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变得无比刺目。
【土木堡之变后,瓦剌首领也先押解着被俘的朱祁镇,来到大明北方边关重镇——宣府城下!】
画面中,朱祁镇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大”字形,捆绑在一个粗糙的木架上。
如同一件展示的猎物,被置于两军阵前。
也先骑在马上,用马鞭指了指城头,对朱祁镇喝道。
“叫你的守将开门投降!”
朱祁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在无数瓦剌骑兵戏谑的目光和城头守军震惊的注视下。
他竟真的仰起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城楼呼喊。
“朕…朕是大明皇帝朱祁镇!开…开城门吧…”
“快开门!”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宣府守军每一个将士的耳边。
城楼上,原本刀出鞘、弓上弦、誓与城池共存亡的将士们,全都僵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下那个被绑在架子上、替敌人叫门的“天子”,手中的兵器变得无比沉重。
一位老将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跟跄后退,老泪纵横。
“皇上…皇上啊…您怎么能…”
也先看着城头明显动摇的守军,放声狂笑,那笑声充满了嘲讽与得意。
“哈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用马鞭指着绑在木架上、面色死灰的朱祁镇,对左右道。
“都看见了吗?!这就是大明天子!这就是中原皇帝!”
周围的瓦剌贵族和骑兵们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有人捶地,有人捂着肚子,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与嘲弄。
“让他再叫大声点!”
一个贵族起哄道。
“让城楼上那些汉人都听听!”
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驱马上前,用刀鞘挑起朱祁镇低垂的下巴,狞笑道。
“朱皇帝,你这‘叫门天子’的名号,怕是能流传千古了!”
“比你祖宗朱元璋、朱棣的名声还要响亮啊!”
守城将士们看着瓦剌人如此羞辱大明天子,手中的兵器在微微颤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
那是信念崩塌后的虚无与绝望。
而这时,于谦一身玄甲,披着猩红战袍,稳步登上了德胜门的城楼。
城墙之上,守军将士们面如死灰,许多人不忍目睹,别过头去。
天子受辱,军心已坠冰窟!
宫城之内,太后孙若微通过窗隙,远远望见儿子被如此折辱,终于承受不住,掩面痛哭。
被宫女搀扶着跟跄躲入内室,不愿再看这剜心的一幕!
【这一刻,士气以是冰点!】
天幕之下,各个时空的帝王将相,是死一般的无奈。
大秦!
嬴政缓缓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着天幕上那道立在城头的玄甲身影,眉头紧锁成川字。
“于谦是个人物,可惜…生不逢时。”
他声音沉缓。
“若在叫门之时,朱祁镇能咬紧牙关,哪怕对着城头喊一句‘朕宁死不降,众卿死守!”
“然后当场咬舌自尽…或许还能激起守军死战之心,为于谦争取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可他偏偏…偏偏选择了最屈辱的方式!”
“这一声‘开门’,可是亲手浇灭了守城将士们的军魂!”
李斯长叹一声,接口道。
“陛下所言极是。”
“如今守军亲眼目睹天子受辱叫门,心中那口捍卫皇权的忠义之气已散!”
“纵然于谦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让将士们为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君王去效死啊……”
大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那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边是孤身擎天的于谦,一边是如山如海的瓦剌大军与阵前受辱的天子!
他转向身旁最倚重的谋臣,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玄龄,以你之见,这大明……可还有救?”
房玄龄缓缓抬起头,这位以智慧着称的宰相,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只是更深的垂首,避开了皇帝探询的目光,沉默如山。
这沉默本身,已是回答。
明朝,洪武年间!
“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敢死啊?!”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破碎,象是砂纸磨过生铁。
他死死抓着龙椅扶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浑浊的眼泪混着悲愤滚滚而下。
“自刎啊!就算…就算一头撞死在那木架上!”
“也比活着受这份辱强啊!!”
徐达等老将也红了眼框,常遇春捶胸顿足。
“陛下…他这一叫门…军心就彻底散了啊!”
“守城将士看着自己的皇帝给敌人叫门…这仗…还怎么打?!”
蓝玉更是拔出半截佩刀,又狠狠推回鞘中,发出痛苦的闷响。
绝望,如同冰水,淹没了整个洪武朝堂。
所有人都明白!
天子贪生至此,军心士气已坠万丈深渊。
于谦纵有通天之能,又如何在人心尽失的绝境中,挽回这必败之局?
朱元璋颓然瘫倒,望着天幕上那个被缚在架子上瑟瑟发抖的身影,发出了泣血般的哀鸣。
“咱大明…咱大明的江山…就要断送在这个软骨头手里了……”
大明,宣德年间!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儿子那贪生怕死、叫门求存的丑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
“朕…朕怎么会生出如此懦弱不堪的儿子…”
他声音虚浮,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掠过三杨,最终落在于谦身上。
那双曾经锐利明亮的帝王之眼,此刻只剩下灰败与恳求。
“于谦…”
朱瞻基伸出手,于谦立刻上前握住。
皇帝的手冰凉彻骨。
“若是…若是天意果真不可违,若是大厦终将倾复…”
朱瞻基的声音轻得象耳语,每个字却重如千钧。
“你已尽力,朕…不怪你。”
“你…无愧于大明。”
清朝!
康熙看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屈辱叫门的模样,鄙夷地摇了摇头。
“废物!丢尽了朱家列祖列宗的脸!若是我大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绝无可能出现此等贪生怕死、令国蒙羞之君!”
“皇上圣明!”
明珠、索额图等大臣连忙躬身附和。
“我大清列祖列宗,以及后世之人皆是英武刚烈之辈,岂是前明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