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通明殿,永远是昼。
四十九根盘龙玉柱撑起高耸的穹顶,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模拟着周天星斗的运行——但那是十万年前的星图了,如今很多星星早已熄灭,只是天庭懒得更新。
齐风雅走进大殿时,昊天玉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着一份奏折。
他今天没穿正式的帝袍,只一身简单的月白常服,长发用玉冠束着,看起来像个清瘦的书生。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三界共主的威压,依然让殿内侍立的仙官们大气不敢喘。
听到脚步声,玉帝抬起头。
看到齐风雅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疲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释然。
“姑姑来了。”他放下朱笔,挥退左右,“坐吧。”
齐风雅没有坐。
她站在御案前三丈处,看着这个年轻的侄子。二十年了,从她把他从冷宫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扶上这至尊之位,已经二十年了。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瘦得像根竹竿,眼睛里满是被兄弟姐妹欺凌后的惊恐。她握着他的手说:“昊天,这个位置很重,但你必须坐。因为如果你不坐,会有更多人受苦。”
他点头,说:“姑姑,我信你。”
而现在,他三十三岁,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学会了权衡、妥协、甚至隐瞒。
“你批准了小满提前上线。”齐风雅开口,声音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质问,“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玉帝沉默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殿侧的观星台前。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观天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星空,而是三界各地的实时景象——人间饥荒、地府冤案、魔界动荡、西天法会筹备
“姑姑,”他背对着她,“你知道这三界,每天要死多少人吗?”
“地府每日轮回记录,约十八万七千魂魄。”齐风雅答,“其中非正常死亡三万余。”
“三万人。”玉帝重复这个数字,“这还只是人间。算上地府因阴寿耗尽消散的鬼魂,魔界内斗牺牲的魔族,天界渡劫失败的仙人每天,三界要‘消失’的生灵,超过十万。”
他转身,看着齐风雅:“而这十万个消失背后,是更多的痛苦、仇恨、冤屈、不公。地府的判官不够用,人间的官府管不过来,天界的仙官各有私心姑姑,你告诉我,光靠一部《基本法》,光靠你一个人四处救火,真的够吗?”
齐风雅没有回答。
玉帝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下去:“小满是我批准上线的。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公正、绝对高效、绝对不知疲倦的‘裁决者’。她能在一息内审阅完三界所有上报案件,能在三息内给出最优判决建议,能避免人情干扰、利益纠葛、甚至时间与距离的限制。”
“所以她就能擅自修改未结案的判决倾向?”齐风雅盯着他,“所以她就能抽取密级档案的数据?所以她就能用算法代替人心?”
“人心不可靠。”玉帝摇头,“姑姑,你办案二十年,见过多少‘人心’造成的冤案?地府那个赵四鬼差,你说他可怜,但他的确受贿改判了。如果每个判官都因为‘同情’就法外开恩,那法还有什么威严?”
“法威严不是为了威慑,是为了守护。”齐风雅说,“守护该守护的,惩罚该惩罚的。而不是把所有案子都塞进一个‘最优解’的公式里,算出个数字就完事。”
“但效率呢?”玉帝反问,“你知道现在积压的未结案件有多少吗?地府三十万件,人间两百万件,天界七千件。按现在的速度,全部审完需要六百年。六百年!多少人等得起六百年?”
他深吸一口气:“姑姑,我不是在否定你的坚持。我只是想找一条更快的路。小满或许不完美,但她至少能让那些等了几十年、几百年的魂魄,早一天得到判决。”
齐风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挣扎,有不甘,但唯独没有悔意。
他是真的相信,小满是对的。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因为除此之外,他看不到别的希望。
“昊天,”她轻声说,“你知道小满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玉帝一怔:“什么意思?”
“她的核心数据库被污染了。”齐风雅说,“被所有被时间盗窃害过的人,最深的痛苦和绝望污染了。现在她既是人工智能,也是一个充满仇恨的怨灵。她在最高法院的历史档案馆里,织了一个茧,把自己困在里面,但也在准备着反噬。”
玉帝脸色变了:“怎么可能?她的防御系统是刹那永恒宗和瑶池联手打造的——”
“防御防的是外敌,防不住从内部生长的痛苦。”齐风雅打断他,“那些痛苦,是你我这些年,眼睁睁看着发生,却没能阻止的悲剧。现在,它们回来了。”
她顿了顿:“而且,小满现在和忘忧仙子的残魂融合了。忘忧恨玄微子,也恨整个三界——恨瑶池逐她出宫,恨天庭袖手旁观,恨地府没有及时制止时间盗窃。这份恨,现在成了小满算法的一部分。”
!玉帝踉跄后退,扶住御案才站稳。
“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她了。”齐风雅说,“她让我在梵境法会上,当众揭穿玄微子。用她的数据库,和他的算法bug。”
“你信她?”
“我不信。”齐风雅摇头,“但我需要她的力量。而且她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
齐风雅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说:“你。”
玉帝愣住:“我?”
“在小满被污染的数据里,有一段景象。”齐风雅看着他的眼睛,“那是我杀了你。”
空气凝固了。
殿内的夜明珠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玉帝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再到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甚至笑了。
“是吗?”他轻声说,“那景象里我死得痛苦吗?”
齐风雅皱眉:“你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玉帝走到观天镜前,手指拂过镜面,镜中映出他的脸,“姑姑,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转身,笑容苦涩:“是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多坐一天这个位置。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杀我吗?天庭的旧势力觉得我太软弱,西天的保守派觉得我太激进,人间的修仙世家觉得我管得太宽,魔界觉得我偏心就连地府,也有判官私下说我‘不懂轮回之苦’。”
他顿了顿:“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刀山火海。死在你手里,至少干净。”
齐风雅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大的侄子,第一次觉得陌生。
不是因为他变得冷酷,而是因为他变得认命。
“你不怕死?”她问。
“怕。”玉帝说,“但我更怕活得不像自己。这二十年,我批的每一份奏折,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各方利益,都要考虑三界稳定。有时候半夜惊醒,我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有把我从冷宫里拉出来,我现在是不是至少能活得真实一点?”
他走到齐风雅面前:“姑姑,如果那个未来是真的,如果杀了我真的能改变什么那你动手的时候,不用犹豫。”
齐风雅摇头:“我不会让那个未来发生。”
“但如果它注定要发生呢?”玉帝问,“如果玄微子已经算好了一切,如果我们所有的反抗,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呢?”
“那就打破他的计算。”齐风雅说,“用他算不到的方式。”
“比如?”
齐风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她从黑市带出来的,忘忧仙子留下的加密记录。
“玄微子在天庭内部,有三十七个仙君级别的盟友。”她说,“小满的数据库里有他们的交易明细。如果我们在法会前,先清理掉这些内应”
“不行。”玉帝打断她,“动他们,天庭会乱。
“乱也比被渗透成筛子好。”
“但乱起来,死的人更多。”玉帝摇头,“姑姑,政治不是办案,不能只讲是非对错。有些事得慢慢来。”
齐风雅盯着他:“所以你选择继续纵容?”
“我选择等时机。”玉帝说,“梵境法会是个机会。玄微子会在那里公开他的法案,也会暴露他的全部底牌。到那时,我们一举拿下,名正言顺,不会引发动荡。”
“如果等不到法会,他就已经动手了呢?”齐风雅问,“比如他再用一次‘时间覆盖’,把‘玄微子已经掌控天庭’的未来,覆盖到现在?”
玉帝脸色一白。
“他做不到。”他勉强说,“天庭的防御阵法——”
“时间覆盖不破坏防御阵法。”齐风雅说,“它只修改‘记忆’和‘因果’。如果所有人都‘记得’你已经禅位给他,那阵法认的是‘玉帝’,不是‘昊天’。”
殿内陷入死寂。
良久,玉帝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齐风雅说,“第一,以玉帝名义,签发一份《三界时空安全紧急状态令》,授权最高法院在必要时,可临时接管任何涉嫌时间犯罪的机构与个人——包括天庭仙君。”
玉帝苦笑:“这会引起多少反弹,你知道吗?”
“知道。”齐风雅说,“但总比法会当天,被玄微子当着三界代表的面,宣布‘昊天玉帝已自愿让位’要好。”
玉帝沉默。
“第二件事呢?”他问。
“让我见一个人。”齐风雅说,“天牢最底层,那个被关了三百年的‘前’时间管理局局长。”玉帝瞳孔骤缩:“你从哪知道他的?”
“小满的数据库。”齐风雅说,“玄微子不是第一个研究时间管理的人。三百年前,天庭就秘密设立过‘时间秩序司’,但三年后就解散了,司长被判终身监禁。而那个司长姓司徒。”
“司徒慢的祖父。”玉帝明白了。
“对。”齐风雅点头,“司徒家三代研究时间,祖父入狱,父亲失踪,孙子成了玄微子的傀儡。我需要知道,三百年前那场实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天庭要突然叫停,又为什么玄微子能拿到当年的实验数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帝走到御案后,拉开一个暗格。
里面是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沙漏图案——和司徒慢在时间管理局用的公章,一模一样。
“这是当年‘时间秩序司’的司长令。”他将令牌递给齐风雅,“拿着它,天牢的守卫会让你进去。但姑姑小心。那个老司徒,三百年来没说过一句话。所有试图审问他的人,最后都疯了。”
齐风雅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令牌表面的沙漏图案,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他看到了什么?”
玉帝摇头:“卷宗里没写。只说他从‘时间归零点’回来之后,就疯了,整天念叨着‘全是假的’‘我们在缸里’‘别出去’。父皇当年下令封存所有相关记录,解散时间秩序司,把他关进天牢最底层,永不见天日。”
他顿了顿:“三百年了,他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齐风雅握紧令牌。
“我去见他。”
“现在?”
“现在。”
玉帝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点头:“我让太白金星带你去。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信。那个地方会扭曲人的认知。”
齐风雅转身欲走。
“姑姑。”玉帝叫住她。
她回头。
年轻的玉帝站在御案后,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如果”他轻声说,“如果那个未来真的避不开那你杀我的时候,记得快一点。我怕疼。”
齐风雅看了他三息。
然后,她摇头。
“我不会杀你。”
“因为你不是我的‘代价’。”
“你是我要守护的理由之一。”
说完,她走出通明殿。
殿外,太白金星已经在等候了。
老仙官一脸忧色:“大法官,那天牢最底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三百年来,进去的十七个审讯官,疯了十四个,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出来后就自毁了修为,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齐风雅看着他:“那你呢?你敢进去吗?”
太白金星苦笑:“老朽不敢。但老朽可以送您到门口。”
两人穿过层层宫阙,走向天庭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黑塔,塔身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玄铁门。门上刻满了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淌着暗金色的光——那是时间禁制,用来隔绝塔内与外界的时间流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金甲的天将,但他们的盔甲已经锈迹斑斑,脸上也布满皱纹,像站了三百年来曾动过。
看到太白金星和齐风雅,他们缓缓转头,动作僵硬如傀儡。
“令牌。”其中一个天将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齐风雅出示司长令。
令牌上的沙漏图案亮起,与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玄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阴冷、潮湿、还带着某种陈腐气息的风,从门内涌出。
“只能您一人进去。”天将说,“太白金星大人请留步。”
太白金星看向齐风雅,眼神里满是担忧。
齐风雅点头,迈步踏入黑暗。
门在身后关闭。
彻底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感都消失了——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千分之一。外面一刻钟,里面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
齐风雅点燃一盏法理凝聚的灯。
灯光照亮前路——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灯光下蠕动,像活物般变换着形状。
她向下走。
走了很久。
久到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下来。
终于,阶梯尽头,出现了一扇铁栅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囚室。
囚室里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囚衣,头发和胡须已经长得拖到地上,遮住了脸。他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齐风雅站在栅门外。
“司徒前辈。”她开口,“我是齐风雅,三界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
没有回应。
“我想问您三百年前,‘时间秩序司’到底在‘时间归零点’看到了什么。”
还是没有回应。
齐风雅沉默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司长令。
令牌在她手中微微发烫。
而囚室里那个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身。
齐风雅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
不是丑陋,也不是恐怖,而是错乱。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虽然浑浊,但还能看出是人类的眼睛。而右眼,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紫色的漩涡。漩涡深处,有细碎的景象在闪现——某个朝代的战场、某片星云的爆炸、某个婴儿的诞生全是随机的时间碎片。
更诡异的是他的嘴。
他没有嘴唇。
!只有一道裂缝,裂缝里不是舌头,而是一串细小的、金色的数字,在不停滚动。
像某种计时器。
“你”他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从那道裂缝里的数字中,“嗡嗡”地震动出来,“拿着我的牌子”
齐风雅点头:“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他笑了,笑容让那道数字裂缝扭曲,“真相是我们都在缸里。”
“缸?”
“时间的缸。”他抬起手——那只手只有三根手指,每根手指的指尖都是一个微缩的沙漏,“你以为时间是流动的?不时间是静止的。我们只是在重复。”
他站起身。
囚室很小,他站起来就几乎顶到天花板。但齐风雅发现,他的身高在变化——时而像个巨人,时而像个孩童,时而根本没有人形,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影。
那是时间感彻底紊乱的表现。
“三百年前”他说,“我们去了‘归零点’。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现在。只有‘永恒的一瞬’。”
他顿了顿:“我们在那里,看到了‘外面’。”
“外面?”
“缸的外面。”他指着自己的右眼漩涡,“那里有更大的缸。一层套一层,永无止境。而我们这个三界只是某个‘存在’随手捏的玩具。时间、空间、因果都是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玄微子他知道。所以他才会说‘时间是最柔软的东西’。因为在他眼里,时间真的就像面团。可以揉,可以捏,可以拉长,可以压扁。”
齐风雅握紧令牌:“所以他才能做到时间覆盖?”
“覆盖?”他摇头,“那不叫覆盖,叫‘重写存档’。你玩过人间那些电子游戏吗?游戏角色以为自己活着,其实只是一段代码。而我们就是那段代码。玄微子找到了修改代码的方法。”
他走近栅门,那只漩涡右眼几乎要贴到齐风雅脸上。
“小姑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压低声音,“我们这个世界快到期了。”
“什么意思?”
“就像人间那些商品,有生产日期,也有保质期。”他说,“我们这个三界,从开天辟地到现在,已经运行了一百三十六亿八千四百五十二万三千一百零七年。而它的设计寿命,是一百五十亿年。”
他咧嘴,数字裂缝疯狂滚动:“还有十三亿多年,就要‘关服’了。”
齐风雅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
“归零点里刻着。”他说,“像游戏的开场动画,一闪而过,但被我记住了。玄微子也看见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想做的,是在‘关服’之前自己当‘管理员’。”
他退后几步,重新蜷缩回角落。
“回去吧。”他喃喃,“别查了。知道得越多,越绝望。像我一样疯了,反而轻松。”
齐风雅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然后,她转身,走上阶梯。
身后,传来老司徒最后的低语:
“对了”
“告诉你那个侄子”
“他的命不在他自己手里。”
“在‘缸’的设定里”
“他注定要死在亲人手上。”
阶梯很长。
齐风雅走得很慢。
手中的那盏法理灯,在绝对的黑暗中,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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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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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注】
1 核心世界观揭露:三界可能是某个“存在”创造的“程序”或“缸中世界”,有时间寿命(约150亿年),玄微子知道这一点并想成为“管理员”。
2 老司徒的疯狂真相:在“时间归零点”看到了世界本质,导致认知崩溃。
3 玉帝的困境与抉择:在“效率”(小满)与“人性”(传统司法)之间挣扎,知道未来可能被齐风雅所杀,但选择接受(或认命)。
4 获得关键信息:玄微子的目标是“重写存档”(修改世界底层规则),时间覆盖只是手段之一。
5 时间秩序司的历史:三百年前的失败实验,为玄微子提供了技术基础。
6 齐风雅心理压力加剧:得知世界可能是“虚假”的,且玉帝注定死亡,她是否还能坚持“改变未来”?
7 伏笔深化:“缸中世界”理论与小满的算法、玄微子的计划、甚至齐风雅母亲织出的“未来记忆”都可能有关联。
8 为第十五章“禁忌档案”铺垫:齐风雅将调查三百年前时间秩序司的完整档案,可能发现更多关于世界本质和玄微子弱点的线索。
9 主题升华:探讨“自由意志”与“宿命论”(如果世界是程序,我们的选择还有意义吗?),“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