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部世界的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仿佛隔开了两个宇宙。
门内,走廊里。
时间似乎停滞了几秒,然后,无形的压力骤然炸开!
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冰冷与僵硬。
范老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从死灰转为一种可怕的酱紫色,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凌默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尊严、几十年经营的面具,都在刚才那一刻,被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碾得粉碎!一股邪火夹杂着恐慌直冲天灵盖,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跳出来骂凌默“不要太气盛”的阴鸷司长,此刻面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本想表忠心,却成了全场最大的小丑,被凌默那句“不气盛叫年轻人吗”怼得灵魂出窍。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充满了鄙夷、嘲讽,甚至还有一丝……看傻子的怜悯?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追出来的领导,表情各异。有和范老一样愤怒难堪的,有心虚低头不敢看人的,也有眼神闪烁、暗自后悔刚才没有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空气里弥漫着失败者的焦躁和一种大厦将倾前的惶恐。
秦老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如同闷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都没看范老等人一眼,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朝着凌默离开的方向走去,脚步声铿锵有力,仿佛在用自己的行动为凌默的离场擂鼓助威。
直到秦老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口,走廊里的低气压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反了!简直是反了!”范老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通红。
他环视四周,眼神凶狠,“你们都看到了!都听到了!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公然对抗组织!是无视纪律!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他需要立刻巩固“正义”的阵营,将凌默彻底钉在“错误”的耻辱柱上。
“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蔓延!”阴鸷司长立刻附和,声音尖利,“我建议立刻形成书面报告,上报……”
“报告什么?”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众人循声望去,是另一位之前会议上没怎么表态、资历很老的领导,他揉了揉眉心,看着范老和那个司长,眼神复杂:“报告我们如何讨论逼走了项目的总设计师和最大功臣?报告我们为了争权夺利,把一场本应是庆功和部署的会议,开成了逼宫和分赃大会?然后让全世界看我们的笑话,让文明星火奖还没正式启动就成了国际丑闻?”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范老等人头上。
是啊,怎么报告?凌默不是体制内的人,常规的处分、调职对他毫无意义。唯一能打击他的,就是舆论和道德批判。
可刚才走廊里那一幕,凌默的表现……占尽道理,气势如虹,最后那句“不气盛叫年轻人吗”更是拥有病毒般的传播潜力!一旦细节流出,舆论会倒向谁?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更可怕的是国际影响。那些冲着凌默来的合作方,那些被凌默魅力折服的青年才俊,如果知道凌默是被这样排挤走的,会怎么看华国?怎么看这个“文明星火奖”?项目的公信力将瞬间崩塌!
想到这些后果,范老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但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道:“那……那就不能让他这么走了!必须让他回来!至少……至少要让他签署保密协议,刚才的事情绝不能外传!”
“让他回来?”那位老领导苦笑,“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听你的吗?你用什么让他回来?继续用大局压他?还是用爱国心绑他?刚才那些话,还没说够吗?”
范老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务之急,”老领导叹了口气,看向众人,“是控制影响。今天会议室和走廊里发生的一切,严禁外传!所有参与人员,必须严守纪律!至于后续……等上面定夺吧。散了吧。”
他挥了挥手,率先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其他人也如蒙大赦,或低头疾走,或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着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心事和不安。
一场精心策划的“摘桃大会”,最终以种树人掀翻桌子、所有人鸡飞蛋打收场。留下的,是一地狼藉和即将到来的、无法预测的惊涛骇浪。
走廊另一端,夏瑾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苍白精致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她没有去擦,只是怔怔地望着凌默消失的门口,仿佛他的背影还烙印在空气中。
心疼,像钝刀子割肉,细细密密地疼。
愤怒,如同烈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骄傲,如同激流,冲撞着她的心房。
三种情绪激烈地交织、碰撞,让她浑身微微发抖。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凌默。
平静表面下蕴含的惊涛骇浪,逻辑缜密却字字如刀的锋利反击,还有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直击灵魂的“不气盛叫年轻人吗”……他像一位孤独的骑士,在布满荆棘和陷阱的权力丛林里,用最直接、最骄傲的方式,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也扞卫了某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尊严与原则。
“瑾瑜姐……”小雨带着哭腔,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晴和婉婷也围拢过来,三个女孩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里除了后怕,更多了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光芒。
“凌老师……太帅了……”婉婷小声抽噎着说,语气却充满了崇拜。
“那些人……太坏了!”小晴咬着嘴唇,愤愤不平。
夏瑾瑜缓缓吸了一口气,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她不能只是在这里哭。
凌默独自一人面对了那么多。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后续的所有。
她转过身,看着三位年轻的下属兼妹妹,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毅。
“小雨,小晴,婉婷。”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记住,是任何形式、对任何人。”
三个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但是,”夏瑾瑜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你们立刻回去,动用一切你们能想到的、合规的渠道,密切关注部里、还有相关系统对文明星火奖后续的一切动向,特别是人事安排、国际对接方面的任何风吹草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私下告诉我。”
“瑾瑜姐,你是要……”小雨似懂非懂。
“我不能让他白白受委屈。”夏瑾瑜没有明说,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更不能让文明星火奖这个他倾注了心血、对国家至关重要的项目,毁在某些人的私心里。”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还没离开、同样一脸愤慨的代表团旧部,对他们点了点头。那几人会意,也走了过来。
“老张,老王,”夏瑾瑜低声对其中两位资历较深的骨干说,“麻烦你们,也帮忙留意一下。我们虽然人微言轻,但至少……不能让真相被埋没,不能让功臣寒心。”
“夏处,你放心!”老张拍着胸脯,脸色激动,“凌老师为我们、为国家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这事,太他妈憋屈了!我们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该说话的时候,绝不当哑巴!”
“对!”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一股无形的、基于义愤和公理的同盟,在这条刚刚经历过激烈对峙的走廊里,悄然形成。
夏瑾瑜最后看了一眼凌默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凌默,你选择了最刚烈的方式离开。
那么,我就用我的方式,在你身后,为你守住一片应有的公道。
她挺直脊背,拢了拢耳边略显凌乱的发丝,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干练,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苗。
“我们走吧。”她轻声说,带着三个女孩和几位旧部,朝着与凌默相反、却同样需要战斗的方向走去。
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机关大院。
尽管有“严禁外传”的命令,但走廊对峙如此劲爆、参与人员如此之多的事件,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锁。
不到一个小时,各种经过加工、渲染、添油加醋的版本,已经开始在文化部、教育部、甚至更高层级的相关系统内部小范围流传。
“听说了吗?凌默今天在部里跟范老拍桌子了!”
“何止拍桌子!简直是指着鼻子骂!范老脸都绿了!”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卸磨杀驴呗!‘文明星火奖’成了,有人想摘桃子,把凌默踢开,结果凌默当场掀了桌子,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真的假的?凌默这么刚?”
“千真万确!据说最后凌默留下一句不气盛叫年轻人吗,转身就走,那背影,帅炸了!”
“我的天……这也太……不过说真的,换我我也忍不了!人家拼死拼活挣来的,转头就想把人踹了,还要人家继续卖命?凭啥?”
“就是!范老他们这次吃相太难看了!”
“可凌默这么一走,文明星火奖怎么办?”
“谁知道呢……估计上面现在也头疼呢。”
流言像病毒一样扩散,伴随着对凌默那句“不气盛叫年轻人吗”的疯狂膜拜和转载,以及对范老等人行事不公的鄙夷。年轻一代的公务员、学者、文化工作者,尤其感到解气和共鸣。凌默做了他们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同时,更敏感的消息也开始在极小的核心圈子里传递:
“领导震怒……不知是对谁。”
“上面批示了,要彻查会议过程,是谁在搞小动作,破坏团结,影响大局。”
“范老那边……据说被叫去谈话了,结果未知”
“秦老回去后直接写了一封长信,据说措辞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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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星火奖推进委员会的总设计师人选……暂时搁置,一切国际合作对接暂停,等待处理结果。”
“部分原本积极接洽的外国机构和院校,已经发来询问函,语气微妙……”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由“摘桃”引发的内部地震,其震波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各个层面扩散。凌默的离去,不仅是一个人的转身,更可能成为撬动某些固有格局和利益链条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与此同时,这场风暴的中心,凌默本人,却仿佛置身于事外。
他离开官方大楼后,没有去任何地方宣泄或诉苦,只是像往常一样,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顶层大平层。
窗外,京都的冬日天空高远,阳光正好。
他脱掉外套,摘掉帽子,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然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和远处轮廓清晰的现代建筑。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胜利后的快意。
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赤裸裸。
也好。
快刀斩乱麻。
省去了日后无数扯皮、妥协和恶心。
“文明星火奖”……他确实倾注了心血,希望它能成为照亮文明前行的一束火把。
但如果这束火把从一开始就被绑上了权力的枷锁,沾染了争权夺利的污秽,那它还能照亮什么呢?不如让它暂时蒙尘,或者,换一种方式去点亮。
他相信,真正的文明之火,是扑不灭的。它会在任何适合的土壤里,重新燃起。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们的算计、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恐慌,于他而言,不过是喧嚣的背景噪音。
他凌默的路,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也不是靠妥协换来。是靠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今天,他只是清理了一下路上的绊脚石,虽然方式激烈了点。
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秦老发来的信息,只有四个字:【做得对!保重!】
凌默笑了笑,回复:【谢谢秦老,您也保重。】
接着,是夏瑾瑜的信息,很长,但核心意思很简单:【我都知道了。别担心,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凌默看着这条信息,目光柔和了些许,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是“投喂三人组”刷屏般的、充满各种愤怒表情包和安慰话语的信息,还有代表团旧部们发来的支持短信。
凌默没有一一回复,只是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来自不同人的关心和支持,心中那点因背叛和算计而产生的微凉,渐渐被暖意取代。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只有算计和冰冷。
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昨晚答应了珍姐,要去《天籁之战》总决赛给曾氏姐妹帮唱。
新歌……还没完全想好。
不过,灵感这东西,有时候就需要一点刺激,不是吗?
他的目光投向客厅角落那架静静立着的钢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凌默仅用了不到两小时,便完成了一首全新歌曲的编曲、录制和简单混音。他将最终的小样文件,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远在外地的珍姐。
片刻后,珍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赞叹:“我的老天爷!凌默!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首歌……绝了!真的绝了!旋律抓耳到爆,歌词又美又有力量,那个副歌部分的转调设计,简直是神之一笔!太适合她俩了!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珍姐满意就好。”凌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满意!一万个满意!我马上发给那俩丫头!让她们抓紧练!对了,你确定不提前让她们知道是你?也好排练一下互动……”
“不用。”凌默打断,“按原计划。互动临场发挥就好。”
“行!听你的!姐就等着看明晚的爆炸效果了!”珍姐大笑,爽快答应。
挂断凌默电话,珍姐立刻拨通了曾黎书和曾黎画的视频通话。
此刻,姐妹俩正在京都卫视《天籁之战》节目组后台的独立休息室里进行最后的彩排。接到珍姨电话,两人立刻凑到手机前。
两人都穿着便于活动的练习服,但依旧难掩绝色。
曾黎书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运动背心和同色瑜伽裤,勾勒出火辣性感、充满力量感的曲线,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艳张扬的五官,汗水浸湿了额角几缕发丝,更添野性魅力。
曾黎画则穿着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和白色运动长裤,气质温柔典雅,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练习后脸颊微红,如同出水芙蓉,清新动人。
两双同样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在紧身裤或宽松裤的包裹下,呈现出截然不同却同样诱人的风情。
“珍姨!”两人齐声叫道,声音带着亲昵。
“丫头们,听着,帮唱嘉宾的歌曲小样发给你们了!赶紧听,抓紧时间练!尤其是各自的分词部分,必须练到滚瓜烂熟!”珍姐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文件传输过来。曾黎书迫不及待地用平板电脑点开。
前奏响起的瞬间,姐妹俩的呼吸同时一滞。
曾黎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张扬和炽热的眸子,骤然睁大,瞳孔里映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忘记了合拢。身体下意识地绷直,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击中。
曾黎画则捂住了嘴,温柔的眼眸中漾开层层叠叠的惊涛骇浪,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仿佛要抓住这瞬间穿透灵魂的旋律。
三分多钟的小样播放完毕。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曾黎书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珍、珍姨!这歌……这歌是谁写的?!
太……太牛了吧!!
这质量,这水准……绝对是大师手笔!不对,比很多大师还强!”
曾黎画也回过神来,声音轻柔却充满震撼:“珍姨,这首歌的意境和技巧都太高了……真的给我们唱吗?帮唱嘉宾……到底是哪位前辈老师?我们……我们怕接不住……”
“少废话!”珍姐在电话那头笑骂,“给你们就是相信你们!哪那么多怕不怕的!赶紧练!分词我都标记好了,你们按照标记练!明晚直播,必须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可是珍姨!”曾黎书好奇心爆炸,凑近屏幕,脸上露出哀求的表情,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眨呀眨,
“你就告诉我们嘛!到底是谁?是梁老师?还是陈天王?或者是海外的哪位大神?告诉我们嘛~我们保证保密!”她扭着身子,声音甜得发腻。
曾黎画也难得地放下矜持,软语相求:“珍姨,告诉我们吧,我们心里好有个底,也能更好地揣摩歌曲情感……”她微微歪着头,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杀伤力十足。
两姐妹一个火热撒娇,一个温柔攻势,双管齐下,若是常人早就招架不住。
可惜,她们面对的是铁腕豪爽的珍姐。
“少来这套!”珍姐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斩钉截铁,“明天!明天晚上你们上台前自然会知道!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练歌!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唱!要是因为好奇分心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听到没有?!”
“听到啦……”姐妹俩像霜打的茄子,悻悻地应道,但眼中的好奇和期待之火燃烧得更旺了。
“好好练!我挂了啊!”珍姐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曾黎书和曾黎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忐忑,以及快要溢出来的好奇心。
“姐,你说……会不会是凌默哥哥?”曾黎画小声问,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曾黎书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凌默哥哥现在多忙啊。
一堆事,还有文明星火奖,还有那么多邀约……他能记得我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特意来参加这种节目当帮唱嘉宾?况且,珍姨说了是神秘嘉宾,凌默老师如果来,节目组早就炒翻天了。”
“也是……”曾黎画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能写出这种歌的人,绝对不是无名之辈!肯定是乐坛顶尖的存在!说不定是那种隐退已久的前辈出山呢!”
“不管是谁,明晚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辜负珍姨找来这么强的歌和嘉宾!”曾黎书握了握拳头,眼中燃起斗志。
正事聊完,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曾黎书伸了个懒腰,黑色瑜伽裤将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紧实的腿部线条绷得更加显眼。
她斜睨了一眼正在认真看平板上歌词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哟~我们家画儿,听得这么入神?看来对这位神秘大师很心动嘛!也是,能写出这种歌的男人,肯定才华横溢,魅力不凡~要不要姐姐帮你制造机会?拿下他!”
曾黎画闻言,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嗔怪地瞪了姐姐一眼:“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只是欣赏这首歌而已!”她顿了顿,不甘示弱地反击,
“倒是姐姐你,刚刚听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里想着某人,耳朵听着新歌,眼睛还看着歌词……啧啧,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某些人才是小渣女呢!”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敢编排起我来了!”曾黎书被戳中些许心事,又羞又恼,扑过去作势要挠妹妹痒痒,
“我看你才是嘴硬!刚刚是谁夸这歌意境高、穿透灵魂的?哎哟,这用词,这眼神……明晚见到真人,怕不是要当场投怀送抱哦!”
“你才投怀送抱!曾黎书你个小浪蹄子!不害臊!”曾黎画一边躲闪一边反击,姐妹俩笑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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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春光乍泄。
曾黎书动作间,黑色背心下饱满的弧度惊心动魄,马甲线若隐若现,长腿踢动,活力四射,充满侵略性的美。
曾黎画卫衣略显凌乱,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脸颊潮红,眼波流转间羞涩与娇嗔交织,清纯中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两具同样年轻、美丽、充满弹性的身体近距离嬉戏,双生花截然不同却同样顶级的美貌与身材交相辉映,构成一幅足以让任何男性血脉偾张的画面。
笑闹过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发丝微乱,更添风情。
“说真的,”曾黎书靠在墙上,捋了捋头发,眼神有些飘忽,“不管嘉宾是谁,明晚……全力以赴吧。也让他……看看我们的进步。”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嗯。”曾黎画轻轻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们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
虽然嘴上互相调侃,但那份深藏的情愫和隐隐的竞争,却在每一次提到那个人时,悄然滋长。
凌默是悬挂在她们心头的皎月,而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嘉宾和神级歌曲,像一颗闯入夜空的耀眼流星,让她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新的、复杂的涟漪。
姐妹俩调整好状态,走出休息室,准备去吃点东西。
她们刚一出现在公共休息区,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天籁之战》是现象级音综,能进入决赛的选手无一不是外貌与实力兼备。
但曾氏姐妹,依旧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一模一样的绝美容颜,截然相反的气质风格,姐姐火热,妹妹温柔,加上凌默为她们打造的两首成名曲加持,让她们人气爆棚,也成了许多异性眼中的“终极梦想”。
立刻就有几位同样是选手或节目工作人员的优质男性围了上来。
“黎书,练得怎么样?累了吧?我买了咖啡,冰美式,你最喜欢的。”一位走摇滚路线的帅气男歌手殷勤地递上咖啡,眼神灼热地看着曾黎书。
“黎画,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没吃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粥店很不错,养生暖胃,要不要一起去?”另一位走文艺路线的音乐才子温声询问曾黎画,目光温柔似水。
还有其他递水的、问候的、试图探讨音乐的……将姐妹俩短暂地包围起来。
曾黎书面对热情的追求者,落落大方,笑容明艳,接过咖啡道谢,却巧妙地保持着距离,言语客气而不失分寸,那股天生的明星气场和隐隐的疏离感,反而更让人着迷。
曾黎画则有些害羞,低头浅笑,轻声婉拒,那份我见犹怜的温柔模样,让那位文艺才子心跳加速,更加不愿放弃。
姐妹花如同一对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磁石,吸引着狂蜂浪蝶。她们礼貌但明确地摆脱了包围,向用餐区走去。
刚走没几步,节目组的一位副编导,姓王,约莫四十岁,有些秃顶,身材微胖,但眼神精明,带着长期混迹娱乐圈的油腻感,叫住了她们。
“黎书,黎画,来一下,跟你们说说明天直播的一些细节调整。”
王副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俩身上逡巡,尤其在曾黎书被瑜伽裤包裹的翘臀和长腿,以及曾黎画卫衣下隐约的曲线上多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火热。
姐妹俩跟着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王副导先是公事公办地交代了一些流程微调和镜头注意事项,说得头头是道,显得很专业。姐妹俩认真听着,点头记下。
“对了,你们帮唱嘉宾和歌曲确定了吗?听说刚定下来?”王副导状似随意地问。
“嗯,刚确定,正在抓紧练。”曾黎书回答。
“时间这么紧啊……”王副导摸着下巴,露出为难的表情,“明天就是直播,还是全国性的,观众投票决定名次,压力不小啊。你们虽然实力强,但毕竟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直播舞台,经验方面……还是有点欠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我为你们好”的关切表情:“不过别担心,王哥我会帮你们的。
有些直播的窍门、镜头前的表现技巧,还有……评委那边的一些风向,都可以提前跟你们透透。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带着暗示:“这样,今晚收工后,你们来我办公室,我单独给你们开个小灶,突击培训一下,保证你们明天决赛稳了!怎么样?”
成年人,都懂这话里的潜台词。
姐妹俩脸色微微一变。
曾黎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冷。曾黎画则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眉头轻蹙。
“谢谢王导关心。”曾黎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疏离,“不过不用麻烦了。
我们会自己努力练习,不给节目组添麻烦。明天的直播,我们也会尽力做到最好。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先去吃饭了。”
说完,她拉着妹妹,转身就走,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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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导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姐妹俩窈窕动人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阴沉,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狠厉。
“给脸不要脸……”他低声咒骂,“真以为自己能行?等着瞧……明晚直播,有你们好看的!镜头、音响、投票……哪一样不能做点手脚?哼!”
他正在盘算着如何给这两个不识抬举的新人一点“教训”,两个身影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是另外两位进入决赛的女选手,走的是性感网红路线。
一个叫莉莉,一个叫安娜。两人都穿着极其省布料的亮片短裙和渔网袜,妆容浓艳,身材火辣,走路时波涛汹涌,吸引了不少目光。
安娜也媚眼如丝:“是呀王导,我们经验少,好怕出错呢~今晚……我们去找您,好好学习学习,行不行?”
王副导看着主动送上门、姿色也不错的两人,心头那点邪火和掌控欲得到了些许满足。
他嘿嘿一笑,伸手在莉莉腰上捏了一把:“行啊,今晚来找我,好好指导你们。保证让你们明天镜头前美美的!”
莉莉和安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心照不宣。她们刚才远远看到曾氏姐妹拒绝王副导,此刻正是趁虚而入、讨好导演的好机会。
王副导闻言,眼睛一亮,心头那点因被拒而产生的挫败感和对曾氏姐妹的邪念,仿佛找到了扭曲的宣泄口,顿时更加火热起来。
“好!好!今晚一定好好指导!”他美美的笑着,又捏了安娜一把。
两个女网红娇笑着扭身离开,留下王副导在原地,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曾氏姐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莉莉和安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快意。
下午时分,凌默接到了宋怡的电话。
视频接通,屏幕那头的宋怡,显然是在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睡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被轻薄的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交叠着,足上一双同色系的细带高跟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足踝纤细,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在黑丝的映衬下,诱惑力直接拉满。
她似乎刚洗过澡,长发微湿,随意披散着,脸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又带着一丝幽怨。
整个人像一枚熟透的、待人采撷的果实,散发着无声而致命的邀请。
“回来了也不主动跟我说一声……”宋怡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娇嗔,“又要我给你卖命干活,又要我主动找你……哼!没良心的坏男人!”
凌默靠在自家沙发上,看着屏幕里活色生香的景象,笑了笑:“这不是怕打扰宋总度蜜月嘛。谁知道你是不是正和新欢你侬我侬?”
“凌!默!”宋怡瞬间炸毛,睡袍都差点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拢住,脸颊气得通红,对着屏幕张牙舞爪,
“你再说!你再说这种混账话试试!我……我咬死你!我哪有什么新欢!我的银行卡密码都在你那儿!我整个人……都……”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情意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我错了。”凌默见她真急了,适可而止地安抚,转移话题,“《士兵突击》播得怎么样?”
提到工作,宋怡稍微收敛了情绪,但脸上红晕未退,更添艳色,她拿起旁边的平板,语气带着兴奋和自豪:
“杀疯了!真的杀疯了!收视率、网络播放量、话题度,全部断层第一!
许三多已经成为全民偶像了!不抛弃,不放弃这句话现在到处都是!还有,地球往事的讨论度又爆了!现在全网都在猜地球往事到底是谁!都说他是华国当代最神秘、最牛逼的作家!没有之一!”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闪闪发亮:“凌默,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星穹隐士是你,地球往事也是你……还有你在国外签售跳舞那些……我的天,我当时看直播都快晕过去了!我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这么有才!”
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以“我男人”自居的宣告,凌默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意。
“所以,宋总,”凌默故意逗她,“地球往事的身份,打算什么时候在国内公开?我也想享受一下被国内读者围追堵截的待遇。”
“你还好意思说!”宋怡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我都快醋死了!星穹隐士在国外风光无限,地球往事在国内封神……我都特别想在国内给你办一场地球往事的超级签售会!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男人有多棒!”
“会有机会的。”凌默笑道,“不过不是现在。等时机合适,我会提前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宋怡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凌默……过两天,这边宣传告一段落,我……我能来京都找你吗?”
凌默看着她屏幕里那双含着期待、忐忑和浓浓情意的眼睛,还有那身惹火的睡袍和黑丝美腿,慢悠悠地说:“来可以。不过,宋总,上次某人可是临阵脱逃,当了逃兵啊。这次……”
“不许提上次!”宋怡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羞愤地打断凌默,
“上次……上次是意外!人家第一次……紧张嘛!这次……这次肯定不会了!”她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挺了挺胸脯,酒红色睡袍下的丰盈曲线随之荡漾。
“光说不练假把式。”凌默依旧那副气死人的平淡语气。
宋怡被他激得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扑过去。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屏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凌默,你等着!”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逃了!”
“你……你给我狠狠的等着!”
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了,脸颊烧得滚烫,猛地挂断了视频。屏幕黑掉前,凌默似乎看到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的羞窘模样。
凌默放下手机,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外表精明干练、内心却执着单纯的女人,总是能让他感到有趣和放松。
下次见面……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金红色。
凌默拨通了夏瑾瑜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守着手机。
“喂?”夏瑾瑜的声音传来,比平时略快一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夏领导,”凌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调侃,“晚上有空吗?赏脸一起吃个饭?叫上你妹妹妙妙一起。”
夏瑾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填满。尽管他还在调侃她“领导”,但这主动的邀约,在她听来,无异于天籁。
“你又打趣我……”她低声娇嗔,脸颊微热,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有空。我和妙妙都有空。在哪里?什么时候?”
“六点半,老地方,松鹤楼吧。我订好位置了。”
“好!我们准时到!”夏瑾瑜立刻答应。
挂断电话,夏瑾瑜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下午在单位经历的那场风波带来的压抑和愤怒,此刻似乎被这个简单的邀约冲淡了许多。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华灯初上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立刻给妹妹夏妙妙发了信息:【妙妙,晚上六点半,松鹤楼,凌默老师请吃饭!速归!】
几乎是秒回:【啊啊啊!!!真的吗?!我马上回来!!!等我!!!】
夏瑾瑜看着妹妹夸张的回复,笑容更深。她走到衣帽间,看着琳琅满目的衣裙,开始认真思考今晚要穿什么。
而电话另一头,凌默也放下了手机。
松鹤楼,是以前夏瑾瑜还是他助理时,偶尔会一起去吃工作餐的地方,环境清雅,菜品精致。
今晚这顿饭,算是安抚,也算是……对今天那场闹剧中,她站在他身后那份无声支持的回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京都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有人心怀鬼胎,有人暗藏算计,有人翘首以盼,有人磨刀霍霍。
而凌默,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装扮,拿起车钥匙,准备赴约。
属于他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明晚《天籁之战》的直播风暴,还在酝酿。
但今晚这顿看似简单的饭局,又会发生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