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刘叔!”
萧慕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平静,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
“您是我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跟着他快三十年了,我敬您一声刘叔,也不想对你动这些手段。”
萧慕寒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景然布满伤痕的脸上,语气里的失望更浓。
“事到如今,你还是自己说吧,我父亲的癌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景然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大……大少爷,你……你什么意思?”
刘景然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解,“我……我全心全意为萧老爷治病,三年来寸步不离,你让我说什么?”
萧慕寒的眼神骤然变冷,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全心全意为萧老爷治病?”
萧慕寒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刘叔,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我父亲根本就没有癌症,是你们给他下了毒,让他这几年来受尽病痛折磨!”
萧慕寒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你只要说出幕后之人是谁,我可以饶你一次,毕竟你一把年纪了,我不想把事做得太绝。”
“没有!”
刘景然猛地提高了声音,尽管气息微弱,却带着一丝决绝。
“你父亲就是得了肺癌晚期,我没有骗你!当年你亲自带他去国外最好的医院检查,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有假?我一直在尽全力给他治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没有放弃!”
萧慕寒看着刘景然死不承认的模样,眼底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阿影沉声道:“阿影,把人带进来。”
“是,少爷。”
阿影应声,转身快步走向地下室的侧门。
片刻后,侧门被推开,阿影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上满是惊恐,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步踉跄地跟着阿影,小身子不停地发抖。
这是刘景然的女儿,苏苏,是他年近五十才得来的宝贝疙瘩,平日里宠得跟眼珠子一样。
“爸爸!”
苏苏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刘医生,瞬间冲破了恐惧,放声大哭起来,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阿影稳稳地拉住了手腕。
“爸爸!你怎么了?他们是谁?放开我!爸爸救我!”
刘医生看到苏苏的瞬间,原本萎靡的眼神骤然变得猩红,他猛地挣扎起来,绳索勒得他皮肉生疼也全然不顾,嘶吼着:“萧慕寒!你放开她!那是我的女儿!她才五岁!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你有没有点人性!”
萧慕寒转过身,目光落在哭得撕心裂肺的苏苏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刘医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刘叔,您老来得女,不容易吧?苏苏这么可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磕着碰着,或者……”
萧慕寒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语里的寒意,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你会不会后悔?”
“爸爸!我害怕!你救我啊!”
苏苏哭得更凶了,小脸蛋涨得通红,泪水糊满了脸颊,声音嘶哑地喊着,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刘景然的心上。
刘医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看着女儿恐惧的模样,他的防线一点点崩塌,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痛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血污的白大褂上。
“我说……我说!”
当阿影拖着苏苏准备往旁边的小审讯室走时,刘医生终于崩溃了,他嘶哑地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萧慕寒,你放过苏苏,我什么都告诉你!”
阿影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萧慕寒。
萧慕寒抬手,示意他停下,目光依旧落在刘医生身上,语气冷硬:“说清楚,谁是幕后主使,谁让你给我父亲下毒的?”
“是……是龙哥,龙振海!”
刘景然闭了闭眼,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悔恨。
“是龙哥逼我的,他抓走了我的母亲,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就杀了我母亲和苏苏,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龙叔啊……”
萧慕寒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果然是他。
龙振海是父亲的拜把子兄弟,两人一起打下了地下城的江山,这些年来一直以地下城主理人的身份打理雇佣军生意,遍布海内外的雇佣兵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三年前,母亲去世,父亲更不再参与这些黑灰产业,由龙哥代理一切事务。龙哥暗中把持了不少集团的权力,父亲早就察觉到龙振海的野心,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狠到对父亲下毒手。
萧慕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下毒的?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是……是十年前开始的。”
刘景然不敢抬头,低声说道,“毒药是龙哥让我去深山里找一个老中医买的,那老中医手里有很多偏门的毒药,这种毒无色无味,服用后不会立刻发作,只会慢慢侵蚀肺部,症状和肺癌一模一样,普通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来,只会当成肺癌来治疗。”
“十年前?”
萧慕寒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愤怒与心疼。
父亲整整被这种毒折磨了十年,从最初的轻微咳嗽到后来的卧床不起,他一直以为是天命难违,却没想到,竟是身边最信任的人下的毒手!
“我父亲待你和龙振海不薄吧?”
萧慕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给了你们名利,给了你们地位,把你们当成亲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老爷对我很好……”
刘景然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狼狈。
“可是我更害怕龙哥,他心狠手辣,我不敢不听他的话,我要是不照做,我的家人就完了……”
萧慕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只剩下厌恶,再多的解释,也掩盖不了他毒害父亲的事实。
“那你就不怕萧家……”
萧慕寒不再看刘景然,转头对阿影吩咐道:“把苏苏送回去,给她买些礼物,派人保护好她们母女的安全,想办法把刘叔母亲从龙振海手里救出来。”
“好的,少爷。”
阿影应声,松开了苏苏的手,弯腰温和地对她说:“苏苏别怕,叔叔送你回家,还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苏苏抽泣着,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阿影,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好的。”
阿影抱起小女孩,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室,金属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小女孩最后的哭声。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刘景然粗重的喘息声。
萧慕寒缓缓转过身,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萧慕寒对着身后的保镖抬了抬手,冷声道:“解开他。”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利落的解开了捆在刘景然身上的麻绳。
刘景然踉跄着瘫坐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萧慕寒猛地挥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室里响起,刘景然惨叫一声,嘴角瞬间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打得向一侧歪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萧慕寒自从接手慕天集团后,就很少再动手打人,哪怕是面对最棘手的对手,也向来是运筹帷幄,用智谋取胜,像今天这样失控,还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刘景然毕竟是跟着龙振海混过社会的,年轻时练过拳脚功夫,被打了一拳后,也激起了血性,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凶狠地看向萧慕寒,猛地挥拳反击。
萧慕寒说道“你可以动手!我替我父亲好好教训你!来吧!”
萧慕寒侧身避开,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他太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积压了三年的焦虑、愤怒、心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萧慕寒不再压抑,拳脚并用,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砰!”“咚!”
“咔嚓!”
撞击声、骨骼的脆响、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萧慕寒的西装外套早已被他扯掉,扔在地上,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染上了点点血渍。刘景然脸上也挨了几拳,嘴角青紫,额角渗出鲜血,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萧慕寒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怒火,每一拳都带着对父亲的心疼,对背叛者的憎恨。
刘景然渐渐招架不住,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只能被动地防御,节节败退。
三十名保镖整齐地站在一旁,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任何人上前劝阻,他们知道,此刻的少爷需要发泄,也知道,刘景然罪有应得。
不知过了多久,刘景然再也支撑不住,被萧慕寒一记重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喘息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慕寒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血迹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张冷峻而狼狈的脸,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凛冽气场。
萧慕寒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在这时,阿影再次走进地下室,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看到萧慕寒满身是血的模样,他瞳孔微缩,快步上前,担忧地说道:“少爷,您受伤了,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萧慕寒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我没事,都是他的血。”
萧慕寒抬眼看向地上的刘景然,眼底没有丝毫怜悯,“来人,给他注射千机毒。”
一名保镖立刻从一旁的医疗箱里拿出一支装满深紫色液体的注射器,快步走到刘景然身边,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他的手臂,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推了进去。
千机毒,是一种特殊毒药,不会立刻致命,却会让人受尽折磨,全身的神经会被一点点侵蚀,每一天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烈火灼烧,直到油尽灯枯,痛苦不堪。
刘景然感受到体内传来的阵阵剧痛,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嘶哑地喊道:“萧慕寒!你杀了我吧!我不要注射千机毒!你杀了我!”
萧慕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我不会杀你,我父亲说过,杀人是底线,我不会碰。”
萧慕寒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我会派人把你母亲从龙振海手里救出来,从此,你与我们萧家恩断义绝,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父亲面前,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日子吧。”
刘景然看着萧慕寒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嘴里喃喃地说着:“谢谢你……慕寒……”
萧慕寒没有再看他,转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对阿影说道:“这里交给你处理,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是,少爷。”阿影应声。
阿影又说道“少爷,云小姐回来了!”
“嗯!知道了!”
萧慕寒转身走向地下室角落的浴室,那里是他特意修建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浴室里的设施简洁而奢华,恒温的水流从花洒中喷出,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冲刷着满身的血污与汗水,也一点点抚平了他心中的戾气。
萧慕寒站在水流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卧病在床的模样,浮现出苏苏哭泣的脸庞,浮现出龙振海虚伪的笑容,眼底的寒意再次涌动。龙振海,这笔账,他一定会好好算。
洗去身上的血迹,萧慕寒换上了一套备用的黑色西装,整理好衣领,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认身上也没有了丝毫血腥味,才转身走出浴室。
走出地下室,暗门缓缓合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萧慕寒站在储藏室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清雅气息取代了地下室的血腥与冰冷,他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依儿回来了。 ”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让萧慕寒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不想让云可依看到自己刚才暴戾的模样,不想让她闻到一丝血腥味,只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云可依面前。
萧慕寒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脚步,朝着别墅的客厅走去,眼底的寒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的期待。
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知道,风雨欲来,而他,必须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浴室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氤氲在走廊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氛。
云可依裹着米白色的真丝浴袍,发尾还沾着几分湿润,手里握着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刚将一头柔顺的长发吹得蓬松柔软,便踩着毛绒拖鞋走出了浴室。
大厅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漫过大理石地面,萧慕寒的身影恰好出现在玄关处,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夜露的凉意。
云可依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暖意:“刚刚去哪了?张姨说你早就回来了。”
萧慕寒深邃的眼眸落在云可依身上,目光掠过她湿漉漉的发梢,语气温和:“在花园转了一圈,吹吹风。”
“吹风,这么晚了,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云可依蹙了蹙眉,往前走了两步,鼻尖忽然嗅到萧慕寒身上除了夜露外,还有淡淡的沐浴后的清冽气息,视线往下,落在他微湿的短发上。
“你刚刚也沐浴了?”
“嗯!”
萧慕寒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发梢的水珠。
云可依拉过萧慕寒的手腕:“走,我去给你吹头发。你先去换件睡衣,别穿着这身凉。”
云可依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包裹着萧慕寒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萧慕寒眼底漾起笑意,没有反驳,乖乖应了声“好”,转身走向衣帽间。
片刻后,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出来,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湿发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两人并肩走进卧室,云可依让萧慕寒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自己则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上电源。暖风吹拂而出,带着适宜的温度,云可依的指尖轻轻穿过萧慕寒的发间,指腹温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将每一缕湿发都仔细吹干。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伴随着云可依指尖的触感,萧慕寒微微阖着眼,周身的冷意渐渐被暖意驱散,心底满是踏实的安稳。
不一会儿,头发便被吹得干爽蓬松,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云可依关掉吹风机,将它放回原位,刚直起身,手腕便被萧慕寒握住。
萧慕寒没有说话,转过身,长臂一伸,将云可依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紧接着,萧慕寒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上云可依的唇,带着刚沐浴后的清冽气息,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
云可依双手紧紧搂着萧慕寒的脖颈,感受着萧慕寒的气息包裹着自己。
只是,云可依能察觉到,今晚的萧慕寒,吻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不安,像是在寻求慰藉,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云可依心中微微一软,主动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萧慕寒的唇角,像是在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这个吻渐渐变得深情而缠绵,雪松的清冽与云可依发间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融化着萧慕寒心中深藏的不安与沉郁。
不知过了多久,萧慕寒才缓缓松开云可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墨眸紧紧锁着她,里面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珍视。
云可依脸颊绯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她看着萧慕寒眼底的情绪渐渐平复,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萧慕寒轻轻将云可依放在床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让云可依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膛。
云可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起头,在萧慕寒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吻痕轻柔得像是蝴蝶振翅,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旧带着几分霸道的叮嘱:“睡了,晚安。不准再想烦心事,不准不开心,知道吗?”
萧慕寒低头,看着云可依眼底渐渐浓重的睡意,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殆尽,萧慕寒收紧手臂,将云可依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好,睡吧。依儿。”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香薰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而缱绻的轮廓。
萧慕寒睁着眼睛,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墨眸里满是温柔,萧慕寒轻轻摩挲着云可依的发丝,心中默念着:依儿,只要你安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房间里的暖意,却足以驱散所有的寒凉与不安,只余下满心的温柔与期许,伴着两人的呼吸,渐渐融入这静谧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