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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初战藏锋,波澜不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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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却驱不散天劫宗演武场上空那沉凝似铁的肃杀之气。巨大的演武场以罕见的“墨钢岩”铺就,历经万载风霜、无数激斗,岩面早已斑驳不堪,留下了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洼与纵横交错的划痕,如同一位沉默巨人脸上沧桑的沟壑,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峥嵘与残酷。高悬于四周的七十二根蟠龙石柱,据传引动了地底深处的煞脉,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乌光,彼此勾连,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晦涩符文的巨大结界光罩,将整个演武场核心区域笼罩其中。光罩之外,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涌动的潮水,从内门弟子到外门杂役,甚至一些常年闭关的长老都破例现身,无数道目光,或炽热、或凝重、或好奇、或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聚焦于场内。

高台之上,数道身影渊渟岳峙,气息如渊似海。居中者,正是此次大比的总负责人,内门大长老——墨滴。他一身玄色长老袍服,面容古拙,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精光隐现,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人心本源。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与脚下这片承载了无数劫难的土地融为一体,呼吸之间,引动着周遭天地灵气的细微潮汐。

时辰已到,墨渊并未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就是这看似寻常的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所有人心跳的间隙之上,原本鼎沸的人声霎时间戛然而止,落针可闻。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威严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天劫宗,立宗之本,在于引劫淬体,逆天争命!”墨滴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冰冷的玉石相互撞击,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弟子的耳中,字字千钧,敲打在众人的神魂之上,“宗门大比,既是检验尔等修为进境、磨砺斗战杀伐之能的试金石,亦是优胜劣汰、争夺无上机缘之战场!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未经血火,难成大器!”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视下方那数千张或激动、或紧张、或桀骜的面孔,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弟子,无不感到心神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本届大比,规则如下!”墨渊袖袍一挥,不带丝毫烟火气,演武场中央,那被结界笼罩的广阔区域内,地面符文骤然亮起,伴随着低沉的轰鸣,陡然升起二十座同样大小、由坚硬无比、能吸收化解大部分冲击力的“黑罡石”砌成的方形擂台!每座擂台长宽各五十丈,高约三丈,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隐隐有暗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而稳定的能量波动,确保战斗余波不会轻易逸散。

“一对一淘汰制!胜者晋级,败者退场,绝无侥幸!直至决出最终前三甲!”墨滴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演武场共设二十座擂台,第一轮,所有参赛弟子依抽签结果,分至各擂台进行比斗!每座擂台,需决出半数胜者,晋级下一轮!大比先要决出前一百名弟子,宗门将给予重奖和相应的功勋点。”

“大比过程中,”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弥漫开来,让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脸色发白,如坠冰窟,“严禁故意致人死亡!然,刀剑无眼,术法无情!一方认输、跌落擂台、或经执事长老判定失去反抗能力,另一方需立即停手!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最后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所有人都明白,这“严禁致死”的门规之下,隐藏着多少血腥与残酷。派系倾轧,私怨纠葛,在这擂台上必将尽情释放。所谓的“严惩不贷”在错综复杂的势力博弈下,执行力究竟如何,尚未可知。而“失去反抗能力”的界定,更是充满了模糊与操作的空间,断筋碎骨,修为受损,只要留下一口气,或许便不算违规。这默许的灰色地带,让许多弟子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最终,大比前十名,”墨滴的语气稍稍平缓,但内容却更加引人疯狂,“除获得海量宗门贡献点、百万极品灵石、以及可根据自身需求任选的地阶上品功法、丹药、法器之外……”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些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和灼热的目光,缓缓道出:“将获得进入宗门圣地——‘万劫炼狱’核心区域,修炼一月的资格!”

“万劫炼狱!”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全场!惊呼声、抽泣声、难以抑制的兴奋低吼声汇成一片!就连高台上的一些长老,眼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忌惮。那是天劫宗的立宗根基之一,传闻其中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最狂暴的劫力,是修炼《万劫不灭体》等相关功法的无上宝地!在其中修炼一月,足以抵得上外界数年苦功,甚至可能领悟到劫力真谛,奠定未来成就无上强者的基石!这是足以让任何天劫宗弟子,乃至长老都为之疯狂的机缘!

“现在,开始第一轮抽签!”墨渊不再多言,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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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下,数千名参赛弟子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向设置在擂台边缘的几十个抽签处。那里早已摆放好特制的签筒,内部设有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确保公平。场面一度有些混乱,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厉声呵斥,才勉强压制住躁动的人群,让抽签得以有序进行。

厉天南混在人群中,神色平静无波。他今日穿着一身普通的内门弟子青袍,气息收敛,看起来与周围那些激动、忐忑的弟子并无二致,毫不引人注目。轮到他时,他将手伸入那冰冷的签筒,指尖触及数十枚同样材质的令牌,随意抽取了一枚。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带着一丝寒意,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数字“七”,代表第七擂台。反面则是一个更小的数字“三十九”,代表他在该擂台的比赛顺序。

“第七擂台,三十九号。”他心中默念,目光如同不经意般扫向对应的擂台。只见第七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二百余名弟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则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潜在的对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感。

抽签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参赛弟子都拿到了自己的号牌,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决然。

墨滴长老见抽签完毕,再次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传遍全场:“各擂台执事就位!第一轮大比,正式开始!”

“咚——!”

一声古老、苍凉、仿佛能震荡神魂的钟鸣,自演武场中央的最高处响起,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甚至让结界光罩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钟声即是号令!

“第一擂台,一号对二号,上台!”

“第三擂台,十五号对十六号,上台!”

“第七擂台,一号对二号,上台!”

“第九擂台,五号对六号,上台!”

……

二十座擂台上,负责裁判和监督的执事长老纷纷肃容而立,冰冷的喊号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演武场内的气氛被引爆!

灵光爆闪,如同节日里最绚烂的烟火,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气劲轰鸣,或如闷雷滚滚,或如裂帛尖啸!雷蛇乱舞,烈焰奔腾,刀罡裂空,剑影重重,森然煞气冻结虚空,诡异幻象惑人心神……各式各样的功法武技,在这二十座擂台上竞相绽放,将力量与技巧、意志与诡道展现得淋漓尽致。呼喝怒吼、金铁交鸣、法术对撞的爆炸声、以及受伤者压抑的闷哼与惨叫声,交织成一曲原始、激烈而残酷的战斗交响乐,刺激着每一个观战者的神经。

厉天南并未急于关注自己那尚远的三十九号,他站在第七擂台下方人群相对稀疏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扫过其他几个重点关注对象的擂台。

第三擂台,屠狼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格外醒目。他的对手是一名同样身材魁梧、修炼土系功法的弟子,修为已达大乘境后期,周身凝聚出厚达尺余、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玄岩重铠”,手持一面巨盾,防御姿态摆得十足,显然深知屠狼的凶名,打定主意全力固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屠狼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残忍与暴戾。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那柄门板般的狰狞巨刃,只是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然后一步踏出!简单、直接、毫无花哨的一拳,直直轰向那面巨盾!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的玄冥煞气缠绕,使得他整只拳头仿佛化作了来自九幽深处的寒冰巨锤,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留下一条白色的霜痕轨迹!

“轰——咔——!!”

拳盾交击,发出的却并非是沉闷的巨响,而是令人牙酸的、如同冰山崩裂般的刺耳破碎声!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巨盾,连同其后厚实的玄岩铠甲,在屠狼的拳头面前,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继而轰然爆碎!那名弟子脸上的惊骇与绝望刚刚浮现,整个人便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上,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

“嘭!”沉重的肉体撞击声响起,那名弟子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结界光罩上,那光罩剧烈荡漾了一下,才勉强卸去冲击力。他软软地滑落在地,胸骨明显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然重伤昏迷!

执事长老立刻上前探查,随即面无表情地宣布:“屠狼,胜!”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招!干净、利落、狠辣到了极致!台下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看向屠狼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九擂台,贾腾一袭锦绣华服,手持一柄描金折扇,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风度翩翩,与周围血腥的战斗氛围格格不入。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法灵动的女弟子,修为在大乘境中期,手持一柄细剑,剑光如同灵蛇出洞,试图以速度和诡变的剑招寻找胜机。

贾腾却是不慌不忙,手中折扇轻摇,身形飘忽如柳絮,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如同戏耍老鼠的猫,姿态优雅而从容。他甚至还有闲暇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其他擂台,尤其是第七擂台的方向,似乎在寻找某人的身影。

那女弟子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娇叱一声,体内真元催鼓到极致,剑尖震颤,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如同孔雀开屏,笼罩贾腾周身大穴!正是她的杀招“千幻绝影剑”!

眼看剑影及体,贾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他手中一直轻摇的折扇猛地合拢,动作快如闪电,在那漫天剑影中精准无比地寻到了真实剑尖所在,扇骨顶端,一点赤红色的火光骤然亮起,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颜色深邃,带着一股灼热歹毒的气息,如同毒蛇吐信,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女弟子持剑的手腕“神门穴”上!

“嗤——啊!”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女弟子手腕处的护体罡气瞬间被洞穿,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细剑“铛啷”脱手,手腕处已然焦黑一片,一股灼热歹毒的气劲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经脉直冲心脉而去!她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踉跄后退数步,急忙尖声高喊:“我认输!我认输了!”

贾腾这才不紧不慢地收起折扇,脸上带着虚伪的惋惜,摇头叹道:“师妹,承让了。你这‘千幻绝影剑’火候还差得远,幻影太多,反而分散了力道。下次出手,可要再快些、再凝练些才行。”那温和的语气,配合着对方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焦黑伤口,显得格外讽刺,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几个备受瞩目的热门弟子,也纷纷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第五擂台的雷昊,面对一名手持巨斧、狂猛冲来的体修,只是随意一掌拍出,掌心雷光迸发,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电蛇,咆哮而出,瞬间将那体修连人带斧劈得浑身焦黑,头发倒竖,冒着青烟瘫倒在地,抽搐不已。第十一擂台的韩煞,怀抱长刀,闭目而立,他的对手是一名使双钩的弟子,试图以诡异角度偷袭,韩煞甚至未曾睁眼,更未拔刀,只是反手用包裹着布条的刀鞘随意一挥,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煞气便如同鞭子般抽出,直接将那弟子抽得吐血倒飞,跌落擂台。第十七擂台的柳依依,容颜绝美,气质空灵,她的对手上台后,仅仅与她那双仿佛蕴含星空的眸子对视了一眼,便身形僵直,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继而手舞足蹈,状若疯魔,最后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自己狂笑着跳下了擂台,引得一片哗然。

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缓缓流逝,各擂台的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胜者振臂欢呼,败者黯然神伤,或被同门抬下救治。阳光逐渐爬升,又缓缓西斜,在墨钢岩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很快,第七擂台的执事长老那冰冷的声音,喊到了厉天南的号码。

“第七擂台,三十九号厉天南,对四十号张奎!上台!”

厉天南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眼中一片平静,古井无波。他神色不变,在周围一些嫡系弟子混杂着期待与担忧的目光中,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未曾带起半点风声,如同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恰到好处地落在了擂台之上,动作潇洒从容,显示出不俗的身法控制力。

他的对手张奎,是一名来自某个资源匮乏的小支脉的弟子,修为在大乘境初期,身材壮硕,皮肤黝黑,使用的是一对沉重无比的八角浑元铜锤。锤头比成年人的脑袋还大,显然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他看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曾经声名赫赫的嫡系大师兄厉天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紧张、忌惮与一丝难以抑制的侥幸与兴奋的神情。厉天南的名声他自然听过,曾经的宗门天才,但传闻其二十多天前被贾腾等人联手重创,根基受损,如今实力定然大打折扣……若能在此战中击败这位前天才,哪怕他已然“陨落”,也足以让自己名声大噪,或许还能得到某些大人物的青睐!

想到这里,张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厉师兄,久仰大名!请指教!”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厉天南,如同猎豹审视猎物,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找出对方伤势未愈、气息不稳的迹象。

厉天南拱手还礼,语气平和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张师弟,请。”他摆出了一个天劫宗最基础的“迎劫式”,周身气息沉凝,却并无特别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

随着执事长老一声冰冷的“开始!”落下,张奎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犹豫,低吼一声,体内土黄色真元全力爆发,肌肉贲张,挥舞着那对沉重的八角铜锤,带着“呼呼”的恐怖破风声,如同一条人形暴龙,朝着厉天南猛冲过来!双锤交错,一上一下,分别砸向厉天南的头颅和胸膛,气势狂猛,似乎想凭借绝对的力量一举奠定胜局!

“来得好!”台下有弟子忍不住低呼,被这刚猛的起手式所震慑。

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厉天南并未选择硬撼,也未施展任何精妙高深的身法,只是脚下步伐移动,如同闲庭信步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旋步,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铜锤最强劲的正面轰击范围。同时,他并指如剑,真元凝聚于指尖,点向张奎因发力而略显僵硬的手腕关节,所用的,赫然是天劫宗最常见、最基础的人阶下品武学——“破劫指”!

“嗯?破劫指?”台下有弟子愕然,“厉师兄怎么用这种基础招式?”

张奎反应不慢,见指风袭来,手腕猛地一沉,利用铜锤宽阔的锤面进行格挡。

“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指风点在冰冷的铜锤上,激起一溜细小的火星。厉天南身形借力,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丈许,显得游刃有余,并未受到任何反震之力影响。

张奎一击落空,心中微凛,但见厉天南只是以基础招式应对,且一味闪避,那丝侥幸之心更盛。“果然!他伤势未愈,不敢与我硬拼!”他心中一定,得势不饶人,体内真元再催,双锤舞得越发狂暴,招式大开大阖,如同狂风暴雨,将厉天南的身影笼罩其中!锤风激荡,甚至吹动了厉天南的鬓发和衣角。

厉天南则始终在以宗门基础武学应对,“破劫拳”格挡卸力,“惊雷掌”拍击锤侧,“风絮步”辗转腾挪……招式普普通通,毫无出奇之处,甚至显得有些“拙劣”,每每都是在锤风及体的最后一刻,才以毫厘之差避开或格挡开对方的攻击,场面看上去颇为“惊险”,好几次那沉重的铜锤都是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引得台下观战的弟子,尤其是那些期待厉天南能一鸣惊人、为日渐式微的嫡系一脉争光的弟子,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手心捏了一把汗。

“厉师兄他……怎么好像打得这么吃力?完全被压制了?”

“是啊,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拳脚功夫,身法也未见多么精妙,难道传闻是真的,他的伤势真的影响这么大,连高阶武技都无力施展了?”

“这张奎虽然力气大,锤法刚猛,但招式变化并不多,以厉师兄以前的实力,不应该打得这么胶着啊……十几招了,还在缠斗。”

“唉,看来嫡系……真的是青黄不接了。”有弟子低声叹息,话语中充满了失望。

议论声隐隐传来,厉天南却恍若未闻,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同深潭。唯有他自己知道,在这看似“狼狈”的闪避与格挡中,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早已将张奎的发力方式、真元运转路线、乃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洞察秋毫。他并非不能速战速决,而是不能,也不愿。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底牌不宜尽早暴露,要藏锋敛锐,示敌以弱,才是最好的选择。这十几招的“缠斗”,不过是他精心控制下的表演,既确保胜利,又给所有人留下一个“他厉天南已不复当日之勇”的印象。

就连高台之上,一直密切关注着厉天南的宗主厉千山,此刻也不禁眉头微蹙,宽大的袖袍中,拳头悄然握紧,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虽然相信厉天南的的实力,但看着台上那“险象环生”的局面,心中依旧难免焦虑。

而另一侧的贾仁,则脸上笑容更盛,摇着手中的玉骨扇,对着身旁面色冷漠的屠血低声道:“屠长老,看来,厉天南这伤,确实不轻啊。连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奎,都如此费力,真是……可惜了。”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几乎毫不掩饰。

屠血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残忍地盯着擂台上的厉天南,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没有接话,但眼神中的不屑与杀意更加浓烈。

擂台上,张奎久攻不下,体内真元消耗颇大,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心中那丝急躁越来越盛。“难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消耗我的体力?”一个念头闪过,他眼中凶光再起,决定不再保留!

“吼!撼地击!”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右脚狠狠一跺擂台地面,整个黑罡石擂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一股强大的震荡波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干扰厉天南下盘的稳定!与此同时,他左锤虚晃,吸引注意,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锤之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横扫向厉天南的腰腹!这一锤,速度、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锤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结束了!”台下有人惊呼,仿佛已经看到厉天南被一锤扫飞的场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看似被震荡波影响而身形微滞的厉天南,眼中一抹极淡的精光如同暗夜中的流星,一闪而逝!他脚下那看似凌乱的“风絮步”陡然加快了三成,身形如同鬼魅般的一个微小侧滑,不仅巧妙地避开了地面的震荡波,更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无比地从那势大力沉的横扫锤影与之前虚晃左锤之间的微小缝隙中穿过,瞬间欺近了张奎因全力挥锤而空门大开的中门!

依旧是那招平平无奇的“破劫拳”,拳速却在这一刻骤然提升,拳锋之上,一股凝练到极致、含而不发的暗劲悄然凝聚,后发先至,在张奎那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如同毒蛇出洞,印在了他因发力而微微前挺的胸膛膻中穴之上!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浑的闷响传出。

张奎前冲的狂猛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并未感觉到多么狂暴的冲击力,却有一股异常精准、阴柔的暗劲,如同锥子般透体而入,瞬间扰乱了他体内奔腾的真元,截断了其运转的枢纽!他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逆行,浑身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般,满脸愕然地踉跄后退了七八步,“噔噔噔”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最终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一对铜锤也“哐当”一声沉重地掉落在地。他捂着发闷、几乎喘不过气的胸口,脸上充满了茫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长叹,苦涩地开口道:“我……我输了。”他知道,对方已是手下留情,那股暗劲若是再强三分,震碎他的心脉也并非难事。

厉天南收拳而立,气息平稳,呼吸匀畅,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十几招、“激烈”无比的战斗,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连衣袍都未曾凌乱几分。他对着瘫坐在地的张奎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平和:“承让了,张师弟。你的力量很强,只是发力过于刚猛,少了些变化。”

张奎闻言,面露惭色,挣扎着抱了抱拳,在执事弟子的搀扶下,黯然下台。

执事长老深深地看了厉天南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例行公事地宣布:“厉天南,胜!”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略显迟疑的掌声,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和难以掩饰的失望叹息。

“赢是赢了……但总感觉,赢得太勉强了。”

“是啊,完全没有当年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了,看来伤势的影响真的很大。”

“还以为他能像屠狼、贾腾他们一样,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手,重振嫡系声威呢……现在看来,怕是难了。”

“唉,嫡系一脉,看来是真的没落了……这次大比,恐怕还是要看外来之系的屠狼、贾腾他们争锋了。”

种种议论,或惋惜,或嘲讽,或冷漠,清晰地传入耳中。厉天南却仿若未闻,面色平静无波,如同戴上了一张无形的面具。他缓步走下擂台,重新回到嫡系弟子所在的区域,寻了个僻静角落,再次闭上双眼,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赞誉与非议,都与他无关,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第一轮大比,参赛人数众多,足足持续了两天。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远山吞噬,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般笼罩下来,演武场四周镶嵌的“明月石”逐一亮起,散发出清冷的光辉,将场内照得亮如白昼时,所有二十座擂台,才终于陆续决出了最后的胜者。

五千一百二十三名参赛弟子,经过一轮残酷的淘汰,只剩下两千五百余人晋级。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大比的开胃菜,更加残酷、更加激烈的竞争,还在后面。那些真正的强者,如同经过初步筛选的利刃,锋芒将逐渐展露。

而厉天南的首战表现,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只能算是“差强人意”,甚至让许多原本对他还抱有一丝期望的嫡系支持者感到了深深的失望。他似乎依旧是那个天赋不错,但受限于资源、环境乃至“伤势”,无法真正与屠狼、贾腾等顶尖天骄抗衡的、已然“陨落”的嫡系弟子。这种印象,如同精心编织的迷雾,厉天南藏锋于鞘,藏锐于胸,正是凌绝所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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