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澳门的天空似乎都为我们放晴。
正如琳琳所说,葡京的门一旦为你打开,那里面就是另一个世界。没有了刚来时的拘谨,我和磊哥、鸟哥彻底融入了这片光影交错的战场。白天,我们是穿梭在各大赌厅的赌客;晚上,我和琳琳则流连在半岛和氹仔的街头,补回这三年错过的时光。
赌桌上的疯狂
这三天,运气像长了眼睛一样跟着我们。
“心红还得手黑”,这是磊哥在桌上念叨的咒语。我们在百家乐的台子上,手气热得发烫。有时候,我会故意放慢下注的速度,看着筹码在桌面上堆积如山,反而有一种不真实感。
鸟哥是个急性子,赢了钱就喜欢加倍再加倍,好几次都被我和磊哥拦下来,带去吃了顿大餐或者去按摩放松,把那股子燥热劲压下去再回来。
磊哥稳扎稳打,三天下来落袋几十万,笑得合不拢嘴。
鸟哥虽然激进,但运气不差,也赢了差不多的数目。
而我,或许是心情太顺,或许是这澳门的风水确实轮流转到了我头上,短短三天,我的筹码变成了七十万现金。
“在这地方,给路就要推。”我在数钱的时候,对磊哥说,“不推才是傻子。”
看着面前堆积的筹码兑换成现金,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这里倾家荡产。这种金钱像数字一样快速流动的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正如鸟哥感叹的:“在这澳门,不疯魔,不成活。那些输得底儿掉还死守在厅里的,不是精神不正常,就是被这股子魔力勾了魂的傻子。”
如果说赌场是冰与火的考验,那么琳琳就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这三天,我见识到了作为“公关经理”的琳琳有多忙。她总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安排好一切:最好的赌台位置、最安静的休息室、甚至是我们随口提过想吃的餐厅预订。
但她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会因为一个眼神就脸红的女孩。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像普通情侣那样逛街看电影,更多的是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听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分享着彼此这三年的空白。她会靠在我怀里,听我讲老家的变化,听我讲这三天赢钱的刺激。
“看着你赢钱,比我自己拿佣金还开心。”她总是这么说,眼神里满是纯粹的爱意。
这种“情场得意”不仅仅是肉体的亲近,更是灵魂的契合。在那个充满了谎言和欲望的城市里,只有她的眼神让我觉得真实。
离别在即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或者说,在澳门这种地方,快乐越是极致,结束时的落差感就越强。
第四天清晨,我们决定收手,带着这三天的战利品回家。所谓“见好就收”,是我们能做出的最理智的决定。
机场,人来人往。
琳琳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褪去了职场的浓妆,看起来清纯得像个大学生。她手里提着给我们准备的伴手礼,一直把我们送到安检口。
“回去以后……”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没什么,记得想我。”她咬了咬嘴唇,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还有,那七十万,别乱花,留着……留着以后用。”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别把这钱又送回赌场,别让这三天的奇迹变成一场空。
“放心。”我紧紧握住她的手,“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三天最大的收获不是七十万,是你。”
磊哥和鸟哥已经在催促了,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满载而归的笑容。
最后的拥抱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勒碎。我能闻到她发丝间的香气,那是我这三天来最熟悉的味道。
“等我。”我在她耳边低语。
“嗯,路上小心。”
松开手时,我看到她迅速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行李箱的拉链,但我分明看到有泪珠砸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我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再回头。我知道,如果回头,看着那个站在偌大机场里显得有些孤单的她,我可能真的会舍不得走。
飞机冲上云霄,俯瞰着渐渐变小的澳门,那个充满了金钱、欲望、奇迹和爱情的城市,渐渐消失在云层之下。
手里攥着那七十万的筹码换来的银行卡,我心里却空了一块。澳门从来不缺奇迹,但这三天的情谊与重逢,对我来说,才是这趟旅程里最珍贵的“盈利”。
回家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