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隐于梧桐浓荫后的独栋别墅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醇厚的焦香,混合着昂贵威士忌的清冽,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龙振海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暗红的火点,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未觉。
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颈侧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年轻时拼杀留下的印记,如今成了他身上独有的、带着威慑力的勋章。
他指间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机身刻着繁复的龙纹,与他“龙哥”的名号相得益彰,每一次指节摩挲金属的触感,都像是在压抑着某种躁动。
别墅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小弟跌跌撞撞跑进来,额角渗着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几公里,连语气都带着颤音:“龙、龙哥!出事了!”
龙振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雪茄凑到唇边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他鼻腔溢出,模糊了他眼底深沉的神色。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龙振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一句话便让那小弟的慌乱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难掩焦灼。
“是、是阳哥!您的表弟,张阳。”
小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惶恐,“阳哥他……他被人打了!”
“砰”的一声,龙振海手中的打火机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烟灰缸里的雪茄被震得滚了出来,火星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龙振海猛地坐直身体,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殆尽,眼底翻涌着惊怒,浓眉死死拧成一团:“谁打的?”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寒意,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那小弟被他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对方下手太狠了,没人看清脸……兄弟们发现阳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巷子里,浑身是血,气息都快没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说情况很危急。”
“没用的东西!”
龙振海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那小弟又说道“刘哥的母亲已经被人偷偷接走了。”
“什么?那刘景然在哪?”
“刘哥,全家都在新城消失了,弟兄们也找不到他,你说阳哥是不是他派人打的,毕竟阳哥囚禁了他母亲三年。”
“他,有可能。至今萧老爷子下落不明,他带着全家逃了,害怕萧家报复,也怕我杀了他母亲,哎,他还是不堪大用啊!”
龙哥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裤勾勒出挺拔而带着压迫感的身形,随手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色西装外套,甩到肩上,沉声道:“备车!我去医院看我表弟。”
“是!龙哥!”小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出去安排。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别墅,引擎的轰鸣声被刻意压制,却依旧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龙振海坐在后座,指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车窗之外,车厢里只剩下龙振海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前排司机小心翼翼的驾驶声。
半小时后,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
龙振海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住院部,黑色西装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摆动,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沿途的护士和病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下意识地避开。
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弟正焦急地踱步,看到龙振海过来,立刻恭敬地低下头:“龙哥。”
龙振海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上。
透过冰冷的玻璃,他清晰地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那是刘阳,却又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刘阳。
曾经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曲线,每一次波动都像是在挣扎。
他的脸被纱布裹着大半,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往日里的精气神荡然无存。
护士推开监护室的门,示意他可以进去,但只能待几分钟。
龙振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轻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滴滴”声,显得格外刺耳。
龙哥走到病床边,俯下身,目光紧紧盯着刘阳毫无血色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阿阳,我来了。”
张阳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紧闭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那双眼曾经充满了锐气和光芒,此刻却只剩下涣散的浑浊,费力地看向龙振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管子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根本说不出话来。
“阿阳,告诉我,谁打的你?”
龙振海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杀意,眼神冷得像冰。
“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人,我定要他付出代价,我给你报仇!”
张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又带着几分急切,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传达什么,可身体的剧痛和极致的虚弱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看着龙振海,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别怕。”
龙振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难得的温柔。
“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没人能再伤害你。你尽管说,哪怕只是一个字,一个眼神,我都能懂。”
龙哥死死盯着张阳的眼睛,期待着他能给出一点线索,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
可张阳只是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光芒渐渐消散,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
“阿阳!”
龙振海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仪器依旧在“滴滴”作响,只是曲线变得更加平缓。
这时,跟着进来的吴彪轻轻拉了拉龙振海的衣角,低声道:“龙哥,阳哥他被打得太严重了,内脏和脑部都有损伤,现在根本说不了话,医生说他需要静养。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他吧。”
吴彪是龙振海身边另一个得力的手下,做事沉稳,此刻他的脸上也满是担忧,语气里带着一丝劝慰。
龙振海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刘阳,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张阳一眼,眼底的不忍被浓重的戾气取代。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压抑的怒火:“好吧。”
“走了。”
龙振海转身走出重症监护室,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
门口的小弟们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没人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触怒了此刻的龙振海。
停车场里,轿车的车灯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龙振海坐进后座,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阳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以及他最后那涣散而急切的眼神。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动刘阳?
吴彪坐进驾驶座,看了一眼后座脸色阴沉的龙振海,小心翼翼地启动了汽车,不敢多问,只是平稳地驾驶着车子驶出医院。
车子一路向西,远离了市中心的繁华,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夜色越来越浓,公路两旁的路灯渐渐稀疏,只剩下车灯劈开黑暗,照亮前方崎岖的山路。
突然,吴彪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可车子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一下。
他脸色一变,又连续踩了几次刹车,方向盘也开始变得有些沉重,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声音带着惊慌:“龙哥!不好了!刹车失灵了!”
龙振海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鹰:“什么?”
“刹车不管用了,方向盘也有点卡!”
吴彪紧紧握着方向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现在在山路上,车速太快,只能顺着山路往前开,根本停不下来!”
山路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车子在失控的边缘行驶,每一次转弯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
龙振海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沉声道:“稳住方向!注意安全!先顺着山路开,找机会靠边!”
“是!龙哥!”
吴彪咬着牙,集中全部精力操控着方向盘,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车子在山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前方的转角处,突然冲出十几辆黑色的轿车,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瞬间将龙振海的轿车包围。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的车子便猛地朝着宾利撞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黑色轿车的车尾被撞得凹陷进去,车子失去平衡,险些冲出悬崖。
紧接着,枪声响起,“砰砰砰”的子弹穿透车窗,打在车厢里,留下一个个弹孔。玻璃碎片四溅,划破了吴彪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不好了!龙哥!有埋伏!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吴彪嘶吼着,一边艰难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撞击和子弹。
龙振海眼中杀意暴涨,他一把扯开车座底下的暗格,里面藏着一把火力强劲的冲锋枪。
他迅速上膛,推开被打穿的车窗,对着外面的车子猛烈开火。
子弹呼啸而出,打在对方的车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其中一辆车的轮胎被打爆,失控地撞在了山壁上。
“快逃!开车逃离这里!”
龙振海一边射击,一边对着吴彪大喊,“我们不能死在这里!冲出去!”
吴彪像是被点燃了斗志,他猛地踩下油门,尽管刹车失灵,但油门还能正常工作。
轿车像是一头失控的猛兽,顶着对方的撞击,朝着包围圈的缺口冲去。子弹不断打在车身上,车身早已千疮百孔,挡风玻璃被打得粉碎,龙振海的肩膀也中了一枪,剧痛传来,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死死地扣着扳机,掩护着车子突围。
吴彪的大腿也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裤子,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操控着车子。
轿车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撞开了最后一辆拦路的车子,冲出了包围圈,顺着山路一路向下疾驰,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身后的十几辆车子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停在原地,看着龙哥的车子逃离的方向。
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座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地汇报:“萧总,您安排我们的任务完成了。龙振海和他的手下吴彪都中弹了,已经逃离了现场,但他们伤势不轻,车子也受损严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磁性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
“好,做得不错。”
男人顿了顿,又问道:“萧总,需要我们继续追击吗?”
“不必了。”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平静,“留着他的命,还有用。后续的事情,按计划进行。”
“是,萧总。”
男人恭敬地应道,挂断了电话。
夜色依旧深沉,山林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燃烧的车辆和散落的弹壳,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厮杀。
而逃离的轿车上,龙振海靠在椅背上,肩膀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黑色的衬衫。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枪声和撞击声,以及那个神秘的埋伏。
刹车失灵绝非意外,这场埋伏更是早有预谋。是谁?是打了张阳的人?是刘景然?还是另有其人?
龙振海知道,这场危机远远没有结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被坚定的杀意取代,不管对方是谁,敢这么对他,他定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周末的影视城人声鼎沸,鎏金的阳光穿过仿古的飞檐翘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小吃摊的香气与游客的欢声笑语,热闹得像是打翻了盛着人间烟火的匣子。
萧慕寒戴着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半张脸被黑色的医用口罩严严实实地裹着,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周身自带的矜贵气场即便被遮掩,也依旧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萧慕寒身侧的云可依穿着浅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极了春日里初绽的铃兰,明媚又鲜活。
两人身后跟着十多名黑衣保镖,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呈扇形散开,将无关人员远远隔开,这阵仗让不少游客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这对男女的身份。
走到一处冰淇淋摊前,萧慕寒停下脚步,对云可依低声说了句“等我”,便径直走了过去。
萧慕寒刻意压低了声音,向摊主点了一份草莓味的冰淇淋。
片刻后,一份裹着粉色奶油、缀着新鲜草莓果粒的冰淇淋被他递到云可依手中,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脆的蛋筒传来,驱散了些许午后的燥热。
“吃吧。”
萧慕寒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手中的甜腻。
云可依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小口,冰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可她看着身后始终不远不近跟着的保镖,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
“那么多人跟着,从早上出门就寸步不离,能不能让他们离远些?这样太扎眼了,根本没法好好逛。”
萧慕寒垂眸看着云可依微微鼓起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宠溺,颔首道:“好吧,你等我一下。”
说完,萧慕寒转身走向身后的保镖队伍,为首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低下头。
萧慕寒凑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旁人无从听清,只看到他的唇瓣在口罩下动了动,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沉稳威严,与方才对云可依的温柔判若两人。
片刻后,萧慕寒走了回来,而那些黑衣保镖则纷纷散开,有的隐入了路边的人群,有的则守在了影视城的入口处,远远地守护着,不再贴身跟随。
“好了……碍眼的人不见了!”
云可依见状,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眉眼弯弯地像盛满了星光,她伸手紧紧拉住萧慕寒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
“走吧,我们进去好好转转!”
云可依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拉着萧慕寒的手快步走进了影视城的深处。
之所以要如此低调,皆是因为这影视城里有好几部剧都是慕天集团投资拍摄的,公司的工作人员随处可见,萧慕寒身为慕天集团的掌舵人,若是暴露身份,免不了又是一番应酬,根本无法安心陪着云可依。
所以萧慕寒才特意换上便装,戴上帽子和口罩,只想做一个普通的陪伴者,而非众人追捧的萧总。
影视城里的景致极具特色,清一色的仿古建筑鳞次栉比,朱红的廊柱、雕花的窗棂、青灰的瓦当,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古朴的韵味,街边的店铺挂着绣着花纹的幌子,随风轻轻摇曳,恍惚间竟让人有种穿越回古代市井的错觉,唯有两人身上的现代装束,提醒着这只是一场沉浸式的游览。
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代小吃,糖画艺人手中的勺子翻飞,金黄的糖浆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捏面人的老师傅指尖灵动,转眼就捏出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丫鬟;还有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裹着芝麻的麦芽糖、香气扑鼻的烤红薯,每一样都让云可依挪不开脚步。
“去那边看看!”
萧慕寒任由云可依拉着自己穿梭在人群中,云可依停在糖画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艺人作画,他便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候,待她选好图案,默默付了钱;
云可依被捏面人的手艺吸引,蹲在小摊前看得入神,萧慕寒便微微俯身,护着她不被过往的人群撞到;
云可依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下一颗,酸甜的汁水溅到嘴角,萧慕寒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为云可依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吃慢点……”
“好……你吃一口……”
“我不喜欢……你吃吧!”
云可依一路走一路买,手里很快就塞满了各种小吃,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开心,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自在又快活。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眉眼间的笑意,口罩下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只要云可依开心,哪怕是让他整日待在这喧嚣的人群中,哪怕是遮住身份做个普通人,他也甘之如饴。
“阿寒……去那边看看……快……”
两人逛了许久,转过一道月洞门,一处古色古香的旅拍店铺映入眼帘。
店铺门口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照片,有身着蟒袍、气势威严的王爷,有锦衣华服、温润如玉的世子,有凤冠霞帔、端庄华贵的皇后,还有轻纱罗裙、温婉动人的妃嫔,每一张照片都妆容精致、造型逼真,瞬间就吸引了云可依的目光。
“真好看,我们进去看看!”
云可依拉着萧慕寒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店铺走去。
“哇……”
走进店铺,里面更是热闹非凡,十多对小情侣正坐在化妆镜前,由化妆师精心打扮着。
有的男生正在描眉画眼,换上绣着暗纹的锦袍;有的女生则披着长长的假发,头上插着精美的珠钗,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香气与情侣间的嬉笑打闹声,温馨又热闹。
老板娘是个热情爽朗的中年女人,看到云可依和萧慕寒走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语气亲切:“两位是要化妆拍古装写真吗?我们家可是这影视城里化妆技术最好的一家,不管是想要什么朝代、什么身份的造型,我们都能给你们做得妥妥帖帖的。”
云可依的目光落在一张王爷造型的照片上,照片里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束发金冠,眉眼凌厉,气势非凡,像极了古时候手握重权的亲王。她指着那张照片,满眼期待地问:“老板娘,你们可以把人弄成这样的造型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