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阅读指引】
为优化阅读体验、提升节奏,本书从第一 卷的第1章 大章节起改为2一3章快节奏短章模式,并进行了内容精修。
《第三卷》周六周日连更
《第二卷》周一至周五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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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光阴,东宫表面平静。
西李闭门不出,却凭郑贵妃暗线,偷偷传递消息。
郭氏终日素服静坐,眼底寒冰未化,不见一丝暖意。
朱常洛案牍劳形,眉宇间的隐忍,又添了几分沉郁。
唯有朱徵妲,忙得脚不沾地,白日,她伴兄朱由校读书,小手翻着医书,眼神锐利如鹰。
夜里,她拉着春桃,借“查验宫苑安全”之名,闯遍东宫。
每一处部落,药碾、石臼,挨个排查。
“妲姐儿,这处杂役房的石臼,沾着暗红粉末!”春桃压低声音,指尖指向墙角。
朱徵妲踮脚细看,鼻尖轻嗅,辛辣味若有若无——是附子残留!
她掏出张景岳送的细绢,指尖沾粉:“收好不漏,这是铁证!”
月光洒在青砖上,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春桃跟着她,翻遍柴房、捣药间,石臼的凹痕,药碾的齿缝,都没放过。
“东宫的每一寸,都藏不住毒!”朱徵妲攥紧绢布,眼底闪着狠光。
“只要找齐证据,谁也护不住她们!”
夜色深沉,两人的脚步声从慈庆门响到徵音门,在漫长的宫道里回响。
这日未时三刻,暖阳斜照偏殿假山后,“妲姐儿,此处有异!”春桃压低声音,指向一间蛛网蒙尘的杂役房。
房门虚掩,霉味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正是附子与草乌特有的刺激性气息。
墙角石臼布满灰垢,臼底凹陷处嵌着一层暗红粉末。朱徵妲指尖轻沾,凑近鼻端:苦中带麻,舌根发紧。
“哥哥,木筛。”
朱由校早已候在门外,闻言递上特制细筛。春桃取细毛刷,将粉末扫入青瓷盘。
朱徵妲手腕轻晃,细粉簌簌落下。筛面上赫然残留着三粒草乌粗渣——与当日香囊中检出的形色一致。
更惊人的发现藏在石臼内侧裂缝。
半片细缠枝莲纹绢布卡在其中,纹路比西李日常所用精细数倍,边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
“这石臼谁在用?”
春桃眼睛骤亮:“是西李贴身宫女小翠!半月前她总以‘磨花粉’为由借石臼——花粉哪需这般粗粝的器具?”
“找她!”朱由校攥紧拳头。
院外脚步疾至。兰心带着护卫闯入,神色凝重:“妲姐儿,小翠投井了!”
朱徵妲心头一沉,随即眼底厉色乍现:“死得巧。人证虽灭,物证俱全。”
她捧起瓷盘,拉起朱由校疾走。
想起哥哥懵懂的眼神,手中的重量,不只是证物,更是至亲的安危与未来。
“爹爹,母妃,铁证在此!”
东宫正厅,朱常洛刚与郭氏议完辽东战报。
朱徵妲将证物一一陈列:石臼粉末、草乌粗渣、染血绢布碎片。
“爹爹请看。”她指尖点向绢布,“这缠枝莲纹极细,是西李为掩人耳目特意定制的。
女儿记得,当年她赴宴所配荷包便是此纹,说是‘郑贵妃独赏的贡品’。”
郭氏接过细看,忽然忆起:“不错!那年端阳宴,她还特意显摆过,说‘东宫仅此一件’。”
话音未落,殿外太监传报:“撷芳殿送枣泥糕,说是李娘娘给妲姐儿赔罪。”
描金漆盒揭开,甜香扑鼻。
朱徵妲鼻尖微动——甜香之下,藏着一丝麻涩。
“春桃,取银盘、清水、火折,再捉只活鸡来!”
银盘递来,朱徵妲夹起一块枣泥糕,狠狠按在盘上。
片刻后,银盘接触处,泛出青黑!
“李娘娘,你这是要谋害皇嗣!”
她猛地将银盘摔在地上,瓷盘碎裂,糕点飞溅。
“爹爹!娘亲!”
“张御医说过太医院‘毒鉴三法’!”
“速请罗显太医入宫,当众验毒!”
“好!”朱常洛一声令下,杀气凛然。
半个时辰后,罗显携工具箱赶来,东宫院中,验毒阵势铺开。
第一验:银器试毒
枣泥糕重放银盘,青黑色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银遇硫化物变色!”朱徵妲朗声道。
“附子含硫,草乌含乌头碱,二者皆蚀银!”
第二验:火试法
糕屑投入火盆,青黑浓烟腾起,刺鼻辛辣直冲鼻腔。
“《本草品汇精要》载!”她字字清晰,
“草乌燃烧,‘烟青味辛,毒烈熏人’!”
第三验:水试法
清水一碗,糕屑撒入,水面浮起白色霜状结晶,簌簌作响。
“是乌头碱水解后之物!”
此时,张景岳从人群后走出,步履沉稳,他打开锦盒,一枚发黑银簪现身:
“此簪取自小翠枕下,长期接触附子所致!”
又抽出示供词,红手印刺眼:
“小翠投井前被兰心拦下,亲笔供认受西李指使,研磨毒粉、递毒香囊!”
第四验:活物试毒
雄鸡吞下糕屑,起初无恙,半刻钟后突然抽搐。
喙爪痉挛,不出一炷香,僵直毙命。
“乌头碱中毒!”张景岳肃然,
“先麻痹,后痉挛,终致呼吸衰竭!”
四验俱全,满殿死寂, 朱常洛盯着西李,眼神冰寒:
“三番五次谋害皇嗣,罪证确凿,无需多言!”
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作响:
“西李心肠歹毒,数罪并罚,即刻赐毒酒一杯!”
“其宫中人等,尽数发落浣衣局!”
太监捧来毒酒,西李看着酒杯,眼底绝望翻涌。
“我不服!我不认!”
她突然凄厉哭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客氏!是客氏教我用的毒!她恨太子妃母女已久!”
满殿哗然,恰在此时,殿门被推开。
客氏奉命送御药入宫,刚踏入殿门,便被点名。
她脸色惨白如纸,“扑通”扑跪在地:
“殿下明鉴!奴婢与李娘娘素无深交啊!”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唱喏:“郑贵妃娘娘驾到——”
郑贵妃珠翠满头,踏入正厅,目光扫过桌上石臼、粉末、绢布碎片,脸色微变。
郑贵妃脊背一挺,强装镇定:
“太子殿下,不过是捕风捉影的物件,凭一个死人的石臼,也能定罪?”
“死人?”
朱徵妲冷笑,脆亮的声音炸响大殿。
“小翠若不是畏罪自杀,为何偏偏在我们找到石臼时投井?”
“这细缠枝莲纹贡品,听闻贵妃奶奶只赏了西李一人,您老忘了?”
她转向朱常洛,举起染血绢布:
“爹爹,这血迹颜色有异!”
“寻常血渍干后褐红,此布边缘却暗红带紫!”
“兰心,取矾石水、陈醋、烧酒来!”
三样东西火速呈上。
朱徵妲亲自上手:矾水浸布,暗红处泛出浑浊蓝晕;
醋点滴落,铜绿色浮于布面;碎片入酒,清酒瞬间变成浓浊琥珀色。
她抬眼,声音朗朗:
“爹爹,诸位大人!“矾水辨质,醋液化色,酒萃取精,这是刑名验毒之理!”
“太医院也有传承,三试皆验,足证此布染的是附子、草乌混合毒!”
目光转向郑贵妃,语气转厉:
“毒物已明!连日研磨者,指缝指甲必沾毒性!”
“命稳婆用洁净素纱擦小翠十指,再以三法验纱,是非自有公断!”
郑贵妃指尖微颤:“或许……是别物沾染……”
“贵妃娘娘不信,可当场验证!”
张景岳手持木匣与纸文,步履沉稳入殿。
先向太子一揖,打开木匣:“老臣奉密令查小翠居所与尸身,证物有三!”
“其一,银簪一枚!”他取出发黑簪子:“簪头乌黑,是反复沾附子后被体热熏蒸所致,绝非脂粉头油能成!”
“其二,验尸手记!”展开纸文,小楷工整带图示:
“仵作验明,小翠右手拇指、食指指尖焦黄粗硬,纹理怪异,非做针线!”
“指甲缝中,剔出与石臼同色的暗红粉末!”
“其三,亲笔供状!”纸文完全展开,鲜红指模与歪斜签名刺眼:
“兰心在井边拦下小翠,她自知事败,司礼监公公见证下,亲口招认画押,受西李指使,研磨毒物、传递香囊!”
朱徵妲趁势追问,声音震彻大殿:
“银簪、毒痕、供词,三者环环相扣!”
“一个寻常宫女,若非常年接触毒物,怎会银簪独黑?指生异状?心虚自尽、临终认罪?”
“请爹爹与贵妃奶奶明鉴!”
张景岳补充:“司礼监、太医院共同见证,请殿下圣裁!”
郑贵妃浑身发抖,看着西李,一个字也不敢说。
这些证据早把她牵连,求情只会引火烧身。
消息火速传入宫中,万历皇帝面露复杂,偏疼郑贵妃,却也忌惮东宫安危与朝野议论。
最终下旨:
“郑贵妃干预东宫,禁闭翊坤宫半年,无旨不得出!”
“西李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客氏涉事有嫌疑,待查明后处置!”
旨意下达。
郑贵妃保住性命,却失了半年自由,势力大损。
客氏哭嚎喊冤,眼底满是对西李的恨。
“爹爹,邪不压正。”朱徵妲轻声道,
朱常洛弯腰抱起她,眼底满是愧疚与疼爱:“是爹爹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惊吓。”
他转向张景岳、罗显:“往后东宫医理之事,劳烦二位御医。”
“教孩子们辨识毒物,护他们安全!”
张景岳、罗显拱手:“臣遵旨!”
朱徵妲指尖摩挲指腹疤痕,眼底闪过与年龄不符的锋芒。
下一个,便是客氏。
她暗咬牙关:绝不能留你,祸害哥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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