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集团设下天罗地网围剿陈默,狙击枪的红外瞄准点锁定他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眼中金光爆涌,无意识发动精神控制。
枪口瞬间调转,子弹呼啸着击穿了狙击手同伴的脑袋。
“很好,”陈默擦掉鼻血,冷笑道,“‘蝰蛇先生’,轮到你了。”
冰冷刺骨的雨丝,斜斜地抽打在废弃集装箱码头冰冷扭曲的钢铁骨架上,发出令人烦躁的沙沙声。海风裹挟着浓烈的咸腥和铁锈的腐败气息,一股脑地灌入鼻腔。远处,一艘锈迹斑斑、犹如巨大钢铁棺椁的走私船,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中不安地起伏着,船体上几盏昏黄如萤火的光点在风雨中摇曳挣扎,勉强勾勒出它庞大而阴森的轮廓。那是“蝰蛇”的巢穴,一张精心编织、等待着吞噬猎物的巨网。
陈默和林澜紧贴着巨大的集装箱冰冷的阴影疾行。林澜的呼吸在雨幕中凝成急促的白雾,她手中的警用配枪握得指节发白。陈默神色冷冽如刀,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可疑的角落和扭曲的缝隙,无形的雷达般捕捉着任何危险的征兆。透视视野穿透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壁垒和浓稠的雨幕,码头深处隐藏的杀机无所遁形——至少五个散发着凶戾气息的红点潜伏在暗处,如同嗜血的饿狼。
“十一点方向,三点钟方向,还有两个在最高的集装箱顶上,”陈默压低声音,几乎被风雨吞噬,“船尾锚机后面还藏着一个。”
林澜下意识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瞥去,她视野里只有冰冷的钢铁和浓重的黑暗,心头寒意更甚。她毫不怀疑陈默的“眼睛”。话音未落,前方一道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油亮的集装箱缝隙后,火光猛地炸开!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风雨呼啸的码头上显得格外突兀,撕裂了短暂的沉寂。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在两人刚刚藏身的集装箱铁皮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走!”陈默低喝一声,猛地旋身,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瞬间揽住林澜的腰肢将她用力推向旁边一堆堆叠如山的废弃轮胎之后。动作快捷如电闪,几乎是贴着下一串灼热的弹痕完成。林澜重重撞在充满橡胶腐朽气味的轮胎山上,她闷哼一声,立刻借助遮挡举枪还击,清脆的枪声暂时压制住了对面那个角落的火力。
陈默则如同鬼魅,身形一晃,已经借着集装箱的遮挡急速向船尾方向突进。他要拔掉那个潜伏在锚机后面的钉子!
脚步在湿滑的地面疾点,几乎无声。然而,就在他距离船尾那巨大生锈锚机仅剩七八米距离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如同极地的冰锥,猛地刺入他的眉心!
不是直觉,是物理层面的锁定!
他猛地抬头!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正前方,一艘搁浅在岸边、早已报废的破旧拖轮生锈的驾驶舱里,一点微弱的、在常人眼中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外激光光斑,如同死神冷酷的独眼,正死死地钉在他的额心!
那个位置绝佳!视野覆盖了大半个码头!一个被忽略的致命高点!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瞬间冻结!狙击手!而且是经验极其老辣、选择时机分毫不差的老手!巨大的危机感化作实质的电流,蛮横地贯穿陈默的脊椎!他身体的本能已经绷紧到了极致,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危险。
来不及了!躲避的念头刚刚升起,肌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冰冷的红点如同跗骨之疽,牢牢锁定着他。
在这思维几乎停滞的极限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毫无征兆地从他大脑的最深处轰然爆发!那不是血液的奔流,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决堤!这股力量是如此蛮横,如同无形的海啸,凶狠地灌入他的双眼!
嗡!
陈默只觉得自己的头颅深处仿佛有一颗超新星骤然引爆!视野在刹那间被一片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灼烧灵魂的金色光芒完全吞噬!一切景象都在炽热的金光中融化、扭曲!强烈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凶狠地攮刺着他的眼球和神经,鼻孔里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鼻孔涌出,带着浓重的铁锈腥味。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陈默紧咬的齿缝间挤出。
就在这意识模糊、仿佛灵魂都被点燃焚烧的痛苦顶点,他那双被金光完全淹没的眼瞳,无意识地,对准了破旧拖轮驾驶舱里那个手持狙击枪、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笑意的身影!
时间在陈默被金光吞噬的意识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变得黏稠。那股源自大脑深处的撕裂剧痛持续汹涌,似乎要将他的头颅彻底撑爆。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蛮横的意念,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强行冲破了这痛苦的混沌!这股意念无形无质,却带着陈默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强烈意志——毁灭那个锁定他的威胁!意念穿透金光弥漫的视野,无视冰冷的雨幕和遥远的空间距离,如同一支无形的精神之箭,瞬间命中了破旧拖轮驾驶舱内的狙击手!
画面如同卡顿的影像,骤然在陈默的金色视野中定格、扭曲。
驾驶舱内,那名嘴角还挂着残忍弧度的狙击手,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冷酷、专注于瞄准镜的眼睛里,瞬间填满了巨大的茫然和空洞,仿佛灵魂在刹那间被某种绝对的力量强行抽离!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僵硬,肌肉失控地微微抽搐,扣在狙击步枪扳机上的食指,却不再受大脑控制,反而被一股无形的意志接管,强行牵引着手腕猛地向左侧一甩!
沉重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在这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操控下,硬生生偏离了原本牢牢锁定的方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掰开!
枪口所指,赫然是百米开外,另一个集装箱阴影深处——那里正埋伏着“蝰蛇”布置的、准备进行第二轮交叉火力狙击的枪手!
狙击手尚未从意识被强行剥离的混沌中挣扎出来,他的食指,却在那股神秘意志的绝对支配下,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而巨大的枪鸣压过了风雨!比之前任何一次枪击都要震撼!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炽热弹道轨迹撕裂雨帘!
刹那间,远处那个集装箱阴影深处,一团猩红的血雾猛然爆开!那颗威力巨大的反器材狙击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原本作为掩体的薄钢板集装箱壁,将里面那个猝不及防,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即将开火兴奋之色的枪手,半颗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彻底轰碎!红的、白的物质混合着破碎的钢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喷溅出诡异的图案。
驾驶舱内,狙击手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无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所取代!他像是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惊醒,身体触电般剧烈颤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致的嚎叫。他猛地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刚刚背叛了主人意志、沾染了同伴鲜血的手,巨大的冲击和无法理解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不!不是我!魔鬼!你是魔鬼!”他丢开那沉重的巴雷特,如同躲避瘟疫,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向后倒退,撞在锈蚀的驾驶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随后瘫软在地,只剩下神经质般地痉挛和重复的呓语。
码头上密集的枪声诡异地停滞了那么一瞬。无论是林澜,还是那些仍在开枪的走私分子,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一幕惊呆了!
林澜从轮胎掩体后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清晰地看到了百米外集装箱壁上那个狰狞的巨大弹孔,以及里面喷溅出的恐怖痕迹!更看到了拖轮驾驶舱里狙击手崩溃的模样!一股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脊背,她的目光猛地转向船尾方向——陈默!
陈默眼中的炽烈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显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剧痛依旧在脑中肆虐,如同无数细小的凿子在敲打,鼻腔涌出的温热液体沿着唇边淌下,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留下深色的印记。他抬起手背,粗鲁地擦去唇边的血迹,动作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狠厉。冰冷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却浇不灭那双眼中正熊熊燃烧的奇异火焰——那是发现崭新大陆、掌握神之权柄的冷酷光芒!
原来如此……精神控制!
刚才那撕裂灵魂的痛苦,那强行扭曲他人意志的狂暴体验,清晰地烙印在他每一根神经末梢。尽管代价沉重,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角,留下剧烈的头痛作为烙印,但这力量……这远超单纯透视、近乎触及神明领域的权能,让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兵王之血再次咆哮沸腾!
他的目光穿透风雨,精准地投向远处那艘如同蛰伏巨兽的走私船深处。在层层叠叠的钢铁舱壁之后,一个模糊的人形能量轮廓,散发着狡猾、残忍又带着一丝惊疑的气息,正对着通讯器急促地说着什么。
“‘蝰蛇’先生,”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雨和海浪的喧嚣,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终结的意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心神剧震的敌人耳中,“现在,轮到你了。”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那笑容在闪电短暂映亮的惨白面孔上,显得格外森然。
七天后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涌入“默澜阁”顶层那间雅致静谧的贵宾室,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流淌。窗明几净,与码头雨夜的腥风血雨判若云泥。
陈默端起精致的白瓷茶盏,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坐在对面的老者身上。老者姓吴,是京城颇有声望的瓷器收藏家,此刻他手里正捧着一只青花缠枝莲纹大盘,戴着老花镜,凑得极近,手指近乎神经质地摩挲着盘沿,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釉光好像太浮了点?这缠枝莲的笔触…似乎又…”
这只用了官窑大盘,是陈默刚从欧洲一个小型拍卖会上捡回的漏,品相完美,传承有序。吴老本身也是默澜阁的老客户,此次登门却一反常态地固执起来,反复质疑其真伪,甚至引经据典指出几处“可疑”的细节,让负责接待的资深鉴定师也倍感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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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放下茶盏,瓷器轻轻磕碰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他并未开启黄金瞳,眼神只是温和地注视着吴老那双透着焦虑和摇摆不定的眼睛。意念如同无形之水,循着一种刚刚掌握、尚显生涩的路径,小心翼翼地探出。没有强行灌输,更像是在对方早已存在的种种顾虑和动摇的缝隙间,投下一颗名为“信任”的种子。
“吴老,”陈默的声音温和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对方心坎最柔软处,“您玩了一辈子瓷器,经验之丰富,晚辈望尘莫及。您看这苏麻离青的发色,钴料深入胎骨,晕散自然,这只有永乐官窑那种特定的窑温和工艺才能烧出来……”
他的话语仿佛蕴含着魔力,精准撩拨着吴老潜意识里对自身多年积累的自信。吴老紧锁的眉头在陈默温和的目光和话语中,竟不自觉地一点点舒展开来。他摩挲盘沿的手指放松了力道,眼神中的焦虑和怀疑如同冰雪在暖阳下渐渐消融。
“……您再看这釉面,宝光内敛,温润如玉,新仿的贼光怎能相比?”陈默继续说道,声音如同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吴老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他挺直了腰背,再次低头看向大盘时,目光已然不同:“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沉得住气!是我老眼昏花,一时着相了!”他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释然而又带着些许惭愧的笑容,“陈先生,真是…真是让你见笑了!这永乐官窑,好!开门的好东西!我签!”
他再无二话,爽快地拿起笔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整个过程平稳无波,林澜一直安静地坐在陈默侧后方的茶台旁冲泡新茶。直到吴老心满意足地带着锦盒离开,她才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清澈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刚才……”她斟酌着词句,声音很轻,“我感觉有点怪。吴老的情绪……转变太快了。不太像他自己转过弯来。”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异常流畅的转变。
陈默端起她刚斟满的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瞬间微凝的眼神。他轻轻吹了口气:“心结解开了,自然就想通了。” 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林澜凝视着他,没有再追问,但那了然的目光已说明了一切。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杯沿掩盖了下唇微动欲言的瞬间。异能的新变化,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头漾开层层涟漪。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阳光静静流淌。
三天后,“默澜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的气氛却截然不同,冰冷得如同雪山之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两侧,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左边是陈默的核心团队,为首的是一位精干冷厉的中年男人——刚被陈默高薪从顶尖投行挖来的首席执行官,沈奇。他身后是几个同样气场沉稳的法务和财务高管。而右侧,是以一个眼神阴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为首的外资财团代表,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表情倨傲的助手。这是围绕东南亚一处战略价值极高的港口股权展开的最后一轮关键谈判,对方的条件苛刻到近乎羞辱,企图将默澜集团彻底踢出核心决策层。
“沈先生,”金丝眼镜男靠在高背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我们的底线已经非常清晰。的象征性分红股权,外加一个无足轻重的观察员席位。这是基于贵集团目前‘有限’的贡献度所能争取到的最大‘善意’。希望贵方能认清现实,珍惜这次合作机会。” “善意”两个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
沈奇面沉如水,放在桌下的手已然攥紧,指节微微发白。对方这种赤裸裸的掠夺姿态,几乎要将默澜集团前期巨大的投入和努力完全抹杀。就在他强压怒火,准备据理力争之时——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陈默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笔挺的西装,只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装,步履沉稳从容。表情平静无波,目光如同古井深潭,扫过全场时,室内那剑拔弩张、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下。他没有看沈奇或自己的团队,而是径直走向主位,目光平静地落在金丝眼镜男那张写满算计与自负的脸上。
“戴维斯先生?”陈默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瞬间打破了对方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金丝眼镜男戴维斯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陈默的突然出现和他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气场,让他精心维持的傲慢堡垒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下巴微抬:“陈先生,很高兴你能亲自出席。想必你已经了解了我方的最终立场……”
“立场?”陈默轻轻打断了他,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动作流畅自然。就在他与戴维斯目光相交的刹那,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一缕微不可察、凡人肉眼绝难捕捉的淡金色流光,如同水波般一闪而逝!比在古玩店面对吴老时更为精纯,更为集中!
意念无声无息地发出,并非强行扭曲,更像是一种无比精准的“干涉”!目标直指戴维斯内心最深处那条名为“贪婪”的缝隙,以及缝隙旁那名为“忌惮”的阴影。陈默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精神壁垒上细微的裂痕——对默澜集团在本地深厚底蕴的忌惮,对彻底撕破脸可能导致项目彻底崩盘、对方自身也损失惨重的恐惧。
瞬间!
戴维斯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那张原本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庞上,表情极其诡异地僵硬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涣散,随即又被强行凝聚,但那份咄咄逼人的锐利和绝对的自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明显地泄了下去。他原本挺直的腰背甚至微不可察地软了一下。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沈奇和默澜团队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戴维斯这突兀的变化,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在戴维斯混乱摇摆的意识中点亮了一盏灯:“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港口晚运营一天,我们在座的,损失的都将是天文数字。”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笼罩着戴维斯,“不如各退一步。的核心股权,董事席位一个,关键岗位的人事任免权共享。这是底线。”
戴维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内心似乎在经历一场狂风暴雨。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宣判。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终于,戴维斯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肩膀颓然地垮塌了一丝。他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妥协。
“陈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抽空力量的嘶哑,“您说得对。僵持下去……毫无意义。”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自己团队那几个同样满脸错愕的助手,艰难地下令:“按……按陈先生说的框架,重新拟协议草案。”
巨大的转折!默澜团队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