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游川一行人一往无前的朝着真正的降临祭坛冲锋之际,与此同时,在那座被血肉、粘液与亵渎符文覆盖的污秽祭坛周围。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五名身披厚重黑袍、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正围绕着祭坛中心那不断搏动、如同心脏般鼓胀的暗绿色能量裂隙,进行着古老而邪恶的仪式。
他们枯瘦的手指结出扭曲非人的手印,干涸的嘴唇翕动,吟诵着不属于任何人类语系、充满了滑腻摩擦感与精神污染性的拗口音节。
而伴随着吟诵,他们自身的精神力,连同祭坛下方那些“油桶”中提炼萃取的痛苦、绝望与恐惧的浓缩精华,被化作一道污浊的溪流,源源不断地灌入那道裂隙,竭力维持、并试图拓宽这条通往旧日深渊的“不洁之桥”。
祭坛周围,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的绿紫色雾气翻腾不休,无数新生的、或是从肉质大地中爬出的旧日菌噬怪物,如同最忠诚的卫队,层层拱卫着这里。按照他们的经验,在旧日气息如此浓厚、近乎形成临时领域的区域,加上这些杀之不尽、愈战愈狂的怪物大军,任何闯入者——即便是“影鸦”或“圣堂”的精锐,想要精准定位并突破至仪式核心,都必须付出以鲜血与时间计算的沉重代价。
然而——
“嗯?!”
祭坛正北方,身形最为高大、黑袍上隐约可见暗红色扭曲纹路的首领——被称为 “渡鸦” 的邪徒——吟诵的咒文突然一顿。他黑袍下那双一直紧闭的、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盯向游川等人冲锋而来的方向!
通过散布在整个“活化”厂区内、所有旧日菌噬怪物那彼此连接、共享的模糊感知网络,以及仪式核心与整个污秽“领域”之间能量流动的异常反馈,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支小队的突进轨迹——
太精准了!太迅猛了!
他们几乎没有在错综复杂的厂区地形和怪物海洋中浪费任何时间进行试探或寻找,而是笔直地、毫无犹豫地朝着这个最深处的能量节点冲来!外围那些精心布置、足以拖垮甚至吞噬一支精锐特种部队的怪物潮,在为首那个持血肉怪剑的男人和手持圣光武器的家伙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纸墙般被层层撕裂!
“这怎么可能?!” 渡鸦身旁,一名身材相对矮小、声音尖细刺耳的黑袍邪徒失声低呼。他兜帽下的猩红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透出深入骨髓的骇然与不解:“‘灰沼’的认知扭曲区和‘泣血藤的生命汲取场完全没有生效!他们他们简直像是从一开始就拿着地图,知道‘心脏’就埋在这里!”
“不是好像。” 渡鸦的声音嘶哑低沉,其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他们就是知道! 关键在于那个少年!”
他那被旧日力量侵蚀、改造过的感知(或者说,是某种超越常规直觉的邪恶预兆),如同最敏锐的毒蛇,牢牢锁定在了冲在队伍中后段、手持着那柄过于耀眼夺目的圣光之剑的游川身上。尽管有鸦七和门图拉斯特这样堪称战场怪物的存在在前开路、吸引绝大部分注意,但渡鸦那源于黑暗的直觉却疯狂尖啸着告诉他:那种精准到令人恐惧的定位能力,那种仿佛能无视一切污秽迷雾、直接窥见能量流动最本质核心的感知力——其源头,正是那个看似年轻、却散发着某种令旧日力量本能感到排斥与威胁气息的身影!
“若是以往” 渡鸦黑袍下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颤抖,“即便是‘影鸦’里那个最难缠、最不怕消耗的‘鸦七’,带领着圣堂那群‘白鸽’,在我们提前铺设好‘认知迷瘴’与‘血肉回廊迷宫’的情况下,想要在旧日与新世界法则初步交融、混沌未明的接口中,准确定位到仪式核心的精确坐标至少也需要两到三天反复的试探、牺牲与血腥推演!”
他脑海中迅速掠过过往与“中华神剑”及“圣堂武装”几次间接交锋、或是通过黑暗渠道听闻的惨烈战例。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那种步步为营、以超凡者的鲜血和珍贵时间为燃料,才能艰难向前推进的残酷消耗战,才是他认知中此类“维度攻防战”的常态。也正因如此,他们“往复教派”才总能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做出应对:是悄然遁走、放弃据点;是留下部分“种子”与炮灰断后、主力携带核心秘密转移;还是在最后关头,发动准备更久、代价更大、但也更加恐怖的大型旧日降临术式,尝试将敌人连同整片区域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现在, 所有的预案,所有的从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般的精准突进彻底打碎!
“从那个少年踏入这片被我们领域覆盖的区域开始不,或许从他出现在这片土地的命运轨迹中开始,整个局势的天平,就在以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预测的方式,疯狂地向着彻底倾覆我们的方向倾斜!” 渡鸦身侧,另一名黑袍邪徒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计划全面失控、深渊就在眼前凝视所带来的刺骨寒意,“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是在我们精心编织的‘绝对黑暗’里,硬生生点燃了一盏无法被遮蔽、无法被熄灭的‘真理明灯’! 所有的隐匿,所有的误导,所有基于旧日法则的扭曲认知在他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形同虚设!”
!这一刻,这几名早已将身心奉献给旧日力量、自诩窥见宇宙阴暗真理、超脱凡俗蝼蚁的“往复教派”精英,或许才真正深刻而直观地体会到——为何他们在华夏世俗中的那些“合作者”,那些追逐权力与永生的权贵与野心家,会如此不惜代价、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践踏一切底线,也迫切地想要将这名叫做游川的少年彻底扼杀!
因为,与这样的存在为敌,你将绝望地发现:你耗尽心血策划的阴谋、你倚为底牌的隐秘力量、你视为退路的狡兔三窟总会在某个你无法预料的关键时刻,以一种你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失效、崩溃、化为齑粉!
“意外”与“变数”,似乎总是比他们为自己预留的“明天”更早一步,轰然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
“首领!他们突破最后一层‘血肉壁垒’了!距离祭坛不到一百米!” 尖细声音的邪徒急声道,语气带着恐慌,“降临仪式还差最后十分之一的能量灌注!‘那位存在’的投影才能稳定穿越!”
渡鸦猩红的眼眸中闪过疯狂与决绝。计划被打乱,强敌已至眼前,撤退已来不及,断后恐怕也挡不住那柄针对性的圣光武器和鸦七那吞噬一切的怪剑
“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 渡鸦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只见其双臂极限高举,周身沸腾的黑暗能量如同失控的沥青喷泉狂涌而出,不计代价地灌入那道开始剧烈痉挛、发出尖锐悲鸣的暗绿色裂隙!“放弃投影稳定性!强制献祭所有储备的次级祭品与部分仪式引导者的生命链接!提前呼唤‘腐殖与轮回之主’(图尔兹查)的意志投影降临! 哪怕降临的只是一道残缺的、充满怒火的碎片,也足以将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连同他们可悲的灵魂一起,碾碎成滋养吾主国度的腐殖质! 为了吾主无上的荣光,为了往复永恒的真理——加速!献祭!降临!”
“遵命!为了吾主!”刹那间, 其余四名邪徒在短暂的惊悸后,脸上同时浮现出扭曲到极致的狂热,齐声应和!
他们毫不犹豫地咬碎舌尖,混合着生命本源与黑暗咒力的浓稠黑血狂喷而出,化作最恶毒的献祭符文,连同祭坛下方所有“油桶”内封存的、积累了不知多少痛苦与绝望的灵魂渣滓精华,被一股脑地、粗暴地塞入那道濒临失控的裂隙!
“轰——!!!”
顿时,整个祭坛区域的肉质大地如同被投入滚烫石块的油脂般疯狂沸腾、炸裂!
更多的、形态更加猎奇与不祥的怪物胚胎被强行催化,带着同归于尽的狰狞姿态,撕裂“胎盘”扑向近在咫尺的入侵者!
而裂隙的最深处,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旧日孽物都更加庞大、古老、深邃,充满了万物终末的腐败与于痛苦中永恒轮回的诡异生机的恐怖意志,正被这不计后果的疯狂献祭强行拉扯,跨越维度的厚重帷幕,向着新世界这片脆弱的时空,投来了冰冷、漠然、却又蕴含着无穷贪婪的一瞥!
而另一边。
“去死吧!你们这群怪物!”
游川、鸦七、门图拉斯特以其他的精锐圣堂武士组成的尖刀小队,势如破竹!在鸦七那吞噬万物的血肉巨剑开道,门图拉斯特等人圣光壁垒护持,以及游川那精准预警与圣剑净化之下,沿途那些看似无穷无尽、狰狞可怖的旧日菌噬怪物,竟真的难以形成有效的迟滞屏障。它们如同飞蛾扑火,在绝对的力量与克制性的神圣光辉面前,纷纷溃散、消融、或被吞噬。
血肉沼泽被撕裂,酸液毒雾被驱散,自爆孢囊未及靠近便提前哑火。这十几人如同十几柄直捣黄龙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最后一道由无数活化肉质触须与巨型菌瘤构成的“血肉壁垒”,而下一刻,眼前赫然出现了那个通往地下的、被改造成亵渎入口的废料池与大型下水道交汇处!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加浓烈、刺眼的绿紫色邪光充斥!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由蠕动血肉、锈蚀管道与惨白人类骨骼强行糅合、扭曲而成的漏斗状污秽通道向下延伸。通道的尽头,那座亵渎的祭坛与五个黑袍身影已清晰可见!那道暗绿色的能量裂隙,此刻正如同一颗即将孵化的恶魔之卵,以不祥的节律疯狂搏动、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现实!
“就是现在!打断它!毁灭核心!” 见状,鸦七的咆哮盖过了所有怪物的嘶嚎,他手中血肉巨口发出兴奋到极致的饥渴嘶鸣,身形微沉,就要化作第一道毁灭的雷霆纵身跃下,执行最终的斩首!
而门图拉斯特此刻虽面沉如水,但其手中战锤却早已高举过顶,而在那锤头上,前所未有的纯净圣光在其上疯狂汇聚、压缩,仿佛握着一颗即将引爆的小型太阳,只待那雷霆一击!
而与此同时,游川的呼吸与心跳仿佛同步,其双手紧握光铸圣剑,灵魂罗网的感知如同最锋利的蛛丝,死死锁定在那五个邪徒中央,气息最为深邃邪恶的“渡鸦”身上。体内的上帝粒子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奔腾流转,为剑身灌注着斩断邪恶的终极力量!
然而——
就在他们攻势尚未发动之际
“嗡——————————————————”
一声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现象描述、超越了听觉范畴的诡异震颤,猛地从下方那暗绿色裂隙的最深处、最核心爆发出来!它仿佛是宇宙洪荒诞生时的第一声叹息,又似万物终末时共同的、最后的悲鸣!这声音直接撼动了空间的“骨架”,让整个漏斗通道、乃至周围所有的肉质大地与扭曲建筑,都开始剧烈地痉挛、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噗通!噗通!噗——嗤!”
仿佛在响应这道来自旧日深处的、宣告万物终将腐朽的“圣言”,那五名黑袍邪徒同时身躯狂震,如同被无形的、缠绕着衰败法则的巨锤正面击中!他们齐齐向前喷出大股混合着诡异绿色荧光与漆黑诅咒的污血,原本强盛的气息瞬间萎靡、衰败下去,如同被抽走了大半生机。可他们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扭曲狂热的笑容,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声裂肺地共同呐喊:
“恭迎‘腐殖与无尽轮回之主’,伟大图尔兹查的意志投影,降临于此世!!!”
“糟了!” 门图拉斯特脸色剧变,他周身稳定燃烧的圣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仿佛要被吹熄的波动,一股源自位阶与法则层面的强烈排斥与危机感让他失声惊呼:“他们疯了!强行召唤!空间锚点正在崩溃!快退——所有人立刻后撤!”
但是,他的警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那暗绿色的裂隙猛地向内一缩,仿佛一个濒死巨兽深吸了最后一口气,将周围所有的邪雾、血肉精华乃至光线都吞噬进去——紧接着——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墨绿色光爆,以裂隙为中心,毫无征兆却又沛莫能御地炸裂开来! 没有炽热的高温,没有物理的冲击波,但那光芒所及之处,一切物质的“存在”概念,都开始发生恐怖的、根本性的畸变!
而与此同时,极其亵渎的一幕,倒映在了游川以及其他几人的视野之中:他们亲眼看到,通道边缘一根裸露的、手腕粗的锈蚀钢筋,在墨绿光芒扫过的瞬间,其表面立刻疯狂滋生出厚厚一层湿润、油腻、不断滴落着粘稠脓液的暗色苔藓与菌斑!紧接着,整根钢筋仿佛失去了金属的刚性本质,开始软化、塌陷、分解,最终化作一滩冒着腐臭气泡、翻滚着未知微生物的黑绿色腐殖质泥浆!
而脚下那本就“活化”的肉质大地,更是陷入了疯狂的增殖与加速腐败的恶性循环!原本只是湿滑的肉质组织,瞬间膨胀、溃烂、流脓,长出无数开合不定、吸食能量的脓包与菌伞,分泌出具有超强腐蚀性与神经毒性的漆黑粘液!整个通道的环境,在眨眼间从“活着的血肉巢穴”,恶化成了“高度腐败、充满致命微生物与湮灭性能量的超级腐殖沼泽”!
但这,仅仅是环境剧变的前奏。
真正致命的存在,正从那爆裂的、极不稳定的裂隙深处,如同粘稠的沥青般缓缓“流淌”而出,并艰难地尝试凝聚成形——
那是一团不断翻滚、变幻的墨绿色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亿万腐烂的植物根须、动物尸骸、蠕动菌丝、以及在其中永恒痛苦哀嚎的灵魂碎片,强行糅合、压缩而成的概念聚合体!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哀鸣——现实的法则正在被排斥、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终将归于腐败、并在极致的痛苦中“轮回”生长的绝望领域!
“旧日道主的意志投影!” 鸦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混不吝的狂气,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他那只血肉剑臂上的猩红竖瞳,死死盯着那团墨绿虚影,流露出了清晰可见的、对更高位阶存在的警惕,而非面对食物时的贪婪。“虽然弱得可怜连本体亿万分之一的威能都算不上,但它携带的这块‘腐朽与轮回’的权能碎片在这个维度,对我们而言,就是最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鸦七的判断,那团勉强凝聚、极不稳定的墨绿色腐殖虚影,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甚至没有明确的敌意指向——那仅仅是一种存在本身无意识的概念扩散。
下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万物终极归宿的衰败波动,以那虚影为中心,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扫过了整个尖刀小队所在的区域!
“呃啊——!!”
那两名精锐圣堂武士首当其冲!他们周身璀璨的圣光护盾,如同被泼了强酸的薄膜,迅速黯淡、消融!更恐怖的是,他们赖以驱动圣光的生命力与精神,仿佛被强行加速了成百上千倍的衰老与腐败进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出现皱纹和褐斑,肌肉力量飞速流失,眼神变得浑浊!他们闷哼一声,几乎要跪倒在地,全靠意志和残留的圣光勉强支撑!
门图拉斯特闷哼一声,他手中的战锤圣焰骤然微弱,周身的圣洁光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在抵抗一种无处不在的、试图将他从“神圣”、“纯净”概念上剥离并拖入“腐朽”、“污秽”领域的恐怖力量!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