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寒知道,这款游戏一旦按照这个方向落地,必然能在市场上掀起一阵热潮。
而眼下,除了游戏的研发,更重要的是晚上青羽酒吧的那场会面——内鬼已经上钩,接下来,就是揭开真相、找到内鬼。
会议继续进行,技术部的众人围绕着萧慕寒提出的理念,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有人提出角色建模的细节优化,有人构思时事结合的具体玩法,还有人探讨分类标签的精准度,整个办公区都洋溢着创作的热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注与期待,也照亮了萧慕寒眼底深处的坚定。
这场关于游戏的革新正在酝酿,而一场关于家族、阴谋与亲情的较量,也即将在夜幕降临后,拉开序幕。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滨海市的霓虹晕染得愈发迷离,晚上八点整,时针刚划过表盘的正点,一辆红色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青羽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萧天佑颀长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萧天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周身透着一股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
青羽酒吧是滨海市有名的销金窟,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彩色的灯光在舞池里疯狂旋转,将男男女女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萧天佑低头扯了扯帽檐,避开门口侍者热情的目光,抬脚迈了进去,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萧天佑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酒吧的前一分钟,三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已先后进入,两人靠在吧台边,装作点酒的样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锁定了萧天佑的身影,另一人则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桌沿,实则暗藏警惕。
他们是萧慕寒派来的保镖,清一色的退伍特种兵,身手利落,观察力敏锐,此刻乔装打扮混入人群,像三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将萧天佑护在中间。
萧天佑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穿过喧闹的舞池,目光在拥挤的卡座间扫过,最终落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张空桌旁。
那里相对安静,能透过蒙着薄霜的玻璃看到外面的街景,也方便观察周遭的动静。他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招来侍者,只点了一杯无酒精的苏打水。
冰凉的玻璃杯刚放在桌上,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萧天佑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上,心里有些烦躁。
就在萧天佑思绪纷乱之际,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熟稔的试探:“萧二少,你来了。”
萧天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桌旁,头发已有些花白,眼角布满细密的皱纹,正是父亲萧岐山以前的老管家李叔。
他怎么会在这里?萧天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起身让座:“李叔?怎么是你?”
萧天佑印象里,李叔在三年前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辞职回乡了,之后便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重逢。
“坐吧,李叔。”
萧天佑重新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找我?短信是你发的?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李叔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萧天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萧二少,你看看这个。”
萧天佑的心跳莫名加快,他看着那个封口处印着蜡封的信封,指尖有些发紧。他伸手拿起信封,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萧天佑小心翼翼地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纸张边缘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展开文件,最上方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萧天佑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天佑顺着文字往下看,鉴定双方的名字赫然写着“萧慕寒”和“萧岐山”,而鉴定结果那一栏,清晰地印着“排除亲生血缘关系”的结论。报告的落款日期是十年前,那时萧慕寒才刚满十三岁,而他自己,也不过十一岁。
“这……”
萧天佑的手指微微颤抖,视线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李叔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二少,萧慕寒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你才是老爷唯一的亲生骨肉。”
“李叔,你别跟我开玩笑!”
萧天佑猛地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和难以置信。
“我和我哥长得七八分相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
他和萧慕寒的眉眼、轮廓都极为相似,外人见了,无一不说是亲兄弟,就连父亲萧岐山,也从未对他们的身份有过丝毫怀疑,这份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开玩笑,二少。”
李叔的神色格外严肃,眼底带着几分愧疚。
“这件事,我瞒了十年了。本来我不想说,可现在你们兄弟俩闹成这样,老爷又下落不明,我不能再瞒下去了。”
萧天佑的脑子乱糟糟的,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那份报告,指节泛白。
萧天佑想起小时候,萧慕寒总是护着他,有好吃的先给他,有好玩的先让他,就算后来接手了慕天集团,对他也从未有过苛待。
“你想拿回你的一切吗?”
李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蛊惑。
“慕天集团本就该是你的,现在老爷不在,萧慕寒占据着不属于他的位置,你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萧天佑猛地回神,看向李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拿回一切?你是说慕天集团吗?”
萧天佑从未想过要争夺慕天集团,以前是觉得萧慕寒比自己更有能力,后来闹翻了,更是赌气般地不想沾任何关系。
“那本来就有我的一半,就算他不是亲生的,父亲也不会亏待我。”
“一半?”
李叔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萧二少,你太天真了。萧慕寒心思深沉,手段狠厉,现在老爷下落不明,他手握慕天集团的大权,一旦他站稳脚跟,你别说一半,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你得尽快动手,否则,你真的会什么都没有了。”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萧二少。”
李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融入人群,很快就消失在酒吧的喧嚣中。
萧天佑捏着那份报告和信封,心里五味杂陈。他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背包里,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的喧闹让他更加烦躁,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清思绪。
可刚走到酒吧中央,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佑!还说不来酒吧了,天佑抬头。”
只见赵峰和张南勾肩搭背地站在面前,两人都是他以前的狐朋狗友,三个月前他去慕天集团上班之后,就很少联系了。
而在他们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正是他以前追了一年的白月光——黎溪溪。
赵峰走上前,一把搂住萧天佑的肩膀,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调侃。
“来,今晚必须喝一杯,不准走!刚好你的白月光黎溪溪也在,你们俩可得好好叙叙旧。”
张南也笑着附和:“就是,三年不见,溪溪可是特意回来的,今晚不醉不归。”
萧天佑皱了皱眉,他现在没心思喝酒,只想赶紧离开,他抬手推开赵峰的胳膊,语气冷淡:“不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说着,他拎起背包,就要绕过他们离开。
“等等。”
黎溪溪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萧天佑的手腕,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温柔。
“天佑,好久不见,喝一杯再走吧,就当是你给我接风。”
黎溪溪的声音软糯,眼神恳切,周围还有不少人看过来,萧天佑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赵峰和张南又在一旁不停劝说,他实在拒绝不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就一杯。”
“这才对嘛!”
赵峰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走,我们定了包间,里面清静。”
萧天佑被他们簇拥着走向包间,黎溪溪始终走在他身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萧天佑能感觉到黎溪溪的视线,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和以前那个为了她不顾一切的自己,判若两人。
包间里的灯光比外面柔和许多,隔音效果很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峰点了一堆酒水和小吃,又拿起话筒递给萧天佑:“来,天佑,唱首歌助助兴。”
萧天佑摇了摇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
萧天佑看着赵峰和张南在一旁插科打诨,心里却觉得格格不入。
以前,他最喜欢和这群朋友一起泡吧、唱歌、喝酒,觉得这样的日子潇洒又快活,可现在,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听着震耳的音乐,他只觉得无聊又烦躁,这样的生活,早已不是他想要的了。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性感短裙的美女走了进来,身材火辣,妆容艳丽。
赵峰笑着招手:“快来,刚好一人一个,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说着,他拉过一个美女坐在身边,张南也顺势搂住了另一个。
萧天佑对此毫无兴趣,只是靠在沙发上,目光放空。
黎溪溪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酒杯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天佑,我敬你一杯,为以前的事,跟你说声对不起。”
萧天佑抬眸看了黎溪溪一眼,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以前,他对黎溪溪百般讨好,她的一句随意的话,都能让他开心半天,可现在,看着她精致的脸庞,他心里竟没有一丝涟漪,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喝一杯吧,天佑。”
黎溪溪又将酒杯推到萧天佑面前,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萧天佑无奈,只得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浅酌了一口。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却带着几分涩味。
几杯酒下肚,酒精渐渐上头,萧天佑觉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黎溪溪还在不停地给萧天佑敬酒,一杯接一杯,眼神里的急切越来越明显。
萧天佑看着黎溪溪过分热情的模样,突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清醒。
“黎溪溪,你今晚这么主动靠近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黎溪溪的动作一顿,随即垂下眼眸,脸上露出几分娇羞和委屈,声音软软的。
“天佑,我发现,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
“忘不了我?”
萧天佑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可是我现在对你,没有一点感觉。”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赵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会吧!天佑,你以前像只舔狗一样追了溪溪整整一年,怎么三年不见,就不喜欢了?”
张南也连忙打圆场:“天佑,你别开玩笑了。溪溪告诉我们,她出国以后,才发现自己对你念念不忘,觉得你才是最好的,这次回国,就是打算和你好好发展的。”
“好好发展?不用了。”
萧天佑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现在是公司艺人,有合约在身,不能谈恋爱。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萧天佑拎起背包,转身就要走。黎溪溪看着萧天佑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黎溪溪这次回国,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念念不忘,而是听说慕天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萧天佑虽然只是个艺人,却因为萧慕寒的关系,身价水涨船高,资源更是好到不行,妥妥的潜力股。
黎溪溪本以为,凭着以前萧天佑对她的痴迷,只要她稍微示好,就能轻松拿下他,没想到,这个当年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竟然变得如此油盐不进,男人的心,果然是最易变的。
萧天佑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包间,酒精的后劲越来越大,头晕得厉害,脚步也愈发踉跄。
萧天佑刚走到酒吧门口,身后就传来黎溪溪的声音:“天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等萧天佑拒绝,黎溪溪就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指尖用力,似乎想把他往旁边的一辆出租车里带。
萧天佑下意识地挣扎,可酒精让他浑身无力,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皱着眉呵斥:“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了,你这样怎么回家?”
黎溪溪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就在这时,三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挡在了黎溪溪面前。
正是萧慕寒派来的保镖,他们面色冷峻,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中一人上前,轻轻拨开黎溪溪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萧二少,我们送你回去。”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地扶住萧天佑,动作轻柔却稳固。
黎溪溪看着这三个身材壮硕、气势慑人的男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萧天佑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扶着萧天佑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车里,萧天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混乱不堪。那份dna鉴定报告、李叔的话、黎溪溪的刻意讨好,还有萧慕寒派来的保镖……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头痛欲裂。
萧天佑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秘密,会将他和萧慕寒的关系,以及整个萧家,带向何方。而夜色深处,还有更多的暗流在涌动,等待着将他们卷入更深的旋涡。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镜湖之上,晚风卷着水汽掠过湖面,掀起细碎的涟漪,将湖心别墅的剪影揉得有些模糊。
这座矗立在湖中心的独栋别墅,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清冷的奢华,落地窗外的灯光温柔地洒向湖面,像一层易碎的银纱,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精致温婉的表象之下,竟藏着一个与光明彻底相悖的秘密。
别墅一楼西侧的储藏室深处,墙面看似是浑然一体的大理石,萧慕寒修长的手指落在不起眼的雕花纹饰上,轻轻旋转半圈,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从墙体内部传来,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暗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内里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嵌着冷白色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踏入次第亮起,光线笔直地延伸向下方,勾勒出陡峭的阶梯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冷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与地面上的清雅截然不同。
“少爷。”
阿影跟在萧慕寒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贯的恭敬。
萧慕寒身形挺拔,黑色的劲装勾勒出紧实的线条,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无声,与萧慕寒的气场相得益彰。
萧慕寒没有应声,墨色的眸子里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那是他压抑情绪时的习惯——父亲卧病在床,他从最初的焦灼不安到后来的疑窦丛生,直到上周云可依无意中发现父亲的血液样本里有异常成分,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才撕开了这层伪装了十年的谎言。
阶梯的尽头,是另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后隐约传来整齐的呼吸声。
萧慕寒抬手,金属门上的指纹识别与虹膜扫描同时亮起绿光,“咔哒”一声,门锁解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水与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通道里的冷冽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足足有一千两百平方的巨大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防爆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地,被打磨得能映出人影,四周的墙壁是加固过的合金材质,冰冷而坚硬。
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室,分明是一个配置齐全的现代审问室。
靠墙的金属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刑具,黝黑的皮鞭缠绕在挂钩上,鞭梢的倒刺泛着寒光;锋利的匕首按尺寸排列,刀刃反射着冷白的灯光,仿佛能划破空气;几支型号不同的手枪放在特制的枪架上,枪口朝下,透着致命的威慑;还有电棍、手铐、绳索等,一应俱全,每一件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地下室的中央,三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整齐地站成两排,他们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坚毅,站姿如松,周身透着军人般的严谨与肃杀。
这些人都是萧慕寒耗费数年心血精挑细选出来的,忠诚是他们的第一准则,平日里他们都有着普通人的生活,有妻有子,在慕天集团的各个部门任职,如同最不起眼的螺丝钉,只有在萧慕寒需要的时候,才会褪去平凡的外衣,化身最锋利的利刃,迅速集结于此。
今晚,他们接到了最高指令,全员待命,空气中的凝重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在审问室正中央的金属审讯椅上,捆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刘医生。
他的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麻绳五花大绑在椅子上,麻绳深深嵌入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勒痕,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血污浸透,变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伤痕,有鞭痕,有擦伤,还有被电击过的焦黑印记,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头歪向一侧,气息微弱,显然已经遭受过一轮审讯,只剩下半口气吊着,奄奄一息。
萧慕寒缓步穿过保镖组成的人墙,黑色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萧慕寒在刘医生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