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纽克城的摩天大楼染成一片金红,缓缓沉入地平线之下。
然而,“穹顶之光”书店所在的第五大道及周边街区,热度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夜色的降临,被另一种更加梦幻狂热的氛围笼罩。
签售虽然已经停止,但人群没有丝毫散去的意思。那些已经心满意足拿到签名书的幸运儿们,并没有急着离开这个“朝圣”之地。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展示着手中的战利品,那本有着凌默亲笔签名的《哈姆雷特》,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和幸福。
更多的网红、博主、自媒体人则将这里当成了流量宝地。
他们举着自拍杆或专业设备,对着镜头激动地描述着今天的盛况,背景是依旧黑压压的人潮和灯火通明的书店。
各种语言的直播解说、现场反应视频、街访片段,通过互联网传遍全球。
许多主播因为直播凌默签售会,在线人数突破了个人历史记录,兴奋得语无伦次。
书店内,临时清理出来的休息区。
凌默坐在椅子上,微微活动着右手手腕和手指。
持续近八个小时的高强度签名,让他执笔的右手手指关节有些僵硬,手腕发酸,连带着右侧的肩膀和上臂都传来阵阵酸痛感。他轻轻转动着手腕,眉头微蹙。
颜若初带来的几名昆仑公司的女员工,正围在他身边。
这几名女员工显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仅业务能力出众,形象气质也十分亮眼。
此刻,她们似乎将“照顾老板”当成了头等大事。
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灰色西裤、气质干练的女孩行政助理艾米率先上前,声音温柔:“凌老师,您手酸了吧?我学过一点按摩,帮您放松一下?”
不等凌默回答,她已经小心翼翼地托起凌默的右手,用指腹在他的虎口和手掌肌肉处轻轻揉按。
她的手法确实专业,力道适中,目光专注地看着凌默的手,但偶尔抬起眼睫偷看凌默侧脸时,那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崇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
另一个长发披肩、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相貌甜美的女孩,市场部专员莉莉见状,也不甘落后,她绕到凌默身侧,声音软糯:“凌总,肩膀也累了吧?我帮您捏捏肩膀。”
说着,柔软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凌默的右肩,轻轻揉捏起来。
她的身体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入凌默鼻尖,按摩时身体若有若无的触碰,都带着明显的亲近意味。
第三个女孩,公关部助理索菲亚,则端来一杯温水,蹲在凌默面前,仰起脸,一双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凌老师,喝点水吧,您嗓子也需要保护。”
她将水杯递到凌默左手边,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凌默的手背,然后像受惊般飞快缩回,脸颊微红。
颜若初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幕,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已经把这几个“小蹄子”骂了八百遍:
“艾米!你的手往哪儿摸呢?!按摩就按摩,眼睛乱瞟什么?!”
“莉莉!靠那么近干嘛?!香水味熏死人了!还有你那声音,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索菲亚!装什么纯情小白兔?!递个水还碰手?!心机!”
“老娘这个正牌咳咳,老娘这个合伙人还没找机会上手呢!你们倒是一个个捷足先登了?!
反了天了!公司规章制度里是不是得加上禁止以任何形式骚扰老板这一条??”
夏瑾瑜站在颜若初旁边,手里拿着凌默的外套和明天的一些行程备忘录。
她看着那几个女员工殷勤备至的样子,尤其是看到那个莉莉几乎要贴到凌默身上的姿态,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又涌了上来。
她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看手里的文件,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那边。
颜若初和夏瑾瑜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不爽,以及一丝“同病相怜”的尴尬。
颜若初用眼神示意:“你看看!你看看!像话吗?!”
夏瑾瑜微微挑眉,回以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的无奈表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女人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招蜂引蝶”的男人,达成了短暂的、无声的同盟。
短暂的休息后,尽管手臂依旧酸痛,但凌默看着窗外那些在寒风中久久不愿离去、依然高喊着他名字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责任感。
他忽然站起身。
“凌默老师,您要去哪?”夏瑾瑜立刻上前。
“出去跟大家道个别。”凌默说着,向外走去。
颜若初一惊,连忙跟上:“外面人太多了!不安全!而且你的手”
“没事。”凌默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书店门口,临时搭建了一个用于维持秩序和广播的小小平台。
凌默在颜若初、夏瑾瑜和加倍警惕的安保人员护送下,走上了这个简陋的“舞台”。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
“啊!!!!凌默出来了!!!”
“凌默!凌默!看这里!”
“星穹隐士!我爱你!”
刚刚有所平息的声浪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爆发!人群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沸腾起来!
无数双手臂伸向空中,无数个手机屏幕亮起,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凌默拿起话筒,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被狂热笼罩的街区:
“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
奇迹般地,汹涌的人潮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仰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处、在夜色和灯光中显得愈发清俊挺拔的身影。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和支持。”凌默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激动、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
“我知道,很多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有些人可能还没有拿到签名我非常抱歉。
今天的签售,只能到这里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巨大的失望叹息声,但很快又被理解的声音覆盖。
“凌默老师辛苦了!”
“没关系!我们理解!”
“明天还有吗?!”
凌默笑了笑,继续道:“看到大家这么热情,在寒风中等了这么久也不愿意离开,我很感动,也有些心疼。”
他顿了顿,问道:“大家冷不冷?”
“不冷!!!!”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尤其是女孩们的声音格外响亮清脆。
那些穿着短裙丝袜、在冬夜中冻得嘴唇有些发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女孩们,此刻却异口同声地喊着“不冷”,眼中燃烧着比篝火更炽热的热情。
凌默看着她们,心中微动。他知道这不过是逞强,但这份为了支持他而展现出的倔强和热情,让他无法不动容。
“时间不早了,今天真的该结束了。”凌默语气温和但坚定,“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好吗?”
“不好!!!”
“不要走!!”
“凌默!再待一会儿!!”
“再来一首歌!!”
挽留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人群开始有节奏地呼喊:“凌默!凌默!凌默!”
凌默试图再说些什么,但声音被巨大的声浪淹没。
他看着下方这片因为热爱而汇聚的海洋,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不舍和期盼的脸庞,心中那份属于创作者的柔软被深深触动。
他写小说,谱音乐,绘画,不正是为了得到这样的共鸣和回应吗?读者的热情,才是创作者持续前行的最大动力。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起头,唱起了凌默的歌曲《soonelikeyou》。起初只是零星的声音,有些跑调,有些迟疑。
“neverd,illfdsoonelikeyou”
(没关系,我会找到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但很快,这歌声像野火般蔓延开来。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合唱。
声音起初杂乱,但渐渐找到了共同的节奏和旋律,汇聚成一股庞大、深情而整齐的声浪,在冬夜的街道上空回荡!
“iwishnothgbutthebestforyou,too”
(我也只是希望你一切顺利)
成千上万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年龄,此刻却用同一种语言,唱着同一首歌,表达着同一种情感,对台上那个人的喜爱、不舍与致敬。
手机的手电筒被点亮,星星点点的光芒在人群中摇曳,与街道两旁璀璨的灯光、商店的霓虹交相辉映。
有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哈姆雷特》精装书,有人挥舞着应援牌和横幅。
整个第五大道,变成了一片歌声与灯光的海洋,一场没有舞台、没有华丽装饰,却最纯粹、最动人的街头音乐会。
这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震撼得让人热泪盈眶。
许多媒体记者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哪一位作家或艺术家的签售会,能以这种方式收尾。
这早已超越了文学的范畴,成为一种现象级的文化事件和情感共鸣。
凌默站在台上,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合唱,胸腔被一种汹涌的情绪填满。
有感动,有骄傲,也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深切慰藉。
他没有再试图阻止或告别,而是拿起了话筒,在歌声的间隙,加入了合唱!
他的声音清澈而富有感染力,透过音响传出,瞬间成为了合唱的引领者:
“do,ibeg,ireberyoaid”
(我恳求你别忘记,我记得你说过)
台下的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然后跟着他的节奏,唱得更加卖力,更加整齐!
凌默甚至走到台边,蹲下身,与最近的人群互动,将话筒递向一个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女孩,女孩颤抖着接唱了一句,引起周围一片善意的尖叫和掌声。
歌声在街道上回荡,气氛热烈到了顶点!许多原本已经离开、走到附近街区的人,听到这震天的歌声,又疯狂地跑了回来,挤进人群。
而那些已经走远、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现场视频的人,则懊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立刻穿越回来。
一曲《soonelikeyou》唱罢,余韵未消。
“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安可!”
“凌默!新歌!新歌!”
人群的呼声如同海啸,一波高过一波,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凌默站在台上,看着这片为他沸腾的海洋,感受着右手臂传来的酸痛和心底澎湃的暖流,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被人如此真挚地喜爱和需要,谁会不开心呢?
他举起话筒,对着下方安静下来、屏息以待的人群,微笑着,清晰地说道:
“好。”
他顿了顿,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宣布:
“一首新歌,送给大家。”
“轰!!!!!!!!!”
现场彻底炸了!!!!
尖叫声、欢呼声、难以置信的呐喊声,如同数百万吨炸药同时被引爆!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新歌!!!凌默要唱新歌了!!!”
“我的天啊!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
“值了!太值了!排队排到死都值了!!”
“快录下来!快!!!”
“妈妈我听到了新歌首唱!!”
人群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所有人都在跳跃,在尖叫,在拥抱身边的人!
许多女孩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妆都花了也顾不上。
无数手机、相机、专业摄像机被高高举起,对准了台上的凌默,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颜若初在台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住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对身边的助理吼道:
“快!去把我的吉他拿来!就在车里!快!”她早就习惯性地在车上备着乐器,以防凌默有什么即兴需求。
助理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很快,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被送到了凌默手中。
凌默接过吉他,简单地试了试音。
台下数万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现场安静得能听到远处交通的微弱声响和夜风的轻呼。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抱着吉他,对着台下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道:
“这首歌,叫《sothgjtlikethis》。”
“希望你们喜欢。”
话音落下,修长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清新明快的前奏流淌而出,带着一丝电子音乐的节奏感,却又被吉他的木质音色诠释得格外温暖动人。
凌默开口,歌声与他平时唱抒情歌时有些不同,更轻松,更带点叙事感,却又蕴含着深深的情感:
“ivebeenreadgbooksofold(我遍读旧籍)
thelegendsandtheyths(那些古老传奇和无边神秘)
achillesandhisgold(如阿喀琉斯和他的战利品)
herculesandhisgifts(如赫拉克勒斯和他的天赋神力)”
歌词像一首现代诗,将古老的英雄神话与平凡的渴求并置。台下的听众,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面孔,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或许读过那些神话,或许向往过超级英雄,但凌默的歌声,似乎在诉说着另一种更贴近人心的梦想。
当唱到副歌部分,凌默的声音陡然变得清亮而充满力量,吉他的扫弦也更加有力:
“butshesaid,wheredyouwannago?(她对我说,你想要去往何地?)
howuchyouwannarisk?
(你还想历经多少风雨?)
otlookgforsobody
(我并不要你)
withsosuperhuangifts
(成为超人般天赋异禀)
sosuperhero
(也不用如超级英雄般无敌)
sofairytalebliss
(更不要童话中的幸福美丽)
jtsothgiturnto
(只要一个能让我有所依附)
sobodyikiss
(能让我拥吻的你)
iwantsothgjtlikethis
(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简单的愿望,真挚的诉求。
没有惊天动地的野心,没有超凡入圣的幻想,只是想要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亲吻的平凡爱人。
这歌词击中了无数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狂热、仿佛凌默已是“神只”的场合,这首歌像一股清泉,提醒着大家,也提醒着凌默自己,褪去所有光环,内心深处渴望的,或许也就是这样“jtlikethis”的简单温暖。
台下,许多女孩听着这歌词,看着台上那个抱着吉他、在灯光下温柔歌唱的俊逸身影,心跳如鼓,脸颊绯红。
她们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摆,眼中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和幻想,那个“sobodyikiss”,会不会是我?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的亚洲女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闪着泪光,低声跟着哼唱,仿佛在许愿。
那个白天穿着银色亮片裙的拉丁裔女孩,此刻裹着同伴的外套,却依然光着腿,她随着节奏轻轻扭动身体,眼神迷离地看着凌默,红唇微启,无声地跟着歌词默念。
几位穿着jk制服和厚丝袜的日系女孩,紧紧靠在一起,举着手机录像,脸上是激动又羞涩的红晕,听到副歌时,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你懂我懂”的窃喜和憧憬。
即使是那些年纪稍长、更偏重文学的读者,也被这旋律和歌词中蕴含的真诚所打动,跟着点头微笑。
凌默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他闭着眼,感受着琴弦的振动和胸腔的共鸣,歌声时而清澈如溪流,时而充满力量:
“iwantsothgjtlikethis(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doo-doo-doo,doo-doo-doo”
简单的拟声吟唱部分,却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跟着“doo-doo-doo”,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汇入主旋律,形成奇妙的互动。
当第二段主歌开始,凌默睁开眼,目光扫过台下,与无数道目光交汇。
他看到了热情,看到了感动,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那份最质朴的喜爱。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歌声也愈发温暖动人。
最后一段副歌,他几乎是引领着全场大合唱:
“iwantsothgjtlikethis(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oh,iwantsothgjtlikethis(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
oh,iwantsothgjtlikethis(这就是我想要的唯一)”
歌声落下,吉他的最后一个音符在夜空中消散。
死寂。
长达三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
“哗!!!!!!!!!!!!!!!!!!!!!!!”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持久、更加发自肺腑的掌声、尖叫、欢呼、口哨声,如同核爆般席卷了整个街区!
声音之巨大,让远处建筑物的玻璃都嗡嗡作响,甚至触发了几条街区外的汽车警报!
“bravo!!!”
“太棒了!新歌太棒了!”
“sothgjtlikethis!我爱你凌默!”
“再来一遍!求求了再来一遍!”
“安可!安可!安可!”
人群彻底疯狂了!许多人跳着脚尖叫,把手掌都拍红了。
许多女孩哭着喊凌默的名字,声音嘶哑却依然不停。
那首新歌的旋律和歌词,像烙印一样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凌默看着台下这沸腾到极致的场面,心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他抱着吉他,对着话筒,笑着说:“看来大家还挺喜欢?”
“喜欢!!!!!!!”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那我们再唱一遍副歌?大家一起,好吗?”凌默提议。
“好!!!!!!!”
于是,在凌默吉他的简单伴奏下,数万人开始用还不算太熟练但无比热情的歌声,合唱起《sothgjtlikethis》的副歌部分。
没有复杂的和声,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最直白的情感宣泄和最热烈的集体共鸣。
这简陋街头“演唱会”的氛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无数人发誓,将来凌默的任何一场正式演唱会,砸锅卖铁也一定要参加!
这种无与伦比的现场感染力和共鸣感,是任何唱片和视频都无法替代的!
混在人群中的各大娱乐公司星探、电台制作人、电视台栏目导演、音乐节策划人,此刻眼睛都绿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一边疯狂记录着现场的反应,一边在心里咆哮:
“签下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合作!”
“这票房号召力!这现场掌控力!恐怖如斯!”
“把签字售书开成万人街头演唱会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了!”
“快!回去就做方案!最高规格的邀约!一定要请到他!”
而纽克城的交通管理部门和警方,看着监控屏幕上那绵延超过十个街区、彻底水泄不通、并且随着歌声还有更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负责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冷汗浸透了后背。
“上帝啊这什么时候才能散啊”
“增援!我们需要更多增援!”
“今晚恐怕别想睡了”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但对于现场那数万沉浸在音乐与狂热中的人们来说,今夜,注定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属于文学与音乐、属于凌默的奇迹之夜。
夜色如墨,纽克城上空开始零星飘落细小的雪花。
气温计显示,室外温度已骤降至零下二十度,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试图穿透衣物,带走每一丝热量。
然而,第五大道这片被狂热笼罩的区域,却仿佛自成一座燃烧着不灭火焰的孤岛。
寒冷?不存在的。
空气被数万人呼出的白气和沸腾的热情蒸腾得扭曲,寒意尚未触及皮肤,便被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和血液里的亢奋驱散殆尽。
临时搭建的简陋小舞台上,凌默依旧站在那里。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浅灰色羊绒衬衣,深色休闲西装外套早已不知何时被夏瑾瑜接了过去。
寒风吹拂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雪花轻盈地落在他挺直的肩头和握着话筒的手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与台下裹着厚重羽绒服、围巾帽子全副武装的人群相比,他这身装扮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单薄,甚至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美感。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感觉不到严寒。
舞台的灯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雪花在他身边飞舞,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降临雪夜的神只,清冷,遥远,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台下的尖叫,从未停歇,反而因为他的静止和这恶劣的天气,变得更加尖锐、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
“凌默!!看看我!!”
“天啊!他不冷吗?!他穿得好少!!”
“凌默!我爱你!!”
“雪花落在他身上了好美我要死了!!”
“快拍!这个画面绝了!!”
无数镜头对准了舞台上那个雪中伫立的身影,记录下这极具视觉冲击力和故事感的一幕。
寒冷与热烈,静谧与喧嚣,在他身上形成了极致的对立与统一。
几个本就因为长时间排队、情绪极度亢奋、加上衣着单薄而体力消耗巨大的女孩,在这波更加猛烈的尖叫和视觉冲击下,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一个穿着日系水手服、白色过膝袜和小皮鞋的亚裔女孩,正跳着脚尖叫,突然身体一晃,眼神开始涣散,直直地向后倒去。旁边的同伴惊叫着扶住她,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然晕厥。
不远处,那个白天最抢眼的、穿着银色亮片裙的拉丁裔女孩,此刻虽然裹上了同伴的男士夹克,但光裸的双腿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她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亮片裙在雪地上铺开,像一条失去生命的人鱼。
另一个穿着单薄哥特风黑色连衣裙、黑色网袜和厚底靴的欧美女孩,在连续尖叫后突然呼吸困难,捂着胸口缓缓蹲下,然后侧倒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引发现场一阵小小的骚乱。
“有人晕倒了!!”
“快!帮忙!抬到路边!”
“救护车!那边有救护车!!”
幸好,因为预料到大规模聚集可能出现的意外,当地应急部门早已在附近街区部署了数辆救护车和医疗点。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和热心的路人迅速将晕倒的女孩们抬到路边的救护车或临时医疗点进行急救。
吸氧,保暖,补充糖分女孩们很快悠悠转醒,但第一反应不是后怕,而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望向舞台方向,虚弱地问:“凌默凌默还在吗?我我还没听到新歌”
同伴们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强行按住她们:“在在在!祖宗你先顾好自己吧!”
这一幕幕插曲,通过直播镜头传到世界各地,更是加剧了现场狂热又带点危险的气氛,也让无数观看直播的人心惊肉跳,
同时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凌默此刻恐怖的影响力,能让女孩们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夜中不顾一切,直至晕倒,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偶像崇拜,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此刻,纽克城市政厅和警察总局的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位平时只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大人物,此刻都面色凝重地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前。
屏幕上,从空中航拍到地面监控,全方位显示着第五大道及周边超过十个街区的“盛况”,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蚁群,将道路完全吞噬,车流早已彻底瘫痪,红色的汽车尾灯连成一片绝望的静止海洋,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上帝啊”市长先生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开始报告说是一个作家的签字售书会我以为最多几千人,在书店里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警察局长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雪花纷飞的小舞台上、引发一切骚动的身影,苦笑道:
“长官,我们之前评估过凌默的影响力,知道他会很受欢迎,但我们也没想到他会临时把签售会变成街头演唱会啊!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这种天气里都不肯走!”
文化部门的负责人则双眼放光,盯着屏幕上那壮观的人海和全球媒体疯狂的直播报道,兴奋地搓着手:
“挑战!这当然是巨大的挑战!但也是前所未有的机会啊!
市长先生,您看全球的曝光度!我们纽克城多久没有因为一场文化活动成为全球焦点了?
这等于给我们的城市形象做了价值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的免费宣传!只要平安度过今晚,这里,第五大道这个位置,以后就是凌默首次街头演唱地!会是无数粉丝的打卡圣地!旅游业、商业好处太多了!”
市长当然知道其中的机遇,但他更清楚肩上的责任和风险。
他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机会?我知道是机会!可你看看这人!看看这交通!看看这天气!
零下二十度!雪花!几万人挤在街上!安保压力有多大?
万一发生踩踏怎么办?万一那个凌默出点什么事我的上帝,想想那后果!
华国那边会是什么反应?全球舆论会怎么评价我们纽克城?!”
他越想越怕,冲着通讯器怒吼:“增援呢?!我需要更多警力!更多救护车!更多一切资源!
给我把那个舞台周围围成铁桶!绝对,绝对不能让凌默先生受到任何伤害!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忙碌地调动着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
但问题是,外围的交通已经彻底瘫痪,增援的警车和救护车被堵在几公里之外,寸步难行,只能靠人力跑步或骑警用摩托车艰难向内渗透。
而舞台那边,一首《sothgjtlikethis》刚刚唱完。
市长和警察局长看着屏幕上人群那更加疯狂的欢呼和“安可”声浪,刚刚因为歌曲结束而稍微放缓的心跳,瞬间又飙到了180!
“他他唱完了吧?该结束了吧?”市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干涩地问。
文化负责人看着屏幕,不太确定地说:“按道理是的。效果已经完美了,见好就收是最明智的”
然而,下一秒,屏幕里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再来一首!!!”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市长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后退两步,被秘书慌忙扶住。“药我的降压药”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小药瓶。
警察局长也是脸色发白,对着通讯器语无伦次:“顶住!所有单位给我顶住!
舞台周围,人墙!再加三层人墙!绝对不能让人冲上去!
还有,给那个舞台送件大衣上去!快!他穿那么少,冻坏了我们更担不起责任!”
舞台上,凌默自然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但他此刻的内心,却被另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充斥着,那是连日来应对阴谋阳谋、承受舆论压力、斡旋国际事务所积压的郁结之气,在此刻得到了最直接、最酣畅淋漓的释放。
台下那数万张为他而狂热的面孔,那震耳欲聋的呼喊,那不顾严寒的守候,像最温暖的火焰,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也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属于艺术家的张扬与不羁。
他玩嗨了。
雪花落在他微热的脸上,迅速融化。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部都被洗涤得无比清醒和兴奋。
他看着台下那片为他沸腾的海洋,那些在雪中依然奋力挥舞的手臂,那些嘶哑却依然高喊的嗓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继续!让这场意外的狂欢,来得更猛烈些!
他举起话筒,嘴角勾起一抹不同于平日淡然的、带着几分野性和恣意的笑容,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们再来一首?”
“轰——!!!!!”
回答他的是足以撕裂夜空的疯狂呐喊!那是数万人意志的统一,是热情冲破理智阀门的洪流!
凌默的笑意更深,他顿了顿,用那种带着神秘和诱惑的语气说:
“这次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这几个字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好奇和期待!
“不一样?!是什么?!”
“快说啊凌默!!”
“无论是什么我们都爱!!”
“啊啊啊我要疯了!!”
台下彻底疯了!女孩们激动得互相拥抱跳跃,完全不顾脚下的积雪和冰冷的空气。各种语言的尖叫、猜测、祈祷混杂在一起。
一个穿着红色圣诞风格短裙、白色毛边和红色连裤袜的金发女孩,跳得尤其高,短裙飞扬,红色的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雪地和灯光下格外醒目诱人,她尖叫着:“凌默!娶我!!”声音淹没在声浪中,但她脸上洋溢的极致的快乐和迷恋,却清晰可见。
几位穿着各种颜色加绒光腿神器搭配短靴的亚洲女孩,紧紧挽着手臂,垫着脚,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期待和兴奋,寒冷的天气让她们鼻尖和脸颊红扑扑的,更添娇艳。
那个之前晕倒被救醒、此刻裹着毯子坐在救护车边的拉丁女孩,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挣扎着站起来,扶着车框,痴痴地望着舞台方向,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
而市政厅指挥中心里,市长刚吞下降压药,听到凌默那句“来点不一样的”,血压再次直冲脑门!
不一样?!他还要怎么不一样?!!”
市长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站在雪地里唱歌还不够不一样吗?!他难道要在舞台上变魔术吗?!还是要把这条街炸了?!”
警察局长已经放弃思考,只是机械地对着通讯器重复:“保护凌默!保护群众!维持秩序!天哪”
文化负责人则一边擦汗一边喃喃自语:“不一样的会是什么呢?戏剧表演?诗朗诵?还是哦上帝,他不会要跳水吧?这里没有水啊!”
所有在现场的安保人员、警察、工作人员,以及通过屏幕观看的全球观众,心都被那句“不一样的”高高吊起,悬在了半空。
雪,越下越密。
寒冷,越来越刺骨。
但第五大道上的热情,却燃烧到了沸点!
凌默站在风雪中的小舞台上,成为了全世界目光交汇的焦点。
他所说的“不一样的”,究竟会是什么?
一场雪夜的奇迹,还在继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