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秦岚冷笑，“标题我都想好了——《未婚夫失踪的真相：与富婆的地下爱巢》。你说，看到你在我身下挣扎的样子，她是会觉得你被强迫呢，还是会觉得……你在欲拒还还迎？”
“秦岚！我要杀了你！！”林墨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手铐把床头栏杆撞得哐哐作响，手腕上瞬间磨破了一层皮，血珠渗了出来。
“省省力气吧。”秦岚拉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也许外面的天就变了。”
砰。
铁门重重关上。
随着那一串复杂的落锁声，地下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颓然地倒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壁灯，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咬着牙，任由咸涩的液体流进嘴里。
慕灵在找他。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他要等。
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哪怕要面对两个疯子，他也一定要撑到她来的那一刻。
……
s市中心医院，地下停车场。
叶兮若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车窗外的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属于秦岚地下室的熏香气味，让她有些作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秦岚发来的：【别抖。她是来求你的，不是来抓你的。记住，你是医生，是林墨的朋友，你比任何人都关心他。】
叶兮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方向盘。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又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想给苍白的嘴唇添点血色。
手抖得厉害，口红差点画歪。
“你可以的，叶兮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为了他好。只有你能救他。于慕灵只会害了他。”
她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象是在给自己洗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她车旁的车位上。
那辆车很大，改装过的保险杠象是一头野兽的獠牙，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黑色短靴的脚踩在地上。
叶兮若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于慕灵下来了。
她没化妆，脸色有些憔瘁，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但那双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她甚至没关车门，直接大步朝着叶兮若的车走来。
叶兮若下意识地想锁车门，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锁门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承认。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下了车。
“慕灵？”叶兮若脸上挂起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惊讶表情，“怎么这么早？你是来找林墨的吗？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叶兮若被打得偏过头去，眼镜飞出两米远，摔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左脸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懵了。
不是说来问情况的吗？不是说来求助的吗？
这一巴掌算什么？
“别跟我演戏。”于慕灵的声音冷得象冰碴子，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叶兮若的白大褂领口，将她整个人狠狠抵在车门上。
两人的距离极近，叶兮若甚至能看到于慕灵眼球上暴起的红血丝。
“林墨在哪？”于慕灵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兮若还在试图维持那个人设，但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昨晚确实来找我拿体检报告，但是拿完就走了啊！慕灵你冷静点，我是林墨的朋友……”
“朋友？”于慕灵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朋友会给他开那种会导致嗜睡的处方药？朋友会在他失踪后的第一时间不联系我，反而躲在车里补妆？”
叶兮若的瞳孔猛地放大。
处方药？她怎么会知道处方药的事？
“你以为删了医院系统的记录我就查不到了？”于慕灵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象鬼魅，“叶兮若，你太小看于家了。我查了你昨晚的行车记录，虽然你关了定位，但路口的监控骗不了人。你的车，最后消失的方向是西郊。”
西郊。
秦岚的酒庄。
冷汗瞬间湿透了叶兮若的后背。
“我……我去西郊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去散心？”于慕灵打断她，手上的力道收紧，勒得叶兮若有些喘不过气，“叶兮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把人交出来，我可以当做是你一时糊涂，只废你一只手。如果你再跟我装傻……”
于慕灵的眼神往下移，落在叶兮若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那是拿手术刀的手。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
恐惧象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叶兮若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暴怒的女人，终于明白秦岚刚才为什么说“坏消息”了。
这不是坏消息。
这是灾难。
但与此同时，秦岚的那句警告也在脑海里炸响——“要是露了馅，林墨这辈子都别想留在你身边。”
一边是职业生涯和身体的残缺，一边是彻底失去林墨。
叶兮若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被一种扭曲的决绝所取代。
“我真的不知道。”她迎着于慕灵的目光，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硬了下来，“你打死我也不知道。林墨是成年人，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见你呢？”
这一刀扎得够狠。
于慕灵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抓着领口的手也松动了一下。
叶兮若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慕灵，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林墨最近压力真的很大。他跟我说过，他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也许那条短信……真的是他的真心话呢？”
“闭嘴！”于慕灵低吼一声，再次把她撞向车门。
但这一次，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理智告诉她那条短信有问题，但在感情面前，谁都不敢说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叶兮若看着于慕灵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痛苦，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看来秦岚说得对。
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脆弱。
“你可以查我。”叶兮若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你可以报警，可以搜我的车，甚至可以搜我的家。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作为医生，我只能建议你，给他一点空间。逼得太紧，只会让他跑得更远。”
于慕灵死死盯着她，象是在审视一个死刑犯。
良久，她慢慢松开了手。
叶兮若靠着车身滑下来，大口喘着气，象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我会查的。”于慕灵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叶兮若，“叶兮若，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黑色越野车象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着冲出了停车场。
看着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叶兮若才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已经碎了一块，就象她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赌赢了。
暂时赌赢了。
她颤斗着拿出手机，给秦岚发了一条信息：【她走了。暂时没露馅。】
发完这条信息，她看着碎裂的镜片中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
林墨，你看。
为了你，我连命都豁出去了。
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