦易碎的瓷片:“别哭,我这不没事吗?”
他的掌心裹着她的手,像裹着片刚抽芽的柳叶,凉得他心口发疼。
“吱呀”一声被推开,慕青青拽着个白须老人进来。
“见过慕峰主!”
陈乾赶紧上前拜见。
“哼!你还敢回来?”
慕元辰冷哼一声,吓得陈乾一哆嗦。
“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也知道的,罗辉圣子对我一直不满,明里暗里都在追杀我。”陈乾说道。
慕元辰没有再理会陈乾的话,因为罗家的事情,他也不能过分的干涉。
作为镇魔宗内的两大世家,慕家和罗家本就是明争暗斗,而且掌门罗玉华又是罗家的人。
慕元辰拿出一枚二阶上品的疗伤丹给慕青灵服下。这枚唯一炼制出来的二阶上品疗伤丹,原本是他留给自己保命用的。
“爷爷!”慕青灵想坐起来,却被陈乾按住肩膀。
陈乾垂着头:“是我没保护好她。”
慕青灵服下疗伤丹,药力在腹内化开祛除着体内的毒素。
慕青青看着他们两个恩爱的样子,脸上露出冷冷的杀意。
自己已经跟陈乾双修过了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妹妹跟他双修的。
自己已经是金丹后期的境界了,陈乾只能是自己的,只能跟自己双修,他的所有纯阳真气只能用来助力自己破境元婴。
慕青青一挥手,一道青色的光芒向着陈乾和妹妹慕青灵冲了过去。
瞬间,两人都被青色光芒蕴含的强大真气给震得昏迷过去。
“陈乾,只能是我的,也必须是我自己的!”
慕青青冷笑一声,提着陈乾消失在了炼丹峰。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慕青羽眼睛都直了,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自己的姐姐,镇魔宗的圣女慕青青,竟然跟陈乾双修过。
而且,现在,还把他给掠走了?
“姐姐什么时候看上了陈乾一个百岁的老杂役,她可是镇魔宗的圣女,圣子罗辉的未婚妻呀?”
慕青羽感觉自己傻了,脑子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爷爷呢?”
慕青羽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而后,她偷偷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