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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江南审讯,暗线浮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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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雨夹雪下得黏腻,打在“永盛行”后园那处隐秘地窖的入口石板上,悄无声息。

地窖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苏瑾裹着件厚实的灰鼠斗篷,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看着对面被捆在椅子上的汉子。

这汉子三十来岁,精瘦,左脸颊一道寸许长的刀疤,眼神躲闪,透着股常年混迹底层的油滑与惊惶。

他是王瑄手下负责“南货”陆路运输的一个小头目,外号“疤鼠”,昨夜在码头货栈被刘七带人捂了嘴拖回来的。

“疤鼠,”苏瑾开口,声音不高,在这寂静的地窖里却格外清晰,“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儿吗?”

疤鼠缩了缩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这位大人,小的就是个跑腿送货的,王东主让送啥就送啥,真不知道犯了哪条王法啊!那些货……就是些寻常的南洋香料、皮子,账目都清清楚楚……”

“哦?是吗?”苏瑾从桌上拿起一本薄册子,翻到某一页,念道,“‘腊月十五,戌时,送‘黑箱’三个至燕子矶三号码头,接船号‘浙东渔七’,暗语‘今夜潮平’。收货人,‘疤面’。’”她抬起眼,“这‘黑箱’里,装的是什么南洋香料?‘疤面’又是谁?在哪儿接的头?”

疤鼠脸色一白,嘴唇哆嗦:“这……这小的记不清了,许是……许是王东主别的生意,小的就是个听吆喝的……”

“记不清?”苏瑾放下册子,从旁边拿起一个用油布包裹、尺余见方的扁木盒,打开。

里面是几块黑褐色、质地不均匀的膏块,甜腻中带着酸腐的气味隐隐散开。

“那这个,你总该认得吧?‘浙东渔七’船上卸下来的,说是‘上等福寿膏’,专供京城贵人享用。‘疤鼠’,私运、贩卖此等朝廷明令禁止的毒物,是什么罪过,你心里清楚。”

疤鼠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当然清楚。

几年前金陵城有个富户子弟吸食这玩意儿败光家产、最后癫狂跳河的惨状,他听过。

官府对此物查得极严,抓住就是重罪,主犯甚至可判斩刑。

“大人!大人饶命啊!”疤鼠想跪下磕头,却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哀嚎,“小的真是被逼的!王东主说这是‘药’,能赚大钱,让小的只管运,别的啥也别问。那‘疤面’……小的只见过两次,都是在登州那边的一个小渔村接头,他脸上有老大一道疤,凶得很,话不多,验了货就给银子,从不多说。渔村……好像叫‘刘家礁’,村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挂着盏褪色的红灯笼。”

刘家礁,红灯笼!

与之前番僧阿多和西域俘虏的口供对上了!

苏瑾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疤面’在登州具体落脚处是哪儿?平时和哪些人来往?接货后,货往哪儿运?”

“这……小的真不知道啊!”疤鼠哭丧着脸,“每次都是他把货装上小船,往海里划,后面的事小的就不晓得了。来往的人……好像有个脸上有麻子的船老大,叫‘麻五’,偶尔会一起喝酒。还有……有一次小的去送钱,在‘疤面’那破屋子里,瞥见他桌上有封信,信封上好像……好像盖着个奇怪的印,像是……像是鱼叉又像船锚……”

三叉戟船锚标记!

苏瑾眼神一凝。

果然,登州这个点,直接关联着海上的势力。

“信的内容,你可看见?”

“没没没!小的哪敢看!就瞥了一眼信封,‘疤面’就收起来了,还瞪了小的一眼。”疤鼠连忙摇头。

苏瑾沉吟片刻。

疤鼠这种底层喽啰,所知确实有限,但提供的信息已经很有价值:确认了“刘家礁”和“疤面”的存在,知道了“麻五”这个可能的关联人,更重要的是,将登州这个点与那个神秘的海上标记联系了起来。

“你运这些‘黑箱’,除了登州,还往别处送过吗?”

“偶尔……偶尔也送过北边,好像是津海卫那边,但次数少,也是交给接头的人,小的不敢多问。”

“王瑄除了让你运货,还让你做过什么?比如,给京城什么人送过东西?或者,接应过什么特殊的人?”

疤鼠苦思冥想,忽然道:“有!大概……大概两个月前,王东主让小的去码头接两个番和尚,就是长得跟咱们不太一样、高鼻深目的那种,悄悄接到后园安顿。还叮嘱小的嘴巴严实,不许对外人说。后来那俩番和尚就住在后园,很少出来。”

番僧!时间也对得上。苏瑾追问:“接他们的时候,有什么特别?”

“特别……好像他们随身带着几个挺沉的箱子,箱子锁着,不知道装的啥。对了,接头的船,不是咱们常用的,挂着面奇怪的旗,上面好像……也有个叉子锚的图案。”

线索一环扣一环。

她看着吓得够呛的疤鼠,放缓了语气:“‘疤鼠’,你若想活命,将功折罪,就把你知道的、关于王瑄所有不合法的勾当,运送‘黑箱’的次数、时间、大致数量,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物,一五一十写下来。写清楚,我或许可以替你向官府求情,从轻发落。若敢隐瞒,或胡说八道……”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疤鼠打了个寒颤。

“小的写!小的全写!绝不敢隐瞒!”疤鼠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苏瑾示意旁边记录的文书给疤鼠松绑一只手,提供笔墨。

她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的火盆边烤了烤冰冷的手。

连日审讯,她声音有些沙哑,眼底带着疲惫,但精神却高度集中。

刘七从上面下来,低声道:“苏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咱们在江宁府大牢‘安排’的人,已经把‘王瑄可能攀咬出某位京中老大人’的风声,‘不小心’漏给了牢里另一个有背景的犯人家仆。那家仆今早刚被探视过。”

“很好。”苏瑾点头,“王瑄那边,口供压榨得差不多了,让他养着,别出事。江宁府尹那边,咱们弹劾他‘收受巨额贿赂、纵容走私’的密折,递上去了吗?”

“递了,用的是咱们在都察院那条线的路子,匿名,但证据确凿,够那老滑头喝一壶的。”刘七脸上露出一丝快意,“另外,咱们开始动名单上那几个小官了。漕运衙门一个九品巡检,今天上午被拿下,罪名是‘勾结奸商、私放违禁货物’,人赃并获,他上头的人这会儿估计正跳脚呢。”

“跳脚就好。”苏瑾淡淡道,“让他们跳,跳得越凶,尾巴露得越多。告诉咱们的人,动手要快,证据要铁,但适可而止,别一下子捅了马蜂窝。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

“明白。”刘七应下,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苏瑾苍白的脸色,“苏先生,您也歇歇吧,这都连着熬了好几天了。”

“无妨。”苏瑾摆摆手,走到地窖入口,推开一条缝。

外面冰雨扑面,带着江南冬日特有的阴寒湿气。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的任务,就是在这里钉下一颗颗牢固的钉子,为国公爷在北方的大局,奠定坚实的基础。

“京城……应该也快有动静了吧?”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

这场遍布天下的棋局,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几乎是同一时间,京城,户部右侍郎赵文渊的府邸后院书房。

赵文渊搓着手,在铺着厚绒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书房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冒。

昨夜那更夫送来的密信,他看了,然后就烧了,连灰烬都小心地用水冲进了阴沟。

信是诚王府用最紧急的渠道传来的,只有一句话:“江南王陷,口供或涉‘老大人’,速断干净,蛰伏待机。”

“江南王陷”他知道,王瑄被抓了。

“口供或涉‘老大人’”……

这“老大人”虽然没点名,但他知道指的是谁——那位致仕多年、门生故旧仍遍布朝野、连太后都要敬三分的孟老相国!

也是他们这条线上,在朝廷里最大的靠山之一。

王瑄那个蠢货!

不是让他把该销毁的都销毁吗?怎么还能留下把柄?还有,诚王怎么会用这么冒险的方式传信?难道王府已经被盯死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今天一早,他就隐约听到些风声,说都察院有人收到了关于江南走私大案的匿名举报,里面隐隐约约提到了“朝中某位德高望重的老臣”。

虽然语焉不详,但结合他收到的密信,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放风,敲山震虎!

是谁?凌薇?还是太后?或者……是朝中其他派系,想借机铲除孟老相国的势力?

赵文渊越想越慌。

他走到书案边,看着上面堆积如山的公文账册,这里面有多少是经他手“润色”过的,有多少款项是“调剂”给了不该给的地方,他自己都记不清。

这些年,靠着孟老相国的提携和诚王府暗中的支持,他从一个寒门进士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油水捞足了,把柄也留了一堆。

若是孟老相国倒了,或者诚王垮了,墙倒众人推,他第一个就得完蛋!

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有几封最近与江南、与某些“特殊商号”往来的密信。

他一把抓出来,就着炭盆就想烧。

“老爷!”书房门被轻轻叩响,管家的声音传来,“孟府派人送来拜帖,说老相国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赵文渊手一抖,几封信差点掉进炭盆。

孟老相国这时候找他?是已经听到了风声?是要商量对策,还是……要让他当替罪羊?

他强自镇定,将信塞回抽屉锁好,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知道了,备轿,我这就去。”

走出温暖的书房,迎面是京城冬日凛冽的寒风,吹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抬头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这京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而他这条拴在两条大船上的小舢板,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里,该驶向何方,才能不被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马车起行,轧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赵文渊坐在马车中,手心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中进士时,那位老相国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文渊啊,官场如海,要想行得稳,就得看清风向,把住船舵。”

如今,风向已乱,船舵似乎也失灵了。

而他这只船,还能靠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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