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墨色绸缎,沉沉地压在澳门的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味和远处娱乐场隐约的喧嚣,一阵阵扑在脸上。
我们选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排档,塑料桌椅被海风吹得有些发旧,但胜在热闹,烟火气十足。硕大的蒸笼里冒着白汽,各种生猛海鲜在盆里活蹦乱跳,发出“啪啪”的声响。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老板我熟。”我故作豪爽地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果子微微一笑,那双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听你的,你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一晚,我们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战利品:清蒸的石斑鱼,肉质雪白细嫩;炭烤的生蚝,滋滋冒油,撒上蒜蓉和葱花,香气扑鼻;还有硕大的皮皮虾、白灼的基围虾,以及一盘红彤彤的帝王蟹。
“喝点什么?”我问她,豪气干云地补充道,“这里有从国外带回来的洋酒,也有咱们的茅台,你想喝哪个?”
“洋酒吧,听着挺洋气的。”果子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豪迈地一挥手,叫老板把那瓶早就准备好的、我叫不出名字的昂贵洋酒拿了上来。深色的液体倒入冰镇过的酒杯,看起来确实很有格调。
我端起杯,跟她轻轻一碰:“为了我们的相识,干杯。”
“干杯。”她浅浅地抿了一口。
我则仰头灌了一大口。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像消毒水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紧接着是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差点没当场喷出来,但看着果子那双含笑的眼睛,还有周围那些看似不经意却在打量的目光,我硬生生地把那股恶心感咽了回去,还故作享受地点了点头:“嗯,这酒有劲道,有品位。”
果子看着我强装镇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醉人的风情:“你是不是不会喝洋酒啊?这明明是苦的。”
被她戳穿,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男人的自尊心不容许我示弱。我放下杯子,故作潇洒地掏出手机:“这玩意儿确实喝不惯,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茅台拿来,要年份的!”
一瓶茅台很快上桌。熟悉的酱香瞬间盖过了那股难闻的洋酒味。我熟练地给她倒上,也给自己满上:“这才是咱们中国人的酒,喝这个,痛快!”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从深圳的医美市场聊到哈尔滨的冰雕,从各自的工作压力聊到对爱情的看法。或许是茅台的后劲太足,或许是酒精真的能壮胆,果子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能喝。几杯白酒下肚,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两团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水润,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说话开始有些大舌头,身体也时不时地向我这边倾斜。
“你知道吗”她端着酒杯,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我,“我以前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会看脸。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借着酒劲,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啊”她咯咯地笑着,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你是个挺有意思的猎物。”
一瓶洋酒见了底,那瓶茅台也只剩下个底儿。我们都喝高了。
结账时,我努力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刷卡签字的手却有些发抖。走出大排档,海风一吹,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你还好吗?”我扶着路灯杆,看着同样摇摇晃晃的果子。
她抬起头,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亮得惊人。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扑进我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情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顺理成章,心照不宣。
我们相互搀扶着,像两个连体婴一样,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酒店的大堂。电梯里,狭小的空间充斥着酒精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海水味的香水味。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张力。
回到房间,门刚“咔哒”一声关上,那种压抑了一晚上的冲动终于决堤。
我一把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吻住了那张让我魂牵梦萦的嘴唇。起初,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身体微微一僵,双手抵在我的胸前,象征性地推拒着。她的吻技生涩而笨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我的侵略。
“别”她气喘吁吁地挣脱开,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我我有点害怕。”
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我心中的征服欲被彻底点燃。我贴在她耳边,用带着酒气的声音低语:“别怕,有我。”
我放缓了动作,开始耐心地引导她。我的手从她的肩膀慢慢滑下,感受着她身体因我的触碰而产生的细微颤抖。我的吻也从狂风暴雨变成了温柔的细雨,从她的唇角,慢慢移到她的耳垂、脖颈。
,!
渐渐地,我能感觉到她抵在我胸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转而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襟。她开始笨拙地回应我的吻,虽然生涩,但那份热情却在一点点被点燃。
当我的手探入她的衣摆,触碰到她那如凝脂般光滑的肌肤时,她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一声呻吟,像是一道开关。
原本那个清冷、知性、甚至有些害羞的果子,仿佛在瞬间被另一个灵魂附体。她突然变得主动而狂野,双手猛地勾住我的脖子,将自己火热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用一个近乎窒息的深吻回应着我。
“你你这个坏蛋”她喘息着,在我唇边呢喃,“装得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色胚。”
我笑着回应她:“彼此彼此,你刚才那股害羞劲儿,演得可真像。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撕扯我的衣服,那股疯狂和索取的欲望,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引导的生涩女孩,而是一头被唤醒的母豹,充满了野性和侵略性。
我们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水汽氤氲,将我们包裹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之中。
在水幕下,所有的伪装和矜持都被彻底冲刷干净。我们像两条在暴风雨中迷失的船,在彼此的身上寻找着慰藉和停靠的港湾。
她不再是那个在深圳写字楼里谈笑风生的医美顾问,我也不是那个在赌桌上挥金如土的“成功人士”。此刻,我们只是两个在深夜里渴望温暖和释放的孤独灵魂。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印记,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她的疯狂让我感到惊讶,也让我感到兴奋。我配合着她的节奏,任由这股激情的洪流将我们彻底淹没。
窗外,澳门的夜依旧喧嚣,霓虹闪烁。而在这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我们上演着属于成年人的、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戏码。
那一夜,没有了白天的客套和试探,没有了面具下的伪装和疲惫。只有最纯粹的欲望和最彻底的释放。
当一切归于平静,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听着彼此急促的心跳声慢慢平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汗湿的额头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发生过就足够了,不必去追问意义,也不必去承诺未来。
这一夜,我们互为猎物,也互为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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