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大殿,巍然矗立于天劫宗核心山脉之巅,历经万载风霜,其黝黑的墙体仿佛吸纳了无数雷霆劫力,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沉凝而威严的幽光。殿宇高耸入云,飞檐斗角如凶兽探爪,欲攫取天穹。此刻,殿内气氛庄重肃穆,却又隐隐流淌着一股劫后余生、百感交集的激流。
巨大的殿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山风隔绝。殿内,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盘龙石柱支撑起宏阔的穹顶,石柱上雕刻的古老雷纹在镶嵌于四壁的“明光石”照耀下,仿佛随时会复苏,游走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清冽的石英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新近修补后留下的“凝元灵浆”的甜腻味道——那是修复先前激战所留创痕的痕迹。墙壁上,几处新补的灵玉色泽略浅,如同愈合不久的伤疤,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关乎宗门存亡的惊变。
以宗主厉千山为首,天劫宗原正系一脉所有幸存的实权长老、核心执事,近百人济济一堂。他们依照辈分与职司肃立,衣袍颜色多以深紫、玄黑为主,绣着繁复的劫云与电蛇纹路,象征着天劫宗的传承根本。每一张面孔上都刻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从绝望深渊被拉回后,重新燃起的希望与坚毅。他们的目光,如同百川归海,灼热、感激、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尽数聚焦于大殿中央那三道卓尔不群的身影——凌绝,以及他身旁风华绝代的云璃与蓝玲儿。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与殿外隐约传来的、护宗大阵运转时低沉的嗡鸣。感激与劫后余生的振奋,如同无声的潮水,在每一寸空间里激荡、回旋。
厉千山越众而出。这位刚刚经历宗门剧变、自身也险些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宗主,面容依旧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眼窝深陷,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霜色。但他那双原本因背叛与重创而略显黯淡的眸子,此刻却重新燃起了属于一宗之主的锐利与沉凝,只是这锐利之中,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步伐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地走到凌绝三人面前三丈之处,停下脚步。
他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目光深深扫过凌绝平静的面容,云璃清冷如雪的姿态,以及蓝玲儿那双灵动中带着关切的美眸。随即,在所有人注视下,这位执掌天劫宗数百年的宗主,竟是猛地撩起繁复的宗主袍服前襟,对着凌绝三人,躬身便是一个几乎呈九十度的大礼!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后怕与无尽感激混杂的颤音:
“凌岳长老!云清长老!蓝石长老!”他每念一个名字,语气便加重一分,“此番……此番若非三位长老明察秋毫,洞悉奸邪,更以雷霆万钧之势,力挽狂澜于既倒,识破玄冥、赤霞二贼包藏祸心、欺师灭祖的真面目,并以无上神通诛杀元凶……我天劫宗正系一脉,恐已…恐已彻底断绝,万劫不复!先祖厉百劫筚路蓝缕开创的基业,亦将沦于奸佞宵小之手,蒙受万世之污!”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愈发激昂:“此恩,重于神岳,深似星海!乃再造之恩,活命之德!请受厉千山…代天劫宗列祖列宗,代所有正系门人,一拜!”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近百名正系高层,“哗啦”一声,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躬身拜下,无一例外!这些人中,有白发苍苍、修为精深的长老,有正值壮年、掌管要务的执事,此刻他们摒弃了所有的矜持与辈分,将最真挚的感激与敬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多谢三位长老再造之恩!”近百人齐声高喝,声浪汇聚成一股洪流,冲撞着大殿高阔的穹顶,在巨大的梁柱与墙壁间反复回荡,震得那些明光石的光芒都似乎摇曳了一下。那声音中蕴含的情感,真挚、恳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面对这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感激,凌绝神色依旧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心潮澎湃的场景,于他而言只是清风拂面。他微微侧首,与身旁的云璃对视一眼。云璃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平静无波,只是微不可察地颔首,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另一侧的蓝玲儿,巧笑嫣然,虽未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灵动的眼神,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凌绝上前一步,并未伸手搀扶,而是虚空一托,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便将厉千山以及众人微微躬下的身躯扶起。“厉宗主,诸位长老,不必行此大礼。”他的声音清越,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殿内残余的回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修士本分。何况玄冥、赤霞等人所为,乃欺师灭祖、祸乱宗门之极恶,人神共愤。我等既适逢其会,自当竭尽全力,拨乱反正。”
他顿了顿,目光如深邃的星空,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激动而真诚的面孔,继续道:“此件事已了,不过在离去之前,尚有一事,需向厉宗主及诸位坦诚相告。”
厉千山此刻对凌绝已是无比信服,闻言立刻道:“凌长老有何吩咐,但说无妨!无论何事,只要我天劫宗力所能及,纵是刀山火海,也绝无推辞!”他话语铿锵,代表了所有正系门人的心声。
凌绝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却带着某种深意的笑容:“厉宗主言重了。并非要求,而是告知。我之本名,实则并非诸位所知的‘凌岳’。”
“嗯?”厉千山一怔。殿内众人也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不是凌岳?那会是谁?莫非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弟子,不便以真名示人?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和猜测中,凌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如同九霄惊雷,骤然炸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我名,凌绝。”
三个字,清晰、平稳,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来自下界天元大陆,现为云龙城凌家之人。”他语气平淡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听在天劫宗众人耳中,却不啻于一道道混沌神雷劈落!所有人的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大脑一片空白。
凌绝?天元大陆?云龙城凌家?!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瞬间点燃了他们记忆中近来在中元大陆传得沸沸扬扬的诸多传闻!
不等他们从这第一波震撼中回过神来,凌绝已侧身,优雅地示意身旁清冷如仙、不染尘埃的云璃,“这位‘云清’,原名乃上界玉清仙域,云渺仙宗弟子,云璃。”
玉清仙域!云渺仙宗!那个传说中的顶级仙门!还有“云璃”这个名字……近来似乎也与某位身怀传说中“净世仙莲道体”、叛出仙界的仙子联系在一起!
紧接着,凌绝又指向一旁巧笑嫣然、气质灵动的蓝玲儿,“这位蓝石,乃碧波海阁弟子,原名蓝玲儿。”
碧波海阁!同样是威震一方的强大势力!“星眸天女”蓝玲儿的名号,近来也在年轻一代中声名鹊起!
“凌绝……云璃……蓝玲儿……”一位长老无意识地喃喃念诵着这三个名字,瞳孔剧烈收缩,“莫非……莫非就是近来在中元大陆声名鹊起,传闻中以一己之力令云龙城凌家重新洗牌,连败诸多老牌强者,甚至引得仙界侧目的那位少年天骄凌绝?!还有那位身怀净世仙莲道体的云渺仙宗仙子云璃,以及碧波海阁的星眸天女蓝玲儿?!”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内瞬间被更加汹涌、更加难以置信的声浪所淹没!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鼓中轰鸣!他们看向凌绝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惊骇、恍然,以及一种面对传说人物般的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这三位实力通玄、智谋深远、手段莫测,拯救他们于水火的“客卿长老”,其真实身份,竟是近来搅动中元大陆风云、最炙手可热、被视为未来巨擘的几位年轻至尊!
厉千山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无比,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凌绝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与不凡的脸庞,脑海中闪过关于“凌绝”的种种传闻——天元大陆而来,身负诡异吞噬之力,拳法霸道绝伦,体魄强横无匹……一切的一切,都与眼前这位“凌岳长老”的表现完美契合!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好半晌,才带着无比的震撼与一丝惶恐道:“原……原来是凌绝公子!云璃仙子!蓝玲儿仙子!老夫……我等实在是……实在是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三位!”
心中的感激与震撼,此刻如同火山喷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这已不仅仅是拯救宗门的恩情,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与当世最顶尖天骄结下深厚善缘的莫大机缘!
凌绝对众人这如同目睹神迹般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抬手,虚空轻轻一按,一股无形的威压伴随着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抚平了殿内沸腾的声浪。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他。
随即,在无数道交织着震撼、敬畏、感激的目光注视下,凌绝掌心一翻,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奇拙、通体缭绕着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劫雷纹路的令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令牌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动大殿仿佛微微一沉,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都为之凝滞,一股源自上古、苍茫而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令牌正面,一个以古老道文书写的“劫”字,仿佛蕴含着天地间一切劫难的起始与终结,目光落于其上,竟隐隐能听到神魂深处传来的雷鸣!
“此物,”凌绝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乃天劫令。是贵宗先祖,厉百劫前辈,于临终坐化之地,亲手托付于我,嘱我务必将其送归天劫宗正统执掌者之手。”他目光看向厉千山,将令牌平稳地递出,“今日,凌绝幸不辱命,物归原主。”
“天……天劫令!是祖师信物,失传已久的天劫令!”厉千山身躯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如同迎接失散万载、血脉相连的至亲,无比虔诚、无比郑重地,用双手捧过那枚沉甸甸的令牌。令牌入手,并非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一股醇和却又磅礴无边、与他体内正系传承功法同源共流的劫力隐隐传来,让他浑身气血都为之沸腾共鸣!他身后,所有知晓天劫令象征着宗门正统与无上权威意义的长老们,无不激动得热泪盈眶,身躯颤抖,仿佛看到了宗门正统复兴、重现先祖荣光的清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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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震撼远未结束。
凌绝并指如剑,指尖一缕混沌色的灵光骤然绽放,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他轻轻一点,那点灵光便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海量玄奥信息流的传承之光,直接没入厉千山的眉心识海。
厉千山浑身剧震,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仿佛开辟了一片新的天地!无数精微深奥、字字珠玑的功法口诀,复杂玄妙的灵力运转路线,以及蕴含着一缕厉百劫武道意志的道韵感悟,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神魂深处!那功法的博大精深,力量的运行方式,远远超越了他现在所修的任何功法,甚至颠覆了他对“劫力”的某些认知!这正是先祖厉百劫仗之纵横天下、几乎不死不灭的无上传承——《万劫不灭体》!以及与之配套,攻防一体、玄妙无双的武技《劫玉指》与身法《劫影遁》!
这突如其来的完整传承,让厉千山激动得神魂摇曳,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强行运转心法,稳住几乎要溃散的心神,巨大的幸福和冲击让他几乎语无伦次,便要再次推金山倒玉柱般大礼拜谢,这传承之恩,比资源更重千倍万倍!
“厉宗主不必多礼。”凌绝却再次阻止了他,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传出的并非足以引起大陆震动的无上传承,而只是一篇寻常口诀。“此乃厉百劫前辈核心传承,今日归还,亦是物归原主。望宗主得之,慎之重之,未来择品性资质俱佳、心性坚毅之门人,悉心传授,光大宗门,莫使先人心血蒙尘,亦莫使神器误入歧途。”
厉千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激动的心绪,将凌绝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印在心,重重点头:“凌公子放心!千山在此立誓,必以性命守护此传承,遴选贤能,光大宗门,绝不负公子与先祖之托!”
凌绝微微颔首,继续道:“此外,玄冥、赤霞、屠枭、贾义、屠血、贾仁六人伏诛,其随身储物之戒,已被我收取。”
他话音落下,袖袍随意一挥。顿时,数十枚样式各异,但皆灵气盎然、宝光隐隐的戒指,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自他袖中飞出,悬浮于大殿中央的半空之中。这些戒指,有的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冷煞气;有的赤红如火,流淌着狂暴能量;有的则古朴无华,却内蕴空间波动。
紧接着,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凌绝心念一动,那些戒指的封印被瞬间破除。下一刻,如同江河决堤,又似银河倒泻,难以计数的各种灵石、闪烁着各色霞光的珍稀灵材、氤氲着浓郁药香的玉瓶丹药、记录着功法秘术的玉简、以及形态各异、宝光冲天的法宝兵器……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从数十枚戒指中倾泻而出!
“哗啦啦——!”
灵石堆积如山,下品、中品、上品乃至极为罕见的极品灵石,混杂在一起,散发出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弥漫整个大殿!各种千年、万年份的灵草、奇矿、兽骨,散发着磅礴的生命精气与奇异能量,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缭乱。装盛丹药的玉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瓶身上烙印的丹名无一不是珍品。那些玉简古朴神秘,显然记载着玄冥等人收集或自创的秘法。而飞舞的法宝,更是刀枪剑戟、钟塔镜印,琳琅满目,不少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然品阶不凡!
这资源的洪流,几乎在眨眼间,就堆满了大殿中央那片数十丈方圆的巨大区域!光芒璀璨夺目,灵气氤氲如海,其数量之庞大,种类之繁多,品质之高,简直超乎了在场所有天劫宗长老的想象极限!许多长老修行数百年,都未曾一次性见过如此多的资源汇聚在一起!这几乎是玄冥、赤霞两大派系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全部底蕴!再加上屠枭等高手的身家,其总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一流势力眼红疯狂!
看着那几乎要将宏伟殿宇都撑满的庞大资源山,所有人都陷入了彻底的麻木与失语。视觉与心灵的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们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凌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极致的寂静,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些用不上的杂物:“这些资源,于我等三人而言,大多已非必需。”
他目光扫过那资源山,继续道:“其中约七成,赠予天劫宗,助宗门重整旗鼓,抚恤伤亡,培养弟子,夯实根基,以期早日再现昔日辉煌。”
七成!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七成资源,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足以让如今底蕴大损、资源枯竭的天劫宗,在极短时间内恢复元气,甚至培养出更多高手,让宗门实力更胜往昔!
“剩余三成,我等留下,以备不时之需。”凌绝说完,袖袍再拂,那堆积如山的资源中,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化作道道流光,被他重新收回几枚空余的戒指中。即便如此,留下的那七成资源,依旧是一座让人心神摇曳的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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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厚赠,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让厉千山和所有长老都觉得有些承受不起!这不仅仅是资源,这是天劫宗重新崛起的希望,是实实在在的根基!
“凌公子!云璃仙子!蓝玲儿仙子!”厉千山声音哽咽,虎目含泪,连同身后所有心神激荡、难以自持的正系高层,再次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拜下,这一次,许多人甚至激动得身躯都在微微发抖。“大恩…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重于星骸,深似归墟!天劫宗上下,永世铭记,刻于宗门铁律,世代传颂!我等……我等……”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无比的诚恳与期盼,声音斩钉截铁:“我等恳请凌公子留下,留任天劫宗宗主之位!唯有公子您这等不世出的人杰,方有魄力与能力,整合资源,带领天劫宗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甚至超越先祖荣光!请公子应允!”
众人齐声附和,声浪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而下:“恳请凌公子留任宗主!”
声浪之中,是无比的真诚与渴望。若能得凌绝这等天骄统领,天劫宗何愁不兴?
然而,凌绝闻言,却是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星空,那里有他必须踏上的征途与必须承担的责任。
“厉宗主,诸位长老的好意,凌绝心领,深感荣幸。”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然,我志不在此。苍穹之上,尚有未竟之路;因果之中,尚有未偿之债。我自有我的道途需要跋涉,我的责任需要肩负。”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厉千山身上,带着一种战略家的睿智:“不过,我虽不能留下,却可与天劫宗建立牢不可破的同盟之谊。”
“同盟?”厉千山精神一振,虽然遗憾,但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不错。”凌绝点头,“我在凌霄天都外城,创立一势力,名为‘曙天盟’。如今尚在初创草莽之际,然志在将来,欲在这煌煌大世,立一番根基。”
他语气变得郑重:“若厉宗主不弃,可速派精明强干、绝对可靠之心腹之人,前往凌霄天都外城,与曙天盟取得联系,建立攻守同盟。此后,天劫宗若再遇危难,只需传讯,我曙天盟必不会坐视,倾力来援。同样,我曙天盟若有所需,也希望天劫宗能施以援手,互为犄角。”
厉千山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失落被熊熊燃起的斗志与敬佩所取代。他敬佩凌绝的格局与远见,不囿于一宗一派之权位,而是放眼未来,布局天下。与凌绝这等人物缔结同盟,对天劫宗而言,同样是天大的机遇!
他立刻挺直身躯,如同立下军令状,声音洪亮而坚定:“凌公子放心!千山即刻便亲自挑选最得力、最忠诚之人,携带宗门信物与我的亲笔盟书,以最快速度前往凌霄天都外城,与曙天盟缔结永世之好,歃血为盟!从今往后,天劫宗与曙天盟,便是一体同盟,休戚与共,福祸同当!”
“好!”凌绝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是对未来布局初步达成的满意。
至此,凌绝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已基本达成。归还祖师信物与核心传承,赠予海量资源助其恢复,并成功为尚在襁褓中的曙天盟,寻得了一个底蕴深厚、感恩戴德且立场坚定的强力外援。大殿之内,气氛热烈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宗门复兴的路径与光明的未来,对凌绝三人的感激、敬佩与信赖,已臻极致,牢不可破。
厉千山紧紧握着手中温热的手,一滴清泪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