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天光未破,夜色尚浓,东方天际仅仅撕开一道细微的鱼肚白,如同沉睡巨兽勉强睁开的惺忪睡眼。然而,就是在这黎明前最深邃的静谧时刻,三声宏大、悠长、仿佛自太古洪荒跨越时空而来的钟鸣,猛地自万劫山脉主峰——万劫峰之巅,轰然炸响!
钟声并非凡铁交击的清脆,而是带着一种苍茫、古老、沉重到极致的韵味,如同九天雷神以星辰为锤,以苍穹为鼓,奋力擂动的战歌。声浪凝若实质,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以万劫峰为中心,悍然扩散,蛮横地穿透层层云雾,掠过幽深山谷,扫过陡峭崖壁,瞬间席卷了万劫山脉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无论是深处闭关密室的弟子,还是于梦境中徜徉的修士,在这钟声入耳的刹那,无不神魂剧震,心血沸腾!
这是天劫宗的“聚将钟”!非宗门存亡之际、非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绝不轻响!钟声里,蕴含着开派祖师的意志,蕴含着历代先辈的战魂,更宣告着一场属于强者、决定未来资源分配与地位尊卑的残酷盛宴,正式拉开帷幕!
“嗖!嗖!嗖!嗖——!”
几乎在钟声余韵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整个庞大如同巨龙盘踞的万劫山脉,彻底苏醒了!
无数道遁光,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的逆流星雨,从各座侧峰、从隐蔽山谷、从灵气氤氲的洞府深处,冲天而起!剑光清冽如秋水,带着刺骨的锋锐;刀气霸道惨烈,撕裂长空;雷光闪耀,轰鸣阵阵,彰显着天威煌煌;更有那煞气翻涌如墨,鬼哭神嚎;魔焰滔天,灼烧虚空……五光十色,强弱不一,却共同汇聚成一道道浩荡奔涌的洪流,带着尖锐刺耳、连绵不绝的破空之声,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主峰万劫峰山腰那片号称足以容纳百万修士的“天劫演武场”蜂拥而去!
人影如织,遮天蔽日。内门弟子身着制式青袍,神情大多激动而忐忑;外门弟子服饰各异,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与敬畏;真传弟子则气度沉稳,遁光凝练,显示出深厚的根基。各堂执事、客卿长老也纷纷现身,或驾驭法器,或凭虚御风,强大的气息毫不掩饰。天空中,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交织扫过,冰冷、威严,那是宗门高层和各脉长老在关注着门下弟子的状态,也在彼此试探、衡量。地面上,人流更是摩肩接踵,汹涌澎湃,议论声、惊呼声、法器碰撞声、相识者的招呼声……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嚣鼎沸、热血激昂的宏大音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际那残留的最后一抹夜色彻底震碎!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足以令凡人望之目眩神驰的天劫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目光所及,尽是人头攒动,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演武场以巨大的“陨劫岩”铺就,这种岩石传闻乃天外陨星与地心劫火熔炼而成,色泽暗红,触手冰冷刺骨,岩体上天然遍布着扭曲的纹路,仿佛浸染了无数岁月、无数前辈的鲜血与雷火烙印,坚不可摧。场地四周,巍然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高达百丈的巨型石柱,通体呈现玄黑之色,柱身雕刻着各种狰狞恐怖的劫兽图腾与执掌雷霆的远古神魔法栩,栩栩如生,煞气逼人。此刻,这些石柱正散发着淡淡的、却凝实无比的能量波动,无数符文在柱体表面流转闪烁,构成一个巨大无比、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结界,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以确保接下来激烈无比的比斗,其毁天灭地的余波不会伤及场外观战者。
场地的正北方,是一座高高在上、需仰视才见的观礼台。以万年温玉和幽冥黑曜石交错砌成,华美与威严并存,流光溢彩,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此刻,宗主厉千山,刑律堂首座屠血,外事堂首座贾仁,以及宗门内其他有头有脸、气息渊深如海的长老、客卿,均已按照位次落座。厉千山面容古朴,神色沉静,目光开阖间似有雷霆生灭,缓缓扫过下方如汪洋般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期待。屠血依旧是一身血袍,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下方数十万人的激情与他毫无关系。贾仁则是一副富家翁模样,笑容可掬,手中把玩着一对灵光四溢的玉胆,与身旁几位气息相近的长老低声谈笑,显得从容不迫,成竹在胸。
然而,此刻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焦点,并非完全集中在高高在上的观礼台,而是演武场中央那片被结界重点笼罩、以暗红色陨劫岩精心垒砌、高出地面丈许的十座巨型擂台。以及,分散在如海人群各处,那七八名气息最为强横、如同鹤立鸡群、卓尔不群的年轻身影!他们,才是此次大比真正的主角,是夺魁的最大热门,代表着天劫宗年轻一代的最巅峰战力,也代表着宗内各方势力、各种理念的明争暗斗与激烈角逐!
首先引人注目的,便是玄冥一脉的领军人物——屠狼!他身材高大魁梧至极,站在那里,比周围弟子足足高出两个头,浑身肌肉贲张虬结,如同精铁浇铸,充满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爆炸性力量。面容粗犷凶悍,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如同蜈蚣般从左眉角一直斜划到右下颌,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两半,为他更添了十分的煞气。他身着一袭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紧身劲装,上面以惨白的银线绣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白骨骷髅图案,随着他肌肉的微微蠕动,那些骷髅仿佛也在无声狞笑。周身散发出的阴寒煞气浓烈如实质,形成一圈淡淡的黑色雾霭,使得他所站之地方圆三丈之内,空气凝固,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无人敢靠近半步,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地带。他怀抱双臂,粗壮的手臂堪比常人大腿,眼神睥睨狂傲,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暴戾,目光如同刮骨钢刀,逐一扫过雷昊、韩煞等其他竞争者,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弧度,仿佛在审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其修炼的,乃是玄冥真人亲传的顶级功法《玄冥白骨道》,已臻化境,据传曾徒手生撕过数头同阶的蛮荒妖兽,凶名赫赫,手上沾染的同门鲜血亦不在少数。
与之气质截然相反,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是赤霞一脉的翘楚——贾腾!他依旧是那副骚包至极的打扮,身披一件绣着繁复华丽暗金火焰纹路的锦缎长袍,头戴束发玉冠,面容阴柔俊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却时刻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狡诈的光芒,与他表面上的风流倜傥形成鲜明对比。他手持一柄玉骨描金折扇,扇面上绘着栩栩如生的“百美夜宴图”,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动,看似悠闲自在。然而,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股炽热与阴寒诡异交织、不断变幻的气息,却让感知敏锐之人头皮发麻。他修炼的是赤霞仙子一脉秘传的《赤霞焚心诀》,真元属性极其特殊,外显炽热如火,内蕴阴寒蚀骨,更能惑乱心神,引人堕落,手段诡异多变,堪称笑里藏刀的典范。他的目光,总是似有意似无意地瞥向天劫宗原系弟子聚集的方向,最终牢牢锁定在厉天南身上,嘴角噙着一丝冰冷、怨毒、充满恶意的笑容。显然,对于二十多天前,在宗门秘境历练中,未能抓住机会将厉天南彻底废掉甚至击杀之事,他依旧耿耿于怀,引以为憾。
除了这两人,场中还有几位气息强大、不容小觑的强者,吸引了众多目光:
一位是来自“惊雷峰”,主修正统雷法《天雷正法》的弟子,名为雷昊。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剑眉星目,周身隐隐有细密的银色电蛇游走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之声,气息刚猛霸道,充满了至阳至刚的毁灭力量。他的眼神清澈而正直,是场中少数几个对玄冥、赤霞两派平日里嚣张跋扈、行事狠辣作风颇为不齿,甚至公开表示过厌恶的弟子之一。
另一位是“煞刀峰”的传人,名为韩煞。他身形精悍,犹如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刀,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一股纯粹、凌厉、冲天而起的惨烈煞气,虽不如屠狼的阴寒诡异,却更加直接,更加霸道。他背后背负着一柄门板宽的暗红色巨刃,刀柄以不知名兽骨缠绕,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他走的是最极端、最艰难的以杀证道之路,性格孤僻冷傲,不结朋党,只信自己,只信手中之刀。
还有一位女弟子,来自偏重神魂幻术的“幻月峰”,名为柳依依。她身姿曼妙窈窕,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曳地长裙,面容姣好如月下仙子,肤光胜雪。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迷离梦幻,眼波流转间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又似深邃漩涡,让人望之便不由自主地心神摇曳。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清辉般的朦胧迷雾,行走间悄无声息,存在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修炼的《幻月迷神诀》已得其中三昧,令人防不胜防。
当然,此刻全场最受关注、议论焦点最多的,还是刚刚从外界历练归来不久、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的厉天南!他独自一人站在嫡系弟子区域的最前方,身形挺拔如岳,稳如山峦,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寒潭,不起丝毫涟漪。与周围那些或紧张得手心冒汗、或兴奋得满脸通红、或忐忑不安频频张望的其他嫡系弟子相比,他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在这种群情激昂、火药味弥漫的场合下,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异样,甚至……一种隐而不发的危险气息。
“哼!”
一声充满讥诮与恶意的冷哼,如同毒蛇吐信,打破了原系弟子区域外围的沉寂。贾腾在一群以他马首是瞻的跟班簇拥下,摇着那柄碍眼的描金折扇,踱着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目光如同淬毒的针,直刺厉天南。
“厉天南,啧啧啧……”他拉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弟子的注意力,“你居然还真有脸回来参加这次大比?看来上次在‘万劫炼狱’前给你的那份‘见面礼’,还是太轻了啊?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不知道在哪个见不得光的老鼠洞里躲了二十多天,勉强把断掉的骨头接上,就又迫不及待地蹦跶出来,想在全宗上下面前,再丢一次你们嫡系一脉最后那点可怜的脸面吗?”
厉天南仿佛神魂出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远处那十座如同巨兽匍匐的暗红色擂台,似乎那上面有什么绝世风景。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犀利的言辞反击更让贾腾感到难堪和愤怒。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怒火,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尖锐的挑衅:“废物就是废物!就算你走了狗屎运,侥幸捡回一条烂命,也永远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你们嫡系一脉,道统陈旧,理念迂腐,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现在该是我们外来两脉的天下了,厉天南,现在跪下来,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嫡系无能,承认你是个废物,或许我心情好,一会儿在擂台上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否则……”他话语微微一顿,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指向厉天南,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冰碴,“祈祷吧!祈祷千万别在擂台上那么早遇到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好好重温一下上次的滋味,而且,这次,我保证会比上次更‘深刻’,更让你……终生难忘!”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其中的威胁与恶意,毫不掩饰,令人不寒而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话音未落,另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冰冷、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恐怖煞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周围不少弟子脸色发白,呼吸艰难。
“咚!咚!咚!”
屠狼如同一个人形凶兽,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来。他体型庞大,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陨劫岩地面发出沉闷的微响,仿佛小型地震。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他径直走到厉天南面前,居高临下,如同巨神俯视蝼蚁,那双充满了残忍与暴虐的眸子,死死盯住厉天南。
“厉—天—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两柄生锈的钝刀在相互摩擦,刺耳至极,“你的命,确实很硬。像蟑螂一样,怎么踩都踩不死。”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伤疤和老茧、堪比蒲扇的巨手,捏了捏拳头,骨节立刻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爆响,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当头压下,笼罩住厉天南。“但是,我不知道,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命那么硬?”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无比嗜血、无比期待的笑容,“我很期待,非常期待……在擂台上,亲手把你全身的骨头,从手指头开始,一寸、一寸地,慢慢捏碎的感觉。那声音,一定非常……动听。”
面对这两大强敌,一个阴险狡诈,笑里藏刀;一个野蛮残暴,毫不掩饰杀意,如此当面的、极具侮辱性的挑衅,周围的弟子们无不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风暴中心的厉天南身上。原嫡系弟子们更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脸上充满了愤懑、屈辱与不甘,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和对厉天南的担忧,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死寂般的压抑气氛几乎要凝固之时,厉天南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平稳地转过头,目光依旧平静得可怕,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潭,波澜不惊地扫过脸色阴冷的贾腾,又移向煞气冲天的屠狼。那眼神,没有丝毫愤怒,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洞彻本质的漠然,仿佛在观看两个卖力表演、却演技拙劣的跳梁小丑。
“擂台之上,手底下见真章便是。”他的声音平淡无奇,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远处的喧嚣,“废话,多说无益。”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这两人第二眼,便再次转回头,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擂台,恢复了之前那副古井无波、神游物外的状态。
这种极致的冷静,这种近乎彻底的无视与轻蔑,比任何激烈的反驳和怒骂,都更具杀伤力!贾腾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那副伪装的从容瞬间瓦解,眼中喷射出怨毒至极的火焰,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屠狼更是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那股沸腾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沉重冷哼,周身那浓烈的黑色煞气如同失控的狂潮,猛地增强,悍然冲击向厉天南,试图以势压人,逼他露出破绽。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大乘境境弟子心神失守、连连后退的恐怖煞气,冲击到厉天南身前尺许之处,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未能撼动他衣角分毫,甚至连他的一根发丝都未曾拂动!
这一幕,落入高台上一直冷眼旁观的屠血眼中,让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而一直面带笑容的贾仁,笑容也略微收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下方人群中,更多暗中观察的长老和资深弟子,更是心中凛然,暗自称奇。这个厉天南,出去疗伤一趟归来,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虽然天赋不错,但锋芒毕露、易受激怒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又说不上来,只觉得那平静的外表下,仿佛隐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又或者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深邃星空。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药味浓烈到极致,几乎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
“肃——静——!”
一道威严、宏大、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天宪,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负责主持此次十年大比的内门大长老——一位名为墨滴、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严肃、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渊海的老者,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中央那座最为巨大、象征着最高荣耀的主擂台之上。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站在那里,就如同整个演武场的定海神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台下数十万张面孔,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心神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原本喧嚣鼎沸、如同煮沸了的开水般的演武场,在这一声“肃静”之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参赛弟子,包括一直平静如水的厉天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的贾腾和屠狼,以及雷昊、韩煞、柳依依等所有人,都彻底收敛了心神,摒弃了一切杂念,目光灼灼,战意升腾,齐齐望向高台之上那道威严的身影。
宗门大比,终于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