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宠物店的玻璃门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象一场荒诞的梦。他成了宠物店的店长，被于慕灵追，还遇见了那个让他有些摸不透的叶医生。
脚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叫唤，小乖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林墨弯腰抱起它，指尖穿过它柔软的毛发。
“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被包养了？”他对着小乖自言自语。
小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心，好象在说：管他呢，有饭吃就行。
林墨失笑。他把小乖放到柜台上，开始按照叶兮若留下的清单，打扫店面，给小动物们喂食。这份工作，比他想象中要更让他感到踏实。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喜欢小动物们单纯的眼神。
上午九点刚过，店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
“丁铃——”
林墨抬头，看见于慕灵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即便如此，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还是让这个小小的宠物店瞬间蓬b。
“林墨。”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墨心里一跳，手里的猫粮袋差点掉在地上。
“于……于慕灵，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不欢迎？”于慕灵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她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那些活泼的小动物身上，最后停在林墨身上那件不合身的t恤上。
“我……不是。”林墨局促地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你都搬出来了，我这个‘头号追求者’，当然要来视察一下。”于慕灵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皮肤。
林墨的脸颊有些发热，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里环境不错。”于慕灵收回手，环顾四周，“比你那个冷冰冰的家好多了。”
她这话一语双关，林墨听懂了。他低头，没接话。
“工作还顺利吗？”于慕灵问，语气柔和了几分。
“挺好的。”林墨说，“这些小动物都很乖。”他指了指笼子里几只正在打闹的幼犬。
于慕灵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他喜欢这些。他骨子里，是个温柔又渴望被爱的人。
“那……住的地方呢？还习惯吗？”于慕灵又问，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亲昵。
林墨想起二楼那间温馨的公寓，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挺好的。”
“那就好。”于慕灵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丁铃——”
林墨和于慕灵同时回头。
叶兮若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医生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又知性。
她看到店里的于慕灵，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但很快就被得体的笑容取代。
“这么巧。”叶兮若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于小姐，您怎么也在这里？”
于慕灵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优雅。
“叶医生。”她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我来探望一个朋友。没想到叶医生也在这里。”
“林墨是我的员工，我来看看他有没有适应。”叶兮若走到柜台前，将手里的纸袋递给林墨，“这是给你准备的制服，还有一些店里需要添置的东西。”
林墨接过纸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个女人。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员工？”于慕灵的目光落在林墨手里的纸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怎么听说，林墨是这家店的店长呢？”
叶兮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是店长。”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林墨很有责任心，也很喜欢小动物，我觉得他很适合管理这家店。”
“哦？”于慕灵的目光转向林墨，“店长？”
林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叶医生真是慧眼识珠。”于慕灵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林墨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于小姐也这么认为？”叶兮若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那您和林墨是……？”
“大学同学。”于慕灵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现在一个人，我自然要多关心他一些。”
“原来如此。”叶兮若点了点头，仿佛恍然大悟，“林墨是个好男人，值得被关心。”她转头看向林墨，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林墨，你好好工作，别姑负了于小姐的关心。”
林墨感觉自己象个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被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品鉴”着。他有些无奈，只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叶医生来得正好。”于慕灵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随意，“我记得您是市一医院的心理医生吧？林墨最近状态不太好，正好可以请您帮他疏导疏导。”
叶兮若扶了扶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于小姐真是细心。”她看向林墨，眼神里带着一丝专业的关切，“林墨，如果你觉得有需要，随时可以来医院找我。不过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时间不多，可能需要提前预约。”
她这话，听起来象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暗示自己不会经常出现在这里，让于慕灵稍微放松了警剔。
于慕灵的眼神微微闪铄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叶医生真是辛苦。”于慕灵说，“林墨，你可要好好工作，别让叶医生为你操心。”
林墨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对话，感觉头都大了。他看了看于慕灵，又看了看叶兮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只是想找份工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小乖。”于慕灵忽然蹲下身，逗弄着柜台上的布偶猫，“来，让姐姐抱抱。”
小乖却象没听见似的，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跳到林墨的肩膀上，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于慕灵的笑容僵了一下。
叶兮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乖很黏林墨。”她轻声说，“看来林墨是天生的小动物缘。”
于慕灵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既然林墨在这里工作得很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她看向林墨，“你好好工作，别让我失望。”
“我会的。”林墨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
“那我先走了。”于慕灵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叶兮若，“叶医生，改天有空，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当然。”叶兮若微笑着说，“随时恭候。”
于慕灵走出宠物店，店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
“丁铃——”
她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墨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查一下这个叶兮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悦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她和林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店里，林墨看着叶兮若，有些无奈。
“兮若，你……”
“我确实很忙。”叶兮若轻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不过，主要是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我也就可以分担点精力出来，后面就还是你的，我大概一星期都不回来一次”
林墨点了点头。
叶兮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好好工作。”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医院了。”
“丁铃——”
风铃声再次响起，叶兮若也离开了宠物店。
林墨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店里，肩膀上的小乖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看我。”林墨没好气地敲了敲它的头，“你这个小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