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内的变故,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赤霄天都这座古老雄城已然千疮百孔的躯体。魔气不再是丝丝缕缕地渗透,而是化作了一道粗壮无比、狰狞咆哮的黑色光柱,自玄武门核心的传承殿废墟中冲天而起,悍然撞碎了残存的护山灵光,与城外那遮天蔽日的厚重魔云遥相呼应。
整座内城,都被这股骤然爆发的邪恶力量所撼动。大地传来不安的震颤,天空仿佛被泼洒了浓墨,光线急剧黯淡下去,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攫住了每一个尚在抵抗的修士心头。原本依托各节点勉力维持的城防大阵,光幕剧烈地明灭闪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多处边缘区域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道禾!玄玖!认清现实吧!” 玄禁长老悬浮在那喷涌的魔气光柱中央,宽大的袍袖在狂乱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他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爬满了扭曲的黑色魔纹,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带着摄魂夺魄的魔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残存抵抗者的耳中,“圣宗尊主神威即将降临此界,顺者昌,逆者亡!尔等苦苦支撑,不过螳臂当车,徒增笑耳!此刻弃暗投明,尚可保全神魂,得享圣恩!”
他的身侧,玄龟老祖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眼神空洞,周身却散发着不祥的暗沉乌光。更令人心悸的是另外两位早已魔化的师叔祖,以及那名刚刚破开古老封印、浑身缠绕着粘稠血煞之气的魔头。那魔头身高近丈,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诡异的鳞片,一双赤红的眼瞳扫视战场,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毁灭欲,战王四重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纯粹的魔性,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道禾真人左臂软软垂下,袖袍已被鲜血浸透,右手紧紧搀扶着气息奄奄、面如金纸的玄枢老祖。这位玄武门辈分最高的老祖,在最初的叛变突袭中为保护核心弟子,硬接了玄冥与玄龟的联手一击,道基受损极重,此刻只能勉强维系一丝清明。另一边,玄玖老祖道袍破损,胸前沾染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那是强行压制体内肆虐魔气反噬的痕迹,他嘴角不断溢出带着黑气的血液,但那双苍老的眼睛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战意。
他们三人背靠着背,站在原本象征着玄武门威严与荣耀的主殿广场中央。脚下,是刻画着玄武圣兽图腾的玉石地面,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与焦黑的法术灼痕。四周,是仅存的百余名门人弟子,个个带伤,衣甲残破,脸上混杂着血污、疲惫与深深的悲怆,但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都紧握着手中的法器,死死盯着外围那数量远超己方、如同潮水般涌动的魔化同门与狰狞魔修。
就在片刻之前,这里还聚集着近千名誓死追随的忠诚门人,试图结阵反击。然而在内外夹击、高层叛变的绝对劣势下,防御法阵被迅速撕裂,一道道熟悉的生命气息在魔功邪法的光华下戛然而止。如今,这百余人,已是玄武门最后的不屈脊梁。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玄玖老祖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雪白的须发因极致的愤怒与灵力鼓荡而根根戟张,“玄武门传承万载,只有站着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着求生的孬种!众弟子,随老夫——杀!”
他竟不顾道基崩毁的风险,强行逆转近乎枯竭的元婴,体内磅礴浩瀚的水元灵力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结出一道道繁复古老的印诀。广场四周,那些尚未完全被魔气侵蚀的护山大阵残骸,似乎受到了召唤,亮起了微弱的蓝色光华,丝丝缕缕的水汽从虚空中、从大地深处疯狂汇聚。
“玄武真形,镇魔诛邪!”
伴随着玄玖老祖泣血般的怒吼,一头庞大无比、凝若实质的深蓝色玄武虚影,携带着洪荒古老的苍茫气息,骤然出现在广场上空。龟身蛇尾,眸射玄光,庞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广场,散发出的威压让那些低阶魔修心神剧颤,行动都迟缓了数分。这是玄武门真正的镇派秘术,以自身精血神魂引动地脉水元,召唤圣兽投影,威力足以撼山岳,但代价亦是极其惨重——施术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玄武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玄冥、魔头等核心敌人悍然镇压而下!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破封而出的魔头发出一串桀桀怪笑,声音刺耳难听,他猛地张开大口,并非喷出气流,而是一道粘稠污秽、由无数怨魂哀嚎凝聚而成的血色长河!长河奔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所过之处,连光线和灵气都被腐蚀、吞噬,直直撞向镇压下来的玄武虚影。
几乎同时,玄禁长老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面白骨炼制的魔幡,迎风便长,幡面魔气翻滚,幻化出无数扭曲的鬼脸,发出扰人心神的尖啸,卷向玄武。玄龟老祖则面无表情地一拳轰出,拳劲乌黑沉重,仿佛能压塌虚空。另外两位魔化师叔祖也各施手段,魔火、骨剑齐出。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广场中心爆发!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响,炽烈混杂的能量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主殿前那几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汉白玉巨柱,在这股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竹竿般寸寸断裂、倒塌、继而化为齑粉。广场地面厚重的玉石板被成片掀起,又在空中被更强大的力量震成粉末。烟尘混合着魔气与灵光碎屑,直冲云霄,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那凝聚了玄玖老祖毕生修为与生命的玄武虚影,在坚持了数息之后,终究无法抗衡四大高手的联手围攻,发出一声蕴含着无尽悲怆与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上裂纹遍布,最终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飘洒的蓝色光雨,迅速被弥漫的魔气所污染、吞噬。
“噗——!”
玄玖老祖身形剧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如同不要钱似的从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残垣断壁之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死不知。道禾真人也受到剧烈波及,护体灵甲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光芒彻底黯淡,他喉头一甜,强忍着将涌上来的逆血咽下,脸色苍白得吓人。
“杀!一个不留,用他们的神魂血肉,恭迎尊主!” 玄禁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厉声下达了绝杀令。
早已等待多时的魔化门人与凶残魔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发出各种怪叫与嘶吼,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凶戾流光,朝着中心那最后几十名摇摇欲坠的玄武门弟子扑去。霎时间,刀剑碰撞声、法术爆鸣声、临死前的惨嚎声、魔修的狂笑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迅速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熟悉的弟子面孔在眼前不断倒下,有的被魔火焚成焦炭,有的被利爪撕碎,有的被吸干精血化为干尸……每一幕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剐蹭着道禾真人的心脏。
他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啃噬着他的神魂。若非自己当初刚愎自用,若非因那一点门户之见和私心,未能真心与凌绝、与曙天盟精诚合作,及早清除内患,玄武门何至于顷刻倾覆?赤霄天都又何至于陷入此等万劫不复之境地?
“撤!快撤!往天剑宗方向突围!” 道禾真人发出一声混合着血泪的绝望嘶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知道,再停留片刻,这最后的种子也将被彻底抹去。他与另外两名伤势稍轻的长老,奋力架起昏迷的玄枢老祖,又抢到玄玖老祖身边,将其护住,带领着最后三四十名核心弟子,组成一个残缺的三角突击阵型,如同暴风雨中随时可能倾覆的一叶扁舟,向着广场外围,朝着记忆中天剑宗的方向,亡命冲杀。
然而,叛徒与魔修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沿途,不断有弟子主动脱离阵型,咆哮着返身杀入追兵之中,以自爆金丹、燃烧神魂为代价,为同门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师尊保重!弟子先走一步!”
“掌门快走!为我玄武门留下传承!”
决绝的呐喊与轰鸣的自爆声此起彼伏,每一道声音的消散,都代表着一条忠诚生命的逝去,都让道禾真人的心往下沉沦一分。他不敢回头,只能将所有的悲愤与力量灌注于手中的拂尘,银丝挥洒间,化作万千锋利无匹的水刃,将挡路的魔修绞杀,但更多的敌人立刻又填补上空缺。
就在他们这支残存的队伍即将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魔潮彻底吞没,最后的光亮也要熄灭于无尽黑暗的前一刻——
“魔孽休得猖狂!天剑宗玄苍在此!”
一声如同九天神雷轰鸣、蕴含着无上剑道威严与凛然正气的怒喝,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自遥远的天际轰然炸响!声音未落,一道剑光已然亮起!
那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剑光,其色煌煌,如大日临空,其势烈烈,似天河决堤!纯粹、凝练、至阳至刚,带着斩破一切虚妄、涤荡所有邪祟的无匹意志,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而来,携带着裁决与审判的意味,撕裂了赤霄天都上空浓重的魔气阴云,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炽白!
剑光的目标,并非某个特定强者,而是径直斩入了追兵最密集、气焰最嚣张的区域!
“昊天神剑——曜日斩!”
伴随着玄苍剑尊那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宣告,煌煌剑罡如同烈阳爆裂,无尽的光与热伴随着锋锐到极致的剑气,轰然爆发!
“不——!”
“呃啊!”
剑光覆盖范围内,数十名魔化门人和中高阶魔修,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在惊恐万状的惨嚎声中,身躯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恐怖的剑意余波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那些稍远些的魔修也被灼热的剑气灼伤,护体魔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惨叫着倒飞出去。
仅仅一剑之威,便将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追击势头,硬生生遏制、斩断!
下一刻,在无数道混杂着希望、震惊、狂喜的目光注视下,天剑宗的玄苍剑尊,一身青袍猎猎,面容肃穆如石刻,手持那柄闻名遐迩的昊光神剑,如同剑神降世,率先从被剑光撕裂的魔云缺口中踏步而出。他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煌煌剑意,将靠近的魔气纷纷逼退、净化。
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气息强大、服饰各异的修士!他们有的身负长剑,剑气冲霄;有的手持法宝,灵光熠熠;有的体魄强健,气血如龙!这正是由青玉轩竭力协调,天剑宗牵头,各派紧急选调派出的增援部队!除了领头的战王境四重玄苍剑尊,还有战王境三重的青冥剑尊,剑光凛冽,紧随其后。更有超过十位来自不同宗门、修为在战王境一二重的长老,以及数百名各派真正的精锐核心弟子!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颗炽热的火种,又如同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垂下了一道坚实可靠的绳索!
“玄苍道兄!” 道禾真人望着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浑浊的老眼中热泪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那是一种在无边黑暗中挣扎太久,终于窥见一丝曙光时,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道禾真人,两位老祖,速速与我等汇合!” 玄苍剑尊声若洪钟,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他手中昊光神剑没有丝毫停顿,剑诀引动间,一道道如同烈日碎片般的煌煌剑罡纵横劈斩,每一剑落下,必有魔修殒命,精准而高效地为玄武门残部清理着突围的路径。
援军的到来,以及玄苍剑尊展现出的雷霆手段,瞬间点燃了所有正道修士心中的战意。原本颓败绝望的气氛为之一扫,取而代之的是高昂的士气和复仇的怒吼。残存的玄武门弟子、各派援军精锐,如同猛虎下山,与周围的魔修激烈地厮杀在一起,一时间,竟将魔潮反压了回去!
玄禁长老、破封魔头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剑宗的老鬼,来得倒是快!” 那破封魔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赤红的眼瞳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腾起更加浓烈的嗜血与兴奋,“正好!本座被封印了数千年,正需要尔等这些所谓正道修士的精血魂魄,来好好补一补!”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血煞之气轰然暴涨,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快如闪电的血色长虹,无视了沿途的所有阻碍,直接扑向场中威势最盛的玄苍剑尊!血影过处,空间泛起不正常的褶皱,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与腐蚀万物气息。
“邪魔歪道,也敢逞凶?今日便拿你试剑!” 玄苍剑尊眉峰一挑,眼中寒芒乍现,毫无畏惧之色。体内浩如烟海的剑元奔腾流转,昊天神剑诀催发至极致,手中神剑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光华,仿佛手握一轮真正的太阳,悍然迎向那道凶戾血影!
轰——!!!
战王境四重级别的恐怖碰撞,如同两颗陨星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煌煌剑光与污秽血影交织、侵蚀、湮灭,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同心圆般疯狂扩散,将地面再次犁低数尺,离得稍近的一些修士,无论是正是魔,都被这股巨力狠狠掀飞出去。
另一边,玄禁长老身形一晃,魔气翻涌间,已找上了剑意最为凌厉逼人的青冥剑尊。两人境界相仿,一个魔功诡异,爪影漫天,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寒;一个剑法超绝,青冥剑光如丝如缕,却又无孔不入,专破邪魔护体罡气。两人交手快如鬼魅,剑光与魔爪每一次交错,都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与迸射的火星,凶险程度丝毫不逊于主战场。
玄龟老祖则被两位来自不同宗派的战王境二重长老联手拦住。一位是擅长御使烈焰的焚天谷老祖,另一位则是精于防御与束缚的厚土宗老祖。火借风势,土蕴生机,两人配合默契,烈焰长龙与厚重山岳虚影交替攻防,虽被玄龟老祖那沉重无比的乌光拳劲压制得节节后退,落于下风,但凭借精妙的配合与坚实的根基,短时间内竟也勉强支撑了下来,使其无法分身他顾。
另外两位魔化的玄武门师叔祖(战王四重与三重),则带领着数量依旧庞大的魔化门人主力,与援军中其他的战王境长老、各派精锐弟子以及道禾真人等玄武门残部,混战在一起。
整个玄武门区域,彻底化作了血腥的绞肉场。剑气呼啸,魔焰滔天,法宝碰撞的轰鸣、法术爆裂的巨响、临死前的惨嚎、愤怒的咆哮……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残酷无比的战争交响曲。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鲜血浸透了每一寸焦土,残破的尸体堆积如山,浓郁的血腥气与魔气混合,几乎凝成了实质。
战斗,陷入了令人焦灼的僵持。
玄苍剑尊与那破封魔头棋逢对手,昊天神剑虽克制魔气,但那魔头手段层出不穷,血影分身诡秘难测,更有污秽法宝不时偷袭,一时难以将其彻底拿下。
青冥剑尊与玄冥长老斗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位各派长老联手,堪堪缠住玄龟老祖。
中低层的战斗更是惨烈无比,魔化门人完全丧失了理智,悍不畏死,加上那些凶残的魔修助阵,给援军造成了持续不断的伤亡。道禾真人强忍着伤势与悲痛,与几位长老专门狙杀那些指挥魔化门人的头目,试图扰乱敌方阵脚。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珍贵而又无比致命。玄苍剑尊心中雪亮,赤霄天都外城正承受着魔军主力的猛攻,每在这里拖延一刻,外城破防的风险就增大一分,城内的魔气侵蚀就加深一层。必须尽快击溃眼前的魔头,平定玄武门之乱,才能整合力量,支援外城!
但他此刻被这实力强横的魔头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罕见的急躁。
就在这决定赤霄天都命运的关键时刻,一道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神缓缓睁开了眼眸,自天剑宗核心禁地的方向,毫无征兆地轰然升起!
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水银,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血腥战场,甚至穿透了层层阵法阻隔,传达到了外城激烈的攻防前线!其威压之盛,远远超越了战王境六重的范畴,达到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战王境强者,包括那破封魔头与玄冥长老在内,都感到心神震颤、灵魂悸动的层次!
在这股气息面前,连肆虐的魔气都仿佛遇到了克星,变得滞涩、萎靡了几分。
“这…这是……天剑宗的那位……他不是早已坐化了吗?!” 玄禁长老首次失态,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惊惧,失声惊呼。
那破封魔头猖狂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赤红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向天剑宗的方向,周身翻涌的血煞之气都不自觉地收敛了数分。
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