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一巴掌扇过去:“执行军务?执行哪门子军务?抢老百姓粮食叫军务?
“”
那军官被打得眼冒金星,仍嘴硬:“我们是充州刺史刘岱部下,奉命征集粮草以供讨董大军”
“征集?”张显冷声问:“可有公文?按大汉律,征粮需有官府文书,明示数量,开具收据,你们有吗?”
军官语塞,支吾不语。
张显挥手:“放了他们,粮食归还百姓。”
军官被松开后,恨恨地瞪了张显一眼:“你们是什么人?敢管充州的事?”
许褚昂首道:“此乃前将军晋乡侯领凉州牧张侯,你想死?”
军官脸色顿变,不敢再多言,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被救的百姓纷纷跪地叩谢。
一个老者泪流满面:“多谢使君救命之恩!这些天杀的,说是讨董军,却比土匪还狠”
张显下马扶起老人:“老伯请起,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老人叹息道:“还能去哪?听说并州能活命,想去讨条生路,这一路走来,到处都在打仗,没个安生地方”
张显心中沉重,对阿山道:“分他们些干粮。”
然后又对老者说道:“并州太远,先去冀州吧,如今冀州也暂由我管辖,与去并州是一样的。”
“竟是张侯当面!!”老者大惊,一时居然痛哭了起来。
张显叹了口气,带人护送了他们十馀里的距离,再转身往酸枣而去。
继续上路后,众人沉默了许多。
沿途所见所闻,让他们更加理解了张显为何要来参加这会盟。
三日后,酸枣在望。
只见平原上营寨连绵,旌旗招展,各路人马络绎不绝。
袁绍的“袁”字大旗立在最高处,迎风招展。
“呵,好大的场面。”典韦咂舌:“这得有多少兵啊?”
张显淡淡道:“乌合之众再多,也是乌合之众,我若要带你们三百人冲阵,可敢?”
一帮子亲卫大笑了起来。
“主公去哪俺们去哪?”
“就是!”
“冲阵数十万大军吗?想想就刺激!”
“哈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竟也有种丝毫不将联盟大军放在心里的底气。
张显笑了笑,还行。
一行人驰至盟军大营前,被守门士兵拦下。
“来者何人?”
张显扬声道:“凉州牧张显,应袁本初之邀,前来会盟。”
士兵显然吃了一惊,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营内鼓声大作,一队人马迎了出来。
为首一人方脸阔口,颇有威仪,正是袁绍。
“子旭兄!别来无恙啊!”袁绍满面春风,仿佛半年前兵戈相向的根本不是他。
张显下马拱手:“本初兄,久违了。”
袁绍热情地拉住张显的手:“自冀州一别,绍最大的遗撼就是没能见到子旭当面,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他目光扫过张显身后的三百馀名亲卫,闪过一丝诧异:“子旭就带这些人来?
“”
张显微笑:“这么些便足够了,董卓匹夫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物。”
袁绍干笑两声:“咳有理,有理!来,我为子旭引见诸位英雄。”
盟军大帐内,各路诸候均已到场。
见袁绍引着张显进来,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敌意。
袁绍一一介绍:“这位是兖州刺史刘岱,这位是豫州刺史孔伷,这位是陈留太守张邈”
张显从容见礼,不卑不亢。
轮到一位矮个子,目光锐利的将领时,袁绍顿了顿:“这位是骁骑校尉曹操。”
曹操拱手笑道:“久闻张侯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显还礼:“常闻蔡大家提及孟德,今日得见果不寻常,得空孟德可得与我饮胜几番才可。”
“荣幸之至。”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接着是一位面貌粗豪的将领,不待袁绍介绍,便洪声道:“长沙太守孙坚,见过张侯!张侯在并州大破胡虏,坚久仰了!”
张显对孙坚还是有些了解的,笑道:“文台兄横扫荆襄,威震天下,显才是久仰。”
说他横扫荆襄是真没有说错,这哥们来会盟基本上是一路杀过来的,勇确实是勇,但也莽。
他根本不管退路的,如果不出意外,荆州他是回不去了,多半还得跟着袁术混。
与孙坚会面后,袁绍又接着跟他介绍人物,依然还是那些人,都大差不差。
这么些年张显的动作一直都在北方边地,对中原格局的改变倒也没有多大。
直到跟面色冷淡的公孙瓒点了点头后,会盟这里的人物也就基本上都认识全了。
公孙瓒
张显眼睛眯了眯有些好笑。
一名武将如今看起来有些憔瘁消瘦,看来冀州的失利让他在幽州已经有些待不住了。
关键是他还没有象原本历史那样解决掉刘虞,而是在袁绍的帮助下让刘虞丢了幽州牧的名头回到了洛阳。
刘虞还活着,他又在冀州大败,幽州怀念刘虞的风气自然就会愈发的浓厚。
别的不说,刘虞这人当得起君子这二字。
人见完了,也就该商量正事了。
张显刚一落座,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听说张侯在并州搞什么唯才是举”,连黔首都可为官,不知是也不是?”
他转头,却也是位老熟人了,正是袁术。
“公路兄倒也许久未见。”
张显淡然道:“兄在晋阳不是已经见过了吗?为何还有此一问?还是说公路兄有英才推荐,那显必当重用。”
袁术嗤笑:“黔首岂有英才?张侯莫非是要颠复祖宗法度?”
张显不慌不忙:“高祖起于亭长,光武兴于南阳,皆非世族高门,才德何在出身?公路兄莫不是在说高祖皇帝与光武皇帝二人颠复了祖宗法度?”
“你!”袁术怒目而视。
曹操击掌笑道:“说得好!唯才是举,方是治国之道!”
孙坚也点头:“正是!我帐下几员大将,皆非高门,却都是难得的将才!”
袁术面红耳赤,还要反驳,被袁绍用眼神制止。
当夜,袁绍设宴款待各路诸候。
宴席上,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却暗流涌动。
各路诸候互相试探,结盟拉拢,好不热闹。
张显低调地坐在席中,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
曹操主动来敬酒:“张侯在并州之事,操素有耳闻,垦荒屯田,安置流民,实乃大功德。”
“更不论张侯兵出草原收我故土,每每听到张侯大胜,操都恨不得动身北上,可惜常常时不我待。”
张显举杯:“孟德过奖了,并州地广人稀,不得已而为之,不比中原人杰地灵。
曹操压低声音:“董卓暴虐,民不聊生,此番会盟,望张侯与操同心协力,共扶汉室。”
张显目光微动:“这是自然。”
另一边,孙坚也来与张显交谈:“张侯与西凉军交过手,不知觉得西凉军战力如何?”
张显沉吟道:“西凉军骁勇善战,尤擅骑射,然军纪涣散,若遇强敌,易溃不成军,文台兄若与董卓交战,当以严整之师击其散漫之众。”
孙坚点头:“受教了。”
宴至半酣,忽有探马来报:“报!董卓派大将徐荣率军五万,已至汜水关!
”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袁绍起身,肃然道:“董贼已派兵前来,我等当速定盟主,统一号令,共破强敌!”
众人纷纷称是。
几日后。
洛阳相国府内,董卓暴跳如雷。
“什么?张显只带了三百人去酸枣会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他个张子旭,竟如此小觑于我!”
李儒沉吟道:“相国,张显此举非同小可,他敢只带三百馀人赴会,必有所恃,并州军虽未大举出动,但张辽已率四千精兵出壶关,司隶后方也有甲军虎视眈眈,现下两路基本都已被并州军占据,若东出再败,我等可真就如冢中枯骨了!”
董卓怒吼:“都是废物!李傕,郭汜丢了凉州,如今关东群贼又联盟来犯!
还有这个张显,某必将他碎尸万段!”
“相国息怒。”李儒劝道。
“当务之急是应对关东联军巩固东线,儒有一计”
“讲!”
李儒眼中闪铄:“联军虽众,却各怀异心,袁绍与袁术兄弟不和,孙坚与刘表有仇,公孙瓒与袁绍冀州失利后也多少不睦,张显更是与多人有隙。
我等可派细作分化离间,使其自乱阵脚。”
董卓稍稍平静:“还有呢?”
“可派徐荣,华雄二将率精兵先行迎击,只需一战挫其联盟锐气,联军必然止步不前,用不了太久便会自退!”
董卓沉思后点头:“好!就依此计!还有,传令下去,将袁隗一家老小全部处斩!首级送往酸枣,我看袁绍还有心思会盟!”
李儒大惊:“相国不可!洛阳袁氏已经屠戮过甚,这袁隗更是当朝太傅,若杀之,恐失天下人心啊!”
董卓一脚踹翻案几:“某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与我董卓为敌的下场!去办!”
李儒不敢再劝,唯唯而退。
当夜,袁隗全家老小百馀口,在洛阳东市被处斩。
血染长街,哭声震天。
等首级传到酸枣时,袁绍当场吐血昏厥。
联军大帐内,一片悲愤。
也就只有张显在面无表情眼神却好笑的看着袁绍。
不是哥们,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瞧瞧这演技,逼真的很啊,不愧是能把何进演死的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