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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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吉列斯走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荷鲁斯这副对着庭院出神、手中茶杯已半凉的模样。完美的天使微微蹙眉,那双能够洞察灵魂悲喜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放轻脚步,优雅的羽翼在身后自然收拢。

“荷鲁斯姐妹,”圣吉列斯的声音如同天籁,打破了宁静,“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休憩。”

荷鲁斯仿佛从某种思绪中被惊醒,她迅速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影月狼主的明朗笑容“圣吉列斯兄弟!欢迎。当然没有打扰,我一个人正觉得有些闷。”她放下茶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圣吉列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这真是太好了。”

“多亏了父亲和埃里奥斯。”荷鲁斯回答得很快,语气诚挚,但圣吉列斯敏锐地捕捉到,在提到埃里奥斯名字时,她那瞬间极其微妙的停顿,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埃里奥斯兄弟他这次确实展现了非凡的力量与决断。”圣吉列斯顺着她的话说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许,“若非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军团也令人印象深刻。”

“是啊,印象深刻。”荷鲁斯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他总是能给人‘惊喜’。有时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圣吉列斯听出了其中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命运之线纷繁复杂,即使是最睿智的先知也难以完全看透。”圣吉列斯温和地说,巧妙地避开了对埃里奥斯个人能力的深入讨论,“重要的是,我们团结一致,共同面对银河的挑战。你安然无恙,便是帝国之幸。”

荷鲁斯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有些飘忽。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圣吉列斯兄弟,你觉得父亲他,对我们这些子女,是否真的一视同仁?”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不该属于荷鲁斯的、近乎脆弱的疑惑。圣吉列斯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帝皇的目光注视着人类的整体命运,他的爱或许并非我们凡人所能理解的、温情脉脉的形式”

荷鲁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迅速调整表情,重新露出那种富有感染力的领袖笑容:“你说得对,是我伤后胡思乱想了。父亲肩负着整个种族的重担,我们应当为他分忧,而不是索取更多。”

又聊了一些关于军团重建、远征近况等无关痛痒的话题后,圣吉列斯便起身告辞。他敏锐地感觉到,荷鲁斯虽然身体在恢复,但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那种曾经照耀着影月苍狼的、充满绝对自信与对帝皇纯粹崇拜的光芒,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阴影。

送走圣吉列斯,荷鲁斯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回到室内,关闭了露台的门,将自己隔绝在寂静中。

圣吉列斯的话没错,父亲的爱是“独特”的。

那个在戴文星噩梦中、在疗养时幻觉里萦绕的、充满诱惑与关切的低语声,仿佛又隐隐约约在灵魂的缝隙中响起:

“闭嘴!”荷鲁斯在心底低吼,灵能不由自主地震荡开来,将桌上的茶杯震得嗡嗡作响。她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几天后,荷鲁斯向马卡多提出了离开泰拉的请求。马卡多审视了她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但最终只是平静地批准了,并安排了禁军护送她返回轨道上的“复仇之魂”号。

重返旗舰,踏上熟悉的甲板,感受到子嗣们那压抑着激动与关切的注视,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委屈、不甘,暂时压入心底最深处。她依旧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牧狼神,荷鲁斯之子的领袖。

然而,有些变化已经开始。

在例行召见军团高层,听取汇报,安抚军心之后,荷鲁斯将大部分日常事务交给了小荷鲁斯和阿巴顿等人,自己则频繁地待在私人沉思室里。

荷鲁斯的手指在星图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闪过一张张原体的面孔,评估着他们的性格、弱点、欲望。这感觉不像是在思考兄弟姐妹,更像是在评估潜在的盟友与棋子。

她感到一阵自我厌恶,但随即又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

既然父亲的目光不再独一无二地照耀她,既然有兄弟的光芒日益炽盛,甚至可能掩盖她的那么,她就必须为自己,为她的子嗣,为她的未来,寻找新的道路。

不是背叛,她如此告诉自己。只是确保自己和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不被忽视,不被替代,不被那冰冷宏大的计划所牺牲。

银河某处,钢铁之手与帝皇之子的联合远征前线

战火纷飞。帝皇之子军团华美的动力甲在异形能量武器的照射下反射着诡异的光,福根瑞姆如同战场上的舞者,每一次挥剑都带走数名敌人的生命,姿态优雅得近乎艺术,但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与空虚。她手中的刺人银剑吞吐着灵能的光芒,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甚至隐隐与她内心的某种悸动产生共鸣。

战斗进入白热化。他们深入了异形神庙的核心,面对的是前所未见的守卫——一种半能量体、半实体的扭曲存在,它们的攻击直接撼动灵魂。福根瑞姆感到手中的焰形剑越来越热,剑身传来的不再是熟悉的灵能共鸣,而是一种甜腻的、充满诱惑的嘶语,直接钻入她的脑海。

“闭嘴!”福根瑞姆在心中怒斥,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狂放、更具毁灭性的美感。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仿佛只要顺从那股低语,就能突破某种界限,达到她梦寐以求的、超越凡俗的“完美”。

就在她斩碎最后一个扭曲守卫核心的瞬间,银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红色光芒!一股庞大而亵渎的意识沿着剑身与她的连接,蛮横地涌入她的灵魂!

“呃啊——!”福根瑞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单膝跪地。她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挤压、被侵蚀,另一个充满无尽饥渴与堕落欢愉的意志试图接管她的身体。是剑!是那把她从异形宝库中获得的、她曾为之骄傲的银剑!

“福根!”费鲁斯察觉不对,立刻转身冲来,破炉者带着破风声砸向那柄失控的魔剑。

然而,被大魔意志强烈影响的福根瑞姆(或者说,暂时被操控的躯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扭身避开,动作流畅得如同幻影。她抬起头,原本华美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妖异的紫光,眼神空洞,嘴角却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愉悦的微笑。

“亲爱的费鲁斯”一个混合了福根本人音色与大魔亵渎腔调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何必如此粗鲁?看啊,这力量这完美你也该感受一下”

“离开她的身体,恶魔!”费鲁斯怒吼,金属手臂爆发出更强的能量,再次轰击。但被附身的福根瑞姆速度更快,力量也暴涨,焰形剑与破炉者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挣扎吧愤怒吧多么甜美的情感”大魔操纵着福根瑞姆的躯体,发出咯咯的轻笑,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着腐蚀灵魂的邪力。费鲁斯虽然力量强悍,但面对被恶魔强化、且技艺本身登峰造极的“福根”,再加上投鼠忌器,竟一时落入下风,精工动力甲上被划开数道深深的、萦绕着不祥紫光的伤口。

“福根!醒醒!控制住它!”费鲁斯一边格挡,一边试图用怒吼唤醒挚友的意识。

“控制?不是拥抱”‘福根’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焰形剑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突破了费鲁斯的防御,直刺他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费鲁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冰冷的金属剑锋穿透了他颈部的装甲接缝,一道殷红的鲜血从中流出。“福根”

也就在剑锋入肉的刹那,福根瑞姆那双被紫光笼罩的眼眸深处,属于她本人的、极致的惊骇、痛苦与滔天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不再是混合的音调,而是纯粹属于福根瑞姆的、蕴含着无尽悔恨与狂暴的怒吼!她的灵魂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挤压、排斥着体内色孽大魔的意志!

“滚出去!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紫光剧烈波动、扭曲,大魔发出惊怒的尖叫。福根瑞姆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裂纹般的紫色灵光,她的背后,隐约有一对巨大、华美的紫色光翼虚影猛地展开!

“你竟敢用我的手伤害他!!!”

福根瑞姆猛地将焰形剑从费鲁斯颈间抽出(这个动作让费鲁斯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费鲁斯:为我花生!!!)

“福根”他嘶哑地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如同漏气的风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至少,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看到了挚友眼中那属于她本人的、撕裂灵魂的悔恨与暴怒。

“啊啊啊啊啊——!!!”

福根瑞姆的尖啸达到了顶点,那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混合了凤凰清啼、金属摩擦与亚空间风暴尖啸的恐怖音波!她背后那对华美而虚幻的紫色光翼猛地凝实、展开,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紫水晶雕琢而成,边缘流转着华美的流光。

色孽大魔的意志在她灵魂的狂暴反噬与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她自身本质的恐怖力量冲击下,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不甘与惊骇的尖叫,随即如同被投入恒星的气泡般,“啵”地一声彻底湮灭!那柄曾被视为荣耀象征、此刻已是恶魔载体的银剑在失去宿主后,剑身爬满裂纹,随即化为无数闪烁着妖异紫光的碎片,簌簌落下。

她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捂住颈部、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钢铁身躯上。

“费鲁斯”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肉被撕开的痛楚。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充满艺术鉴赏家般挑剔与骄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足以溺毙星辰的恐慌与悔恨。她看到了他指缝间汩汩涌出的鲜血,看到了他努力想要抬头望向她的动作,看到了他那张向来缺乏表情、此刻却仿佛因极致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颊上。

我我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而是最绝望的陈述。她亲手洞穿了她最信任、最亲密的兄弟的喉咙。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踉跄着想要冲过去,想要触碰他,想要用自己刚刚觉醒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与恐惧的力量去挽回什么。但她的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黑暗的洪流——由无尽的愧疚、自我憎恶、以及对未来无法承受的想象所构成的洪流——瞬间将她淹没。

留下?面对他?面对闻讯赶来的其他兄弟?面对父亲?面对自己?

解释什么?说自己被恶魔蛊惑?说自己的剑早已被污染而浑然不觉?说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超越”的病态渴望,才是引来恶魔的根源?

不。她无法面对。尤其是无法面对费鲁斯可能可能再也无法用那双沉稳的眼睛看着她,无法再与她并肩作战,无法再在她陷入对“完美”的偏执时,用他特有的、笨拙却坚定的话语或行动将她拉回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只能喃喃地重复着,泪水第一次如此不受控制地、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滚滚而下,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她从未如此刻般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骄傲,憎恨自己对那把该死的剑的迷恋,憎恨自己内心那永远无法填满的、对“更完美”的饥渴。

逃跑。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浮现。

离开这里。离开所有认识她的人。离开这个她刚刚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地方。她无法承受接下来的目光,无论是怜悯、愤怒、还是失望。尤其是他的。

几乎是本能地,她抬起了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体内那股新生的、庞大而陌生的力量

开始响应她的意志。周围的现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扭曲,光线被拉扯成诡异的漩涡,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紫金色光芒的裂隙,在她面前被强行撕开!裂隙后面,是光怪陆离、充满低语与尖啸的亚空间乱流!

没有犹豫(也不敢犹豫),福根瑞姆最后看了一眼费鲁斯那渐渐失去力气的背影,以及地面上那摊刺目的鲜血,然后决绝地、如同扑火的飞蛾般,纵身投入了那道她自己撕开的、通往未知与自我放逐的裂隙。

裂隙在她身后迅速闭合,只留下些许紊乱的灵能涟漪,以及一片死寂的战场。

几秒钟后,神庙厚重的门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飞来,不偏不倚,正正拍在了刚刚遭受重创、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的费鲁斯·马努斯后脑勺上!

哐——!!!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死寂的神庙核心区回荡。本就因颈部贯穿伤而生命垂危的费鲁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面朝下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破炉者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脱,当啷一声落在旁边。

几秒后,尘埃未落,一群钢铁之手军团的终结者如同愤怒的钢铁洪流率先冲了进来。为首的是费鲁斯的副官,铁手一连长加布里埃尔·桑托。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基因原体,以及那摊刺目的、仍在扩散的鲜血。

“原体!!!”桑托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钢铁巨兽,他冲到费鲁斯身边,单膝跪下,动力甲内置的扫描仪瞬间将费鲁斯糟糕到极点的生命体征投射到他的目镜上——颈部严重贯穿伤,大出血,脊柱疑似受创,加上刚才那一下势大力沉的“补刀”,颅骨可能都有裂缝了。

“药剂师!td药剂师在哪!”

钢铁之手的药剂师立刻涌了上来,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但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熊熊燃烧的怒火。是谁?!是谁把他们的基因之父伤成这样?!马努斯,钢铁与意志的化身,竟然以如此狼狈、近乎屈辱的方式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冲进来的是帝皇之子的战士们。他们华美的盔甲上沾染着战斗的污迹,但神情原本是胜利后的昂扬,直到他们看到神庙中央的景象:散落一地的紫色魔剑碎片,空气中残留的剧烈灵能波动和一丝令人不安的甜腻亵渎气息,以及倒在血泊中、正被钢铁之手紧张抢救的费鲁斯·马努斯。而他们的基因之母,福根瑞姆,不见踪影。

“福根大人呢?!”凯索隆厉声喝问,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些魔剑碎片和费鲁斯颈部的伤口上——那伤口的形状和残留的能量特征,他太熟悉了,那是刺人银剑留下的。

神庙内的空气,在钢铁之手战士的怒吼与帝皇之子战士的惊疑中,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等离子炸弹。的眼睛死死盯着尤里乌斯·凯索隆,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惊疑不定、却下意识握紧武器的帝皇之子。魔剑碎片、费鲁斯颈部的伤口痕迹、消失的福根一切线索都冰冷地指向一个令人无法接受、却又似乎无可辩驳的结论。

“是你们的原体!”桑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颤抖,但其中的杀意却凛冽如刀,“是福根瑞姆!她用那把被诅咒的剑,偷袭了我们的父亲!”

“放肆!”凯索隆厉声反驳,尽管他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扞卫基因之母与军团荣誉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福根大人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一定是阴谋!是敌人的陷阱!你看这些碎片!这亵渎的气息!福根大人一定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那她人呢?!”桑托指着空荡荡的神庙核心区,怒吼道,“她逃了!留下我们父亲生死不明!”

“你——!”凯索隆怒不可遏,动力剑瞬间出鞘半寸,他身后的帝皇之子战士们也齐刷刷地抬起了爆弹枪。钢铁之手的终结者们则如同一堵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护在费鲁斯和药剂师们周围,重型武器同时锁定了对面。

只需要一个火星,哪怕是最轻微的挑衅,两股帝国最精锐的阿斯塔特力量,就会在这异形的神庙里爆发一场血腥的内讧,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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