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本来是准备去洗手的,没想到,才到卫生间的门口,就看见了贴墙而站的具荷拉,她吓一跳,跟着快步上前,水润的眸子里写满了焦急。
“欧尼,你这是”
具荷拉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她。
“雪莉啊,我的雪莉”
感受着她怀抱的灸热,和语气里的难过,雪莉明白了,她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其实她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可是没办法啊,既然要让她见到江淮oppa,让她知道自己的未来,那她迟早也会知道自己的。
她必须让她知道,这样才能改变未来。
雪莉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象是在安慰,半晌,故作轻松的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
“欧尼没事的,你现在听到的,通通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没开始呢,只要我们改变,一切都来得及的,那或许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我们,但绝对不是现在的。”
说完又叹气,不放心的叮嘱,“倒是你啊,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啊,哪怕是为了我。”
虽然距离自己听见关于荷拉欧尼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可是在想起来,雪莉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象是有把钝刀捅进了心脏,连皮带肉扯着一起疼。
具荷拉拉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明显还在方才的情绪里面出不来,脸上满是愧疚,“是欧尼没有保护好你,雪莉,对不起”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斗。
哪怕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她还是无法理解,也不能原谅自己。
为什么就连雪莉去世,自己居然都没能赶到她的身边。
她对不起她一声一声的欧尼。
雪莉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轻声道:“好了欧尼,别被人看见了,走吧,我陪你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恩。”
这一顿饭,具荷拉只勉强吃了几口,雪莉吃的也不多,一副胃口欠佳的样子。
吃完饭,雪莉本来是打算陪具荷拉回去的,毕竟欧尼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心里面肯定不好受。
倒是具荷拉,只是说头疼,坚持让江淮送雪莉回去。
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
想要理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起来这一晚上自己也听见了不少的心声,但总归有很多地方是想不通的。
其实她从来不算是脆弱的人,甚至要比很多人更坚强。
所以对于自己的死,真的很难理解。
而且,钟铉为什么也
虽然自己和钟铉没什么太多的交往,但是到底也是同期的练习生。
都是相互认识的,他明明是很好的人。
为什么也会这样呢?
那他现在是在看医生了吗?
那个医生又是怎么回事呢?
见她执意要自己走,雪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不舍道:“那欧尼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记得给我打电话。”
具荷拉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放心,早点休息,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内。”
简单的告别之后,两个人这才分开。
雪莉一如既往的上了江淮的车子。
八点半的清潭洞,又是堵车高峰期,两个人正堵在路中间的时候,雪莉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眼巴巴的朝着江淮看了过去。
“oppa,你想不想再吃点儿别的呀”
闻言,江淮朝着副驾驶看了一眼,“没吃饱?”
雪莉眨眨眼,“恩,想吃炒年糕了”
其实今天和具荷拉的见面,听着江淮的心声,也让她想起了不少的往事。
忽然就想吃小时候,最最最好吃的那家炒年糕了。
那个时候,只有每年的旧正,oa才会带着自己和哥哥去东大门那边买衣服。
她总是会被街边的炒年糕馋的走不动,可是oa从来都不给自己买,二哥看自己太想吃了,可他也没钱,就去死缠着妈妈。
也只有那个时候,oa才会买一份,兄妹三人分着吃。
如今她甚至可以买下一个摊位,却很久没有再去过了,忽然想去看看。
更准确的说,就是想去查找那种,独自穿过风雨之后的确认感,想要证明给小时候的自己看,现在的雪莉已经很厉害了,是可以不用依靠父母的喜欢,来确认自己价值的人。
江淮看了看表,才八点半,时间确实很早。
他扭头看着雪莉,“去哪里吃?”
“想去东大门呢。”
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江淮哪好意思说不啊,他点点头。
“好。”他说完一把方向盘,直奔驼山方向。
见江淮答应了,雪莉忽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就知道oppa最好了。”
江淮也笑了,“少吹彩虹屁。”
“什么是彩虹屁?”
“就是马屁!”
“呀,才没有,oppa你讨厌!”
“那还去不去。”
“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快到东大门附近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种喧嚣感便也一点点漫上来。
原本疏朗的街景被鳞次栉比的批发商城取代,明洞、清溪川一带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韩文、中文、英文交织在灯牌上。
东大门设计广场的流线型建筑在灯光里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江淮将车子拐进商圈腹地时,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
雪莉激动的看着外面,路边小吃摊的暖光窜出热气。
人声和烟火气,把首尔的夜晚燃得滚烫。
两个人下了车,已经戴好了口罩的雪莉,激动的直搓手,“呀呀呀呀,好热闹!”
那可爱的样子,看的江淮忍不住好笑。
“好歹也是当红的idol,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野孩子进城了。”
雪莉嘟嘟嘴,也不解释。
眼看前面有卖炒年糕的,她匆忙丢下一句“oppa,等我!”
然后迈着小碎步,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而江淮的目光则是落在前面不远处的小摊子上。
一张简单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发卡小饰品之类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看bolgbolg的,不过让他好奇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旁边还坐着的小姑娘。
穿着校服,两个辫子高高的扎著,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