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天都之外,魔云压城,亿万魔军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不断冲击着那层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已涟漪阵阵的护城仙光。轰鸣声、爆炸声、法则对撞的撕裂声,混杂着魔族嗜血的咆哮与人族修士决绝的呐喊,交织成一曲血与火的末日战歌。天都城墙上,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魔能巨炮的轰击,都让这座屹立万载的古都微微震颤,洒落无数光雨与碎石。
城内,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资源在飞速消耗,伤员不断从城墙防线抬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几乎所有还能动弹的修士都奔赴了外墙战场,内城反而显得异样的空旷与死寂,唯有各宗留守弟子警惕的巡逻脚步声,以及阵法核心处传来的、维持城市基本运转的低沉嗡鸣。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远比城外魔军主力更为阴险、更为致命的危机,正从这座巨城最核心、最受人信赖的支柱之一内部,悄然撕裂伪装,露出狰狞的獠牙。
玄武门。
作为赤霄天都传承万载的顶级宗门,其山门坐落于内城玄武区,背靠巍峨的北城山峦,殿宇连绵,飞檐斗拱,散发着厚重古朴的气息。宗门内,以防御着称的“玄龟灵甲”灵光在日常闪烁,那笼罩整个宗门的“玄武覆天大阵”虽未全面开启,但基座符文依旧流淌着沉稳的土黄色光晕,给人以无尽的安全感。在之前的魔灾冲击中,玄武门凭借其独步天下的守御之能,固守山门,损失确实较其他冲杀在第一线的宗门为小,也因此引来了一些暗地里的非议与“龟缩不前”、“保存实力”的诟病。
此刻,玄武门深处,掌教真人道禾真人所在的“静心殿”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宗门外表沉稳截然不同的抑郁之气。
道禾真人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隐有玄龟虚影流转,试图平复体内因连日忧思而略显滞涩的真元。他面容清癯,此刻却布满了难以化开的疲惫与阴郁。双眸紧闭,眉头深锁,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外界尤其是烈阳宗赵焱那粗豪却如刀锋般的话语——“……怕是有些人,早已与魔宗暗通款曲!” 这质疑,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他骄傲的心底。
“我玄武门世代镇守天都北境,劳苦功高,岂容如此污蔑!” 他心中愤懑,却又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疑虑。门内近年确有些长老行为隐晦,闭关频繁,他曾以为只是修行所致,如今被外界点破,那丝不安便如野草般滋生。“莫非……门内真有不肖之徒?可我身为掌教,竟毫无察觉?是了我一味强调守成,固守山门,是否也因此闭塞了视听,给了宵小可乘之机?” 自责、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潜在恐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殿外庭院中,那株千年玄龟木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更添了几分心烦意乱。
就在道禾真人试图强行入定,驱散心魔之际——
“轰隆!!!”
一声沉闷如巨兽咆哮、却又带着刺骨邪异的巨响,猛地从宗门核心禁地“镇魔殿”方向传来!紧随其后的,并非魔物冲击封印常有的暴戾嘶吼,而是一种如同万千玻璃同时碎裂、又似无数怨魂齐声尖啸的诡异音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玄武门!
静心殿的防御符文自主激发,光华乱闪,梁柱上灰尘簌簌落下。道禾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之前的抑郁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怒取代!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静心殿。
殿外,景象已然大变!
原本祥云缭绕、灵禽飞舞的宗门仙境,此刻竟被道道漆黑的魔焰撕裂!那魔焰并非寻常火焰,带着强烈的腐蚀与堕落气息,粘附在殿宇楼阁、灵植山石之上,疯狂吞噬着灵气,发出“滋滋”的瘆人声响。天空中,原本清澈的灵气流被污浊的魔气搅乱,形成一片片扭曲的灰暗旋涡。
“杀——!”
“叛徒!你们竟是魔孽!”
“啊!师兄你……为何……”
凄厉的惨叫、兵刃交击的刺耳锐鸣、法术对轰的爆炸声,以及之前完全无法想象的、来自同门的背后捅来的刀子所带来的绝望惊呼,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
道禾真人悬浮半空,放眼望去,目眦欲裂!
只见许多平日里恭敬有加、一同修行论道的弟子、甚至是一些面容熟悉的长老,此刻双眼尽赤,或缠绕着粘稠的黑色魔气,或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魔纹,面容扭曲狰狞,正疯狂地攻击着身旁那些还处于茫然、惊恐状态的同门!他们的功法路数依稀还能看出玄武门的根基,但运使出来的,却是阴毒狠戾、充满毁灭欲望的魔功!刀光剑影间,带起的不再是清冽的灵力,而是污血般的魔能!
这不是外敌入侵!这是潜伏在宗门内部,不知经营了多久的魔宗暗桩,在此刻里应外合的关键时刻,全面爆发了!
“玄禁!!!!” 道禾真人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痛心。他神识瞬间扫向镇魔殿方向,果然感受到那股最为浓烈、最为核心的魔气源头,正是来自那位资历极深、平日沉默寡言、被誉为宗门栋梁的玄禁长老!而其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哪里还是平日的战王境二重?赫然已达到了骇人的战王境三重!与他这位掌教真人相比,竟也不遑多让,甚至因其魔功特性,更显阴戾强横!
而更让道禾真人心胆俱寒的是,在玄禁身旁,镇魔殿那由万年玄铁混合无数珍稀材料打造、刻满封印符文的巨大殿门,已然破碎!一个被封印了数千年、气息古老而暴虐的魔头,正从中缓缓踏出,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与灵气,其魔威,同样达到了战王境四重之境!在这魔头身后,更跟着三位身影,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让道禾真人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窟——那是三位常年闭死关、辈分极高的师叔祖!两位战王四重,一位战王三重!此刻,他们周身魔气缭绕,眼神冰冷无情,与玄禁和那破封魔头站在一起,形成了压倒性的恐怖阵营!
“原来……原来都是真的……” 道禾真人身形剧震,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压下。烈阳宗赵焱的质疑,外界的风言风语,此刻都化作了最残酷的现实,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与自欺。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我早该察觉……我早该清理门户!是我之过!是我之罪啊!”
他神念扫过混乱的战场,看到那些忠诚的弟子、长老们在突如其来的背叛与内外夹击下,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宗门的白玉石板,绝望和恐惧在蔓延。而最可怕的是,信任已然崩塌!他根本无法分辨,身边那些同样面带惊慌、向他靠拢的门人之中,谁是真心御敌,谁又是隐藏至深、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的魔谍!这种无处不在的猜疑,比直面强大的魔头更让人心力交瘁。
“道禾!” 玄禁长老悬浮在魔气翻涌的镇魔殿上空,声音阴冷沙哑,带着一丝戏谑与怜悯,“看看吧,这就是你誓死守护的宗门?这就是你信奉的正道?虚伪,脆弱,不堪一击!圣宗大军已兵临城下,赤霄天都城破只在旦夕!念你修为不易,若肯弃暗投明,率领剩余弟子归顺圣宗,我可在魔尊面前为你美言,保你玄武门道统不灭,甚至……允你更进一步,窥得无上魔道真谛!”
“放屁!” 道禾真人须发皆张,怒发冲冠,所有的抑郁、悔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最纯粹的杀意与决绝,“玄冥!还有你们这些数典忘祖的叛逆!我道禾今日纵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必清理门户,以告慰历代祖师在天之灵!”
他周身玄龟灵甲瞬间凝聚,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如同实质的甲胄覆盖全身,背后更是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玄龟法相,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战王境三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引动周围天地灵气剧烈波动。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送你去见历代祖师!” 玄禁长老狞笑一声,与身旁两位魔化的战王四重师叔祖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出手!
“九幽蚀魂爪!” 玄冥五指成爪,漆黑魔气凝成五道撕裂空间的巨大利刃,带着腐蚀神魂的尖啸,抓向道禾真人。
“魔煞吞天掌!” 一位魔化师叔祖一掌拍出,滚滚魔煞之气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吞噬光线与灵气,笼罩而下。
“血狱冥河!” 另一位魔化师叔祖则挥袖间引动一条污秽血河虚影,腥臭扑鼻,其中无数怨魂挣扎嘶嚎,卷向道禾真人,欲要污其法体,蚀其真元。
三道战王境四重的恐怖魔功,联手合击,威势足以毁天灭地!空间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方的殿宇在这魔威余波中,如同纸糊般纷纷坍塌、粉碎!
道禾真人怒吼,玄龟法相光芒大盛,将自身守护得固若金汤,同时双掌连环拍出,磅礴的水元灵力化作重重叠叠的惊涛骇浪,迎向三大魔功。“玄元重水,涤荡妖邪!”
“轰!轰轰轰——!!!”
能量对撞的核心,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紧接着是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道禾真人身上的玄龟灵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他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踉跄飞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以一敌三,境界本就不占优,对方更是狠辣诡异的魔功,他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掌教!” 一些忠诚的长老和核心弟子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更多的魔化门人以及那破封而出的古老魔头散发的气息死死拦住,自身难保。那战王三重的魔化师叔祖,更是带着残忍的笑容,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精英弟子,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腥惨烈至极。
眼看着道禾真人气息萎靡,玄冥等人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再次凝聚魔元,准备给予致命一击。道禾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万载宗门,难道真要亡于我手?
“唉……”
两声苍老、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带着无尽沧桑与无奈,却又蕴含着如同浩瀚星空般深邃力量的叹息,自玄武门最深处、那被视为绝对禁地的“玄空洞天”中,悠悠传来。
叹息声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心神深处。
刹那间,整个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是肆虐的魔气,还是挣扎的灵光,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两股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般的磅礴气息,自洞天深处冲天而起!那气息醇厚、浩瀚、充满了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坚韧意志,正是玄武门功法修炼到极致的体现!
天空之中,魔气旋涡被这两股气息强行驱散了一片,露出了后方略显灰暗的天光。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挡在了重伤的道禾真人与玄禁等魔头之间。
这是两位身着极其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灰色道袍的老者。他们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两尊历经了无数风霜雨雪的石像,唯有一双眼眸,开阖之间,精光内蕴,如同承载了星辰生灭,深邃得令人心悸。
正是玄武门真正的定海神针,辈分高得吓人,常年闭死关,修为早已达到战王境六重巅峰的两位老祖——玄玖老祖与玄枢老祖!
“玄玑师伯!玄枢师伯!” 道禾真人见到这两位,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最后的光明,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抖。
玄玖老祖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宗门,看着那些魔化的门人,看着破碎的镇魔殿,最后落在玄禁等人身上,眼中痛心、愤怒、惋惜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肃杀:“玄禁,玄昊,玄松……尔等,竟真的背弃人族,投身魔道,屠戮同门……数千载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声音起初平淡,说到最后,已是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带着无上威严,震得不少魔化弟子心神摇曳,魔气不稳。
玄枢老祖没有说话,但他那同样冰冷的目光,以及周身开始缓缓提升、引动周围空间都微微荡漾的恐怖灵压,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玄禁等人脸色微变,显然对这两位老祖极为忌惮。那破封而出的古老魔头,也发出了低沉的、带着警惕的嘶吼。
玄玖老祖不再多言,直接出手!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震耳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水之法则的蓝色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悄无声息地射向尾首的玄禁。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留下一条晶莹的冰晶轨迹,连弥漫的魔气都被瞬间净化、消散!
这一指,看似简单,却蕴含了玄玖老祖对水系法则毕生的感悟,已是返璞归真之境!
玄禁脸色剧变,狂吼一声,周身魔元沸腾,凝聚成一面布满狰狞鬼面的漆黑盾牌挡在身前。同时,他身旁那两位魔化师叔祖也急忙出手相助,魔煞吞天掌与血狱冥河再次显现,合力对抗这一指之威。
而玄枢老祖,则目光锁定了那气息不断攀升的破封魔头,以及那位战王三重的魔化师叔祖。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与整个玄武山脉的地脉相连,一股沉重如岳、浩瀚如海的威压降临,直接朝着那魔头镇压而去。他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玄武虚影在其身后凝聚,龟蛇交缠,散发出镇压诸邪、定鼎四方的无上气势。
“玄武镇魔印!”
巨大的法印如同山岳般砸向魔头,那魔头发出愤怒的咆哮,滚滚魔气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迎向法印,两者碰撞,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空间寸寸碎裂!
两位老祖的出手,瞬间扭转了战局,将玄禁等顶尖魔头牢牢牵制,给了残存的正道门人一丝喘息之机。道禾真人急忙吞服丹药,抓紧时间调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将被两位老祖强行稳住,甚至开始反击之时——
异变,在谁也无法预料的最核心处,骤然爆发!
一直沉默地站在玄禁身侧,同样散发着战王四重魔气,名为“玄龟老祖”的那位师叔祖(他与玄玖、玄枢同辈,是关系最为密切的师兄弟),在玄枢老祖全力施展“玄武镇魔印”、旧力刚生新力未继、心神全部锁定前方魔头的刹那——
他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毫无征兆!
他没有攻击前方的魔头,也没有协助玄禁对抗玄玑老祖的那一指,而是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旋,蓄满恐怖蚀骨魔元的右掌,带着一种决绝的狠毒与背叛的冰冷,如同最锋利的毒牙,悄无声息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身旁玄枢老祖毫无防备的后心命门之上!
“噗嗤——!”
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骨骼碎裂的清晰声响,令人牙酸!玄枢老祖身躯猛地一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布满狰狞与漠然的老友面容。
“玄……龟……你……!” 玄枢老祖张了张嘴,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中喷出,其中甚至夹杂着被震碎的内脏碎片。他那原本如同浩瀚星空般深邃的眼眸,光芒急速黯淡,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以及一种被最信任之人彻底背叛的、无法言说的绝望与心死。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溃散,那巨大的玄武法相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破碎。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狠狠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连城外魔军的咆哮、城内其他区域的厮杀声,似乎都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玄玖老祖那必杀的一指,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气息骤然一乱,被玄禁等人联手勉强挡下,却也震得他们气血翻腾。但此刻,玄禁等人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露出了计谋得逞的、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道禾真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冰冷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化为齑粉。他呆呆地看着坠落烟尘中的玄枢老祖,再看看悬浮空中、周身魔气丝毫不掩饰、与玄禁等人并肩而立的玄龟老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冰寒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冻结了四肢百骸。
玄……龟……师叔……竟然……也是魔宗之人?!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在最后关头,给予了正道一方最致命的一击!
“呵……呵呵……” 玄龟老祖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目眦欲裂、浑身颤抖的玄玖老祖,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玄玖师兄,很意外吗?你以为,只有他们几个是圣宗的人?这数千年的潜伏,这万载的谋划,岂是你能想象的?”
四位战王境四重(玄禁、两位魔化师叔祖玄昊、玄松、破封魔头),加上一位战王境三重(另一位魔化师叔祖),以及叛变的最强战力——战王四重的玄龟老祖!而正道一方,仅剩一位因师弟背叛而心神遭受重创、独木难支的玄玖老祖,以及重伤濒危的道禾真人,和数量锐减、士气濒临崩溃的忠诚门人!
里应外合之局,因这最核心的背叛,彻底成型!玄武门万年基业,已然危如累卵!而赤霄天都最为倚重的内城防御支柱,此刻正从内部被这股潜伏至深、爆发于关键的魔焰,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足以致命的巨大裂口!
魔焰滔天,玄武惊变,赤霄天都的最终命运,似乎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