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年间
“说得好!”
朱元璋忍不住拍案而起,眼中迸发出久违的光彩。
“国难当头,正需此等铮铮铁骨!这才是我大明的脊梁!”
他指着天幕上于谦昂然挺立的身影,对满朝文武道。
“你们都听见了?‘主张南迁者,可斩!’”
“此刻若南迁,北方万里疆土必将尽丧敌手,亿万百姓将陷于水火!这于谦,是真正的忠良!”
徐达等武将也纷纷点头,眼中燃起希望。
“陛下说得是!有这等忠勇之臣在,或许…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然而,短暂的振奋过后,更深沉的忧虑如潮水般涌来。
奉天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朱元璋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褪去。
他缓缓坐回龙椅,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下来:
“可是…光有骨气,还不够啊。”
他望着天幕上那座孤零零的北京城,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两万残兵,要对阵十几万虎狼之师…这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
大明,宣德年间!
于谦看着天幕中那个在朝堂上力排众议、毫不退缩的身影,目光沉静,低声自语。
“多年以后,臣…终究还是没有违背本心。”
“好!说得好!”
朱瞻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的红晕。
他紧紧抓住于谦的手。
“于谦,未来的你,没有让朕失望!”
“父皇、皇爷爷,还有朕,果然都没有看错你!”
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位老臣也向于谦投去更加敬重的目光。
他们深知,在官场沉浮数十载后,多少人早已磨平了棱角,改变了初心。
而未来的于谦,历经风雨,却依然能坚守当年的风骨,这何其难得!
于谦面对皇帝的赞誉和重臣的认可,只是微微躬身,平静地回应。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然而,朱瞻基脸上的欣慰很快被浓重的忧虑取代。
他颓然靠回龙榻,望着天幕上那片残破的江山,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可是…于谦啊,我大明能征善战的将领,几乎都葬送在土木堡了…这一仗,实在太难了…”
他闭上眼睛,痛苦地摇头。
“朕…朕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这一刻,所有帝王将相都清醒地意识到!
于谦守住了大明的气节,但要守住大明的江山,还需要奇迹。
毕竟,现在的大明,什么都没有了……
天幕之上,风云再起。
【此刻,在于谦的话下,所有人放弃南迁想法!】
画面中,原本嘈杂惶惑的朝堂渐渐安静下来,那些主张南迁的官员在于谦凛然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徐有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回了班列。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于大人,既不能南迁,敢问兵部…究竟有何良策?”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于谦身上。
于谦整了整衣冠,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清淅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我兵部眼中,从无‘和’字,亦无‘退’字。”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唯有死战!”
【此刻,北京保卫战,正式开始!】
万朝时空,所有人的心都被揪紧了,但无不对于谦的决择拍起巴掌!
画面再次一转。
画面转向草原,瓦剌大营。
朱祁镇被押至也先之弟伯颜帖木儿的营帐。
他衣衫凌乱,面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天子的威仪。
也先大步走进,用马鞭挑起朱祁镇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哈哈大笑。
“果然是大明皇帝!好!好得很!“
他转头对部下道。
【瓦剌的内核目的是利用他向明朝索要金银、土地,逼明军守将开城!】
画面转入瓦剌大帐,一场喧嚣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也先高坐主位,醉眼惺忪地朝下首的朱祁镇招了招手,语气轻挑。
“大明皇帝,过来给诸位首领斟酒!”
帐中瞬间安静,所有瓦剌贵族都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朱祁镇。
朱祁镇脸色惨白,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身旁的瓦剌武士见状,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大汗让你去斟酒,没听见吗?”
一位瓦剌贵族故意将银碗掷在地上,酒水溅了朱祁镇一身。
“怎么?还以为自己是九五之尊?现在你不过是我们瓦剌的阶下囚!”
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醉醺醺地笑道。
“大哥,让汉人皇帝给我们倒酒,这滋味比打下十座城池还痛快!”
朱祁镇颤斗着拿起酒壶,走到也先面前。
酒壶沉重,他双手不稳,酒水洒了出来。
“连酒都不会倒?”
也先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汉人皇帝就这点用处?”
帐中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有人故意将酒碗举高,让朱祁镇不得不踮起脚来斟酒。
有人在他倒酒时突然移动酒碗,让酒水洒满桌案。
“小心点!”
一个瓦剌贵族厉声喝道。
“这袍子可是用你们明军将领的盔甲熔了打的!”
朱祁镇低着头,眼泪混着酒水一起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曾经像征无上权力的龙袍,此刻却成了宴会上最屈辱的装饰。
万朝时空,无数人看着这一幕,既觉愤怒,又感悲哀。
大明,洪武年间!
“砰!”
朱元璋一脚踹翻眼前的鎏金香炉,炉灰四溅。
他指着天幕上正在给瓦剌贵族斟酒的朱祁镇,浑身发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他居然还有脸活着?!他居然还有脸给那些蛮夷倒酒?!啊?!”
老皇帝气得在殿内跟跄转圈,猛地抽出墙上装饰的宝剑,对着虚空疯狂劈砍。
“咱老朱家的脸!咱大明列祖列宗的脸!都被这个废物丢尽了!!!后世之人不得笑死我们!”
他突然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朱棣。
“老四!你看看你的好子孙!为什么不以死殉国?!旁边不是有柱子吗?”
朱棣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叩头。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
“息怒?!”
朱元璋冷哼一声。
“他要是现在殉国,咱还能敬他是条汉子!”
“可他居然——居然在敌人的宴会上端茶倒水!!”
徐达等将领也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这位曾经弛骋沙场的老将,此刻虎目含泪。
“陛下…天子受辱至此,实乃…实乃三军之耻啊!”
马皇后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元璋,含泪劝道。
“重八,别气坏了身子…”
朱元璋仰天惨笑。
“咱不怕他战死,咱怕他贪生怕死!”
“这样的废物,也配姓朱?也配当大明的皇帝?!!”
天幕此刻也开始变化!
【接下来,则是更让人气愤的画面,更被后世之人称之为叫门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