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浑身的黑雾猛地一滞,像是被这双血红的眼睛烫到一般,滋滋地冒着白烟。他看着凛陌眼底翻涌的猩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黑翼疯狂扇动,竟想朝着塔下逃窜——他虽然强行吞噬黑影导致脑子思考变慢了,但是他能感觉到危险啊!
“想跑?”凛陌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他脚尖在塔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掠出,粉色锤子在暮色里划过一道流光,直直砸向赵医生的后心。
赵医生失去重心,整个人的往前一扑,面朝下的栽倒了,那把银白色的手术刀脱手而出,往前滑行了半米才堪堪停下。
他想挣扎的想要爬向前去捡起自己的手术刀,却因为那一锤的力道实在是太大,锤得自己身下的砖块都隐隐有了裂缝。
一双可爱的鞋子从赵医生的身边踩过,他眼睁睁的看着把自己捶倒在地的少年走上去将自己心爱的手术刀捡了起来。
漂亮的少年在月色下轻轻挽了个花刀,像是极其熟悉这种东西的存在,银白色的刀尖在他手里晃了一个圈,少年右手的锤子被收了起来,单用左手拿刀,轻轻的把企图爬起来的赵医生重新踩回地上!
这一脚带来的力道不比锤子轻,他把赵医生直接踩进了地里几分,地上的裂纹更加清晰起来,凛陌踩在他的背上,温柔的笑道:“开局的人,可没有半途退场的资格。”
看着狼狈趴在自己脚下的赵医生,凛陌目光凝了凝。
这身白大褂是给有医德的医生穿的,这人……不配!
“刺啦”的布料划破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白大褂被手术刀划破的声音,赵医生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塔顶!
“啊啊啊啊啊啊,滚啊,臭瞎子,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华阳原本还想阻止一下,却看到凛陌那红色的眼睛居然亮了几分,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便歇了阻止少年的心思,坐在了黑影准备的椅子上,慵懒的观赏着这一幕。
真可惜,赵医生和校长固执得准备好的这批可怜孩子给自己找了一条生路,一条用血铺成的希望之路,看来这次那位是无法苏醒了,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带星星彻底离开这里了!
华阳浅浅的笑着,等欣赏完眼前的闹剧,他就可以退休去了,人到青年就能享受退休的待遇,自己运气真好!
凛陌故作惊讶的把手术刀插进赵医生的安静处,原本还能动弹的赵医生突然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知觉了,整个人跟条死鱼一样摊在地上,“真不好意思,头一回用左手下刀,没控制住力道,划开你的皮下组织了,不过正好,我很好奇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先感谢赵医生满足陌陌的好奇了。”
凛陌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有礼貌,落在赵医生耳中却比惊雷还要恐怖。
凛陌轻轻划动了几下,赵医生的皮随着衣服一起滑落,看得一边的林瑶忍不住“yue”了一声!
这哪里是个病弱的少年,分明就是个怪物啊!
背后的脊骨挡住了身前的内脏,凛陌不太开心自己身上被溅上了两滴脏兮兮的血渍,真麻烦!这样回去,阿阮妈妈肯定会担心的!手上的手术刀轻轻一翘,骨头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赵医生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曾经都是他活剐那些育女的,他深知这种乐趣无人能及,可他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用专属解剖的手术刀活剐!
凛陌厌烦的看着那雪白的脊骨,这畜牲伤害了那么多人,却依旧是白骨红心,看来童话故事都会骗人的,做坏事的人心不会变黑!
他脚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医生的脊椎骨像是被碾碎的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困住,只能在他身体周围盘旋、哀嚎,根本逃不出半分。
那些黑雾里,隐约透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都是被赵医生吞噬的冤魂。它们哭嚎着、挣扎着,却在凛陌那双血红的眼眸注视下,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蓝调的夜色里。
赵医生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嗬嗬的哀鸣,眼底的猩红与黑雾一同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体内被强行催动的诡力,在失去宿主意识的束缚后,竟开始反噬——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淤泥,渗进了塔顶的砖缝里。
凛陌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滩淤泥,银白色的手术刀轻轻抛了起来,刀尖精准的落在了林瑶的鞋尖一厘米的位置上,林瑶多少吓得瞪大了双眼。
凛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现在,轮到你了。”
林瑶的脸“唰”地白了,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大半,眼底的怨毒被恐惧取代,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能动我!我是你们中唯一的治疗师,动了我,这几个受伤的一个也撑不到出去的时候!”
凛陌闻言,低头看了眼地上那边锋利的手术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对了,你好像还没有还我东西呢~”
林瑶瞳孔一缩,那可是她进这个副本一来唯二拿到的道具,怎么能再还回去,要是还了,她不是白进副本了!憔悴的林瑶顿时瘫坐在地,不承认,只要不承认,他就没有办法!
夏昇狠狠的瞪了林瑶一眼:“你还偷凛神东西了?祁哥有你这个表妹真是他上辈子作孽太深了!”他往前踱了两步,捡起地上的手术刀递给了凛陌,然后毫不留情的狠狠踩住林瑶的脚踝用力往下一压,“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就你这样的还治疗师!你藏着毒针算计队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治疗师?我就没见过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治疗师,别侮辱这个神圣的职业了!”
林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断裂的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着牙,眼底迸发出怨毒到极致的光,却再也不敢有半分挣扎——夏昇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随时可以碾碎的垃圾。
“你们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夏昇看了一眼凛陌,立刻明白了凛陌的想法,他蹲下身对着林瑶阴恻恻的说道:“不,你错了哦,现在是你不给他们治疗,我们就能直接让你死在副本里!”
华阳注视着凛陌的背影,眼底是痴迷和喜爱,漂亮的孩子!漂亮的小骗子,真漂亮啊,可惜他有星星就够了,这样盛放的花朵留着欣赏就够了,其他的就让黎家那群疯子去争吧……
这双红色的眼睛,衬得少年更加诱人了,这是专属于神明的礼物呢~只可惜他没有眼福看到这个漂亮的少年!
角落里的罗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颗灰白的星辰,却意外发现星辰下有一枚莹白色的卵,罗皖的脚步顿住,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枚莹白色的卵,一股清冽的寒气便顺着指尖钻进了骨缝里。
那卵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泛着珍珠般的柔光,细看之下,竟能瞧见里面有细微的光影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蜷缩着,呼吸着。
一道黑影把罗皖硬生生逼退出了祭台,华阳眯眼看着罗皖的身影;“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您可真会挑时候~这可是副本里最珍贵的道具了,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
罗皖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磕在塔身的砖墙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抬眼看向华阳,对方依旧是那副慵懒含笑的模样,可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这东西,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华阳慢悠悠地站起身,指尖轻轻划过栏杆,月光落在他的指尖,竟像是被吸走了几分光泽,“这可是那位大人留下的唯一遗物了,是这个副本最珍贵的东西,罗皖,你窃取了神明的力量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跟耗子一样什么都想碰一碰的话,那我不建议教你一些规矩。”
罗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指缝里渗出的血丝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团暗红。他盯着华阳,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不敢再往前半步——方才那道黑影的力道,像是淬了冰的铁,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他知道,华阳这话不是恐吓。
但是为了复活爱人,他没有退路,罗皖阴恻恻的盯着华阳:“华主任好大的官威,你家大舅哥窃取走星辰的力量也没见你计较什么。”
注视着华阳不太友善的神情,罗皖继续笑道:“哦~对了~他不仅偷走星辰的力量,他还强上了你家那位星星呢~您也是为荤素不忌的主儿,那孩子都脏了你还当宝似的供着,连你那又争又强的大舅哥都没处理呢~”
“您也是个痴情的蠢货!”
华阳的笑意瞬间消失,那笑意散得干净,快得像是被人一把抹去的墨痕,连带着周身慵懒的气息都瞬间冷了下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寒刃,直直钉在罗皖脸上。
两人没有任何预兆的打了起来,打斗的相当热闹,导致林瑶突然之间就有了喘息的时间。
一边的凛陌等人都没心思管林瑶那个蠢货,听到罗皖爆出来的大瓜,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华阳。
一一身上的规则禁制也消失了,连忙跑到凛陌身边一起吃瓜,小手非常熟练的从凛陌兜里掏了一把瓜子磕着:“哥哥,强上是啥意思?”
夏昇非常自来熟的分走了一一手里一半的瓜子:“就是生小孩的意思。”
一一不解的看向这位自来熟的大哥哥:“男生也能生小孩吗?我记得张颂文是男的吧!”
夏昇震惊的看向凛陌:“不是女生吗?我没见过诶!”
凛陌把手术刀往兜里一塞(放进空间)随口回答了夏昇的疑惑:“是个漂亮的小哥哥。”
夏昇三观炸裂:“亲兄弟吗?”
一一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夏昇整个人都快石化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咦~还是你们诡异会玩!放到现实世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个人!”
凛陌转头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递给了一一,慢悠悠的给妹妹解答:“正常情况下男生是不能生的。”但是话没说完,凛陌指了指后面的奇田:“不过也有例外,后面那个男的就生了对双胞胎,俩,我亲手接生的,就是【繁衍】下面那两个蛋。”
乔一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两条蛆,佩服的看向奇田,这是个狠人啊,这么大的两条蛆都能往肚子里揣!
刚有时间可以休息的奇田猛地听到自己被点名了,他震惊的听着凛陌的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星星下面的一颗莹白色的蛋:“我生的?这里不只有一个吗?”
看着一一跟夏昇同时转身对奇田竖大拇指的动作,凛陌恍然大悟的补充道:“对吼,这里原来是两个蛋的,奇田你别歇着了,你孩子丢了一个!”
奇田整个人都呆了,他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蛋:“我孩子?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那剖腹产留下的刀疤,绝望的看向天花板,完了!他完了!他一个生过蛋的男人,以后嫁不出去了!
啊呸!是娶不到老婆了!
何洛洛虚弱的笑着,余光却看到了一个身影在地上扭曲爬行着!
何洛洛顿时大喊:“奇田,你完了,你儿子要被人偷了!”
被众人忽视的林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轱涌到了星辰的祭台下面!
她的目标显而易见,就是悬挂在半空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