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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暗桩显形,秘坛初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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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天都,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雄城,在经历了一场来自内部的惊涛骇浪后,终于暂时喘息。城内,硝烟与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断壁残垣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清洗的惨烈。青玉轩以雷霆万钧之势,凭借其深不可测的修为与铁腕手段,将玄武门内部燃起的叛乱之火强行扑灭,避免了堡垒从内部被彻底攻破的厄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过残破的城垛,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原本因连日苦战和内部动荡而有些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城头上,伤痕累累的战士们紧握手中兵刃,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与之相对,城外那黑云压顶、魔气冲霄的魔军阵营,似乎也因此番里应外合的失败而攻势一滞,如同潮水般向后褪去数十里,在那翻滚的魔云之下重新调整部署,酝酿着更凶险的风暴。天地间,暂时陷入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也正是在这城内局势稍定,人心初安的微妙时刻,赤霄天都核心区域——天剑宗万剑大殿旁的偏殿之内,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随即被无声无息地撕裂开一道缝隙。凌绝、云璃、蓝玲儿,以及身后气息愈发沉凝精悍、眸含锐光的萧破岳、石浩等人,悄然踏出空间裂缝,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池。

“凌小友,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早已等候在此的青玉轩立刻迎上,这位平日里气度雍容、智珠在握的强者,此刻眉宇间也难掩一丝疲惫,但看到凌绝一行人安然回归,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似乎又精进几分的磅礴气息,他眼中顿时爆发出欣慰与如释重负的光芒。

他来不及寒暄,立刻将凌绝三人引至内间,挥手布下隔音结界,随即以最凝练的语言,将城中玄武门惊变、道禾真人两位师叔祖猝然入魔、宗门内乱以及他如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乱局的过程,快速叙述了一遍。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仿佛带着血腥与烈焰的气息。

凌绝静立原地,宛如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默默聆听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眸子深处,一丝了然与冰冷稍纵即逝。对于玄武门内潜伏的魔宗势力,他凭借其强大的神识与噬灵根对能量的特殊感应,早已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这颗毒瘤会爆发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几乎从内部撼动了赤霄天都的根基。

“道禾真人此刻情绪如何?” 凌绝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力量。

青玉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惋惜:“悔恨交加,无地自容。他此刻正守在两位老祖闭关的密室外,不惜耗费本命真元全力救治,同时强打精神整顿宗门残局。经此一役,玄武门顶尖战力折损近半,精英弟子死伤惨重,实力可谓一落千丈……唉,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此番彻底清除内患,斩断魔宗伸入城内的触手,从长远看,或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忧色更浓,“我始终担心,门内是否还有未曾暴露的、隐藏得更深的‘暗桩’?若这些毒刺在未来的关键时刻,比如护城大阵运转、或是魔军再次大举攻城之时突然发难,那后果……不堪设想!”

凌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旁的云璃与蓝玲儿,二女亦同时看向他,眸中尽是信任与支持。他微微颔首,决断已下:“既然我等已回,便去玄武门走一遭吧。或许,能助道禾真人彻底拔除这些隐患,让赤霄天都再无后顾之忧。”

青玉轩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拨云见日的希望:“如此甚好!有凌小友与两位仙子出手,以你们通天彻地之能,定然万无一失!老夫代赤霄天都百万生灵,先行谢过!” 他郑重地拱手一礼。

凌绝坦然受之,随即不再耽搁,与云璃、蓝玲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身形微动,便已化作三道若有若无的流光,径直朝着玄武门方向掠去。

如今的玄武门,早已不复往日仙家福地的气象。目光所及,满目疮痍。宏伟的殿宇倒塌了近半,残存的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与凌厉的剑气划痕,精美的玉石地面碎裂不堪,混杂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被一股驱之不散的魔气与血腥味污染,闻之令人作呕。幸存的弟子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悲戚与深入骨髓的惶恐,在一些伤势较轻的长老指挥下,麻木地清理着废墟,搬运着同门的遗体,或是为伤员输送着微薄的灵力。整个宗门上空,都笼罩着一层压抑、悲凉的阴云。

道禾真人早已得到传讯,匆忙迎出。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玄武门掌舵人,此刻仿佛苍老了数百岁,道袍染血,发髻散乱,脸上刻满了疲惫、悲痛与无法洗刷的羞愧。看到凌绝三人身影出现在残破的山门前,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凌……凌小友,云璃仙子,蓝玲儿仙子……老夫……老夫……” 他想起了半月前在万剑大殿中,自己对凌绝的质疑与隐隐的挑衅,再对比眼下宗门的惨状与对方的以德报怨,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万千言语都化作了无边的窘迫与悔恨。

凌绝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过往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惨状,语气沉稳而有力:“真人不必多言,前事已矣,当诛魔为重。眼下赤霄天都安危系于一线,个人恩怨不足挂齿。听闻贵门内患虽除,却恐有余孽潜伏,如附骨之疽,令人寝食难安。凌绝不才,愿与两位道侣略尽绵薄之力,助真人彻底清查,以绝后患。”

道禾真人闻言,身躯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想到凌绝竟如此大度,不仅未落井下石,反而雪中送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深深一揖到地:“小友高义,老夫……老夫铭感五内!请,快请随老夫来!” 他声音哽咽,连忙侧身,亲自引路,将凌绝三人请入了一间位于祖师殿深处、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重隔绝、防护禁制的绝对密室。

密室内,光线幽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四人落座后,道禾真人脸上的苦涩与焦虑几乎要满溢出来:“不瞒小友,经此大变,老夫如今已是惊弓之鸟,看谁都像是魔宗暗桩,当真是杯弓蛇影,心力交瘁啊!” 他捶打着胸膛,痛心疾首,“门中弟子、长老,上上下下仍有数万之众,若要一一甄别,无异于大海捞针,耗时日久且不说,更怕打草惊蛇。而且,那些真正隐藏极深、被魔宗以秘法控制的暗桩,恐怕……恐怕寻常的探查手段,根本无效啊!”

凌绝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他沉声道:“真人无需过于忧虑。我与璃儿、玲儿,皆修有特殊神念法门,或可一试。我等可联手施展神念领域,辅以神识秘法,进行深层探查。只需请真人将门中所有弟子、长老,不分亲疏,不论尊卑,分批引至殿外广场静候即可。期间,务必确保无人能传递消息,也无人能窥探此地。”

道禾真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一切但凭小友安排!老夫这就去办!” 他立刻起身,以掌门令谕下达了最严格的命令。

不多时,第一批约千余名核心弟子被引领至密室外的青石广场上。这些弟子大多脸上带着茫然与不安,相互之间以眼神交流,却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

密室内,凌绝、云璃、蓝玲儿三人呈品字形盘坐。凌绝居中,双目微阖,识海中那端坐的、散发着不朽玉光的金色小人骤然睁眼!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冻结时空的磅礴神念悄然展开——正是其神域“寂灭星旋”!只是此刻,这灰红色的旋涡领域被凌绝以绝强控制力压缩在密室方寸之间,范围虽小,其感知却愈发凝练、精密,如同最敏锐的扫描仪,笼罩住殿外所有人。领域之内,光线概念被剥夺,只余灰红终结之色,空间隐隐冻结,万物的运转都趋于停滞,一切能量与法则的细微波动都无所遁形。

左侧,云璃宝相庄严,周身流淌着清冷皎洁的月华仙光。她的“净世月华境”神念领域亦随之展开,虽不似凌绝那般霸道死寂,却如九天悬月,清辉遍洒,能照见一切污秽、不谐与心灵深处的阴影。那圣洁纯净的力量,让潜藏的魔念如雪遇阳春,难以藏身。

右侧,蓝玲儿眸中仿佛有瀚海翻波,星罗棋布。她那“碧落星渊域”的神念如同无数细微的星辰触手,融入虚空,洞察入微,不仅能窥探能量的流转轨迹,更能直指神魂本质,分辨其最细微的差异与烙印。

三位战王境三重巅峰的强者,三位拥有旷世禀赋、神识各具神妙的道侣,此刻神念交织,互补互融,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广场、无孔不入的探测巨网!

在这种联合探查下,任何隐藏的魔念、异常的能量节点、气血运转的晦涩之处、乃至神魂深处被种下的禁制或蛊惑的烙印,都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见!

凌绝的传音,直接在道禾真人识海中响起,冷静而精准:“左起第三人,眉心识海深处有隐晦魔纹流转,神魂被种下了恶毒禁制,平时潜伏,关键时刻可由外界引动。右起第七人,气血运转看似刚猛,实则内蕴一股阴寒邪力,应是修习了某种魔道辅功以速成,根基已污。后排那名灰衣执事,表面情绪惶恐正常,但其潜意识深处,对魔气竟有莫名的亲近与向往之感,心神已被深度蛊惑,难以自拔……”

与此同时,云璃清冷的声音也响起:“前排那名女弟子,灵台蒙尘,心湖映照出扭曲魔影,虽未直接入魔,但心志已失守,极易被操控。”

蓝玲儿星眸闪烁,补充道:“侧方那名中年长老,其体内真元流转在某些关键窍穴有极其细微的滞涩,似是修炼了某种需要魔气辅助才能通畅的秘法,虽极力掩饰,难逃星眼。”

道禾真人依言,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以各种名义,将那几名被点出的弟子“请”到了广场一旁由心腹长老看守的偏殿之中。

如此这般,一批又一批的弟子、长老被引领至广场,接受这无声无息却无比严酷的审视。整个过程耗费了大半日功夫,从烈日当空直至暮色四合,终于将玄武门上下数千人尽数筛查了一遍。

结果令人心惊!除了已知的叛乱者,竟又陆续发现了近百名隐藏极深、尚未暴露的“暗桩”!这些暗桩修为大多在渡劫境中后期,不算顶尖,但他们潜伏的位置却极为关键——有的掌管部分阵法枢纽的维护,有的负责库房资源的调配,有的甚至是情报传递环节的重要一环!

道禾真人看着最后被集中控制起来的这近百名面如死灰、或挣扎或麻木的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简直不敢想象,若让这些毒蛇继续潜伏下去,在未来的某个生死存亡关头突然反噬,会造成何等毁灭性的灾难!

“凌小友!云璃仙子!蓝玲儿仙子!此番……此番恩同再造!老夫……老夫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道禾真人声音颤抖,对着凌绝三人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态度更是无比诚挚,心中对凌绝已是彻底信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凌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谢意。但他剑眉微蹙,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沉声道:“真人不必客气,分内之事。不过,明处的暗桩虽已找出,但我心中隐隐觉得,魔宗在贵门经营近万载,其根基之深,恐怕远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望向地底深处:“方才我等联手探查之时,神念触及地脉,我隐隐感应到,在贵门地底极深之处,似乎存在一处异常隐秘的空间波动。这波动与寻常魔气同源,却更加古老、晦涩、内敛,带着一种……祭祀般的苍茫意味。”

云璃轻启朱唇,声音如月华流淌:“我亦有所感。那处空间被一种极强的隐匿阵法笼罩,阵法之力几乎与地底灵脉、乃至整个赤霄天都的部分地气勾连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伪装。若非我等三人神识互补,联手探查,几乎无法察觉到那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蓝玲儿眼中星辉流转,仿佛在推演计算,她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那里的空间结构……很奇特。除了那处隐匿空间本身,其内部,好像还有一条……正在缓慢积蓄能量、试图强行开启的空间通道!通道彼端传来的气息混乱而遥远,不知通向何方,更不知……欲要接引何物降临!”

“什么?!” 道禾真人骇然失色,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地底……还有魔宗秘坛?!还有……空间通道?!这……这怎么可能!我玄武门立宗于此数万年,历代祖师竟无人察觉?!”

凌绝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锐利无匹,如同出鞘的神剑,冰冷的杀意让密室温度骤降:“事不宜迟!真人,请立刻带路,我们去那隐匿之地一探究竟!若真是魔宗经营数千年的备用祭坛,或是接引域外魔头的通道,必须在其完全启动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摧毁!”

道禾真人此刻心乱如麻,但见凌绝如此果决,也知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犹豫。他强行镇定心神:“好!小友请随老夫来!” 他立刻亲自引领凌绝三人,穿过重重禁制,绕过残破的殿宇,一路深入玄武门禁地的最深处。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荒废、毫不起眼的祖师祠堂之后。这里有一口早已干涸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灵泉井,井口被巨大的青石板覆盖了一半,井壁爬满了厚厚青苔,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息,与宗门内其他灵泉的氤氲景象截然不同,任谁看来都只会认为这是一口废井。

然而,凌绝、云璃、蓝玲儿三人的目光,却同时锐利地锁定在了井底某处看似寻常的青苔覆盖的岩壁上。

“入口的隐匿节点,就在这里。” 蓝玲儿伸出纤指,指向那处岩壁,语气肯定,“阵法已彻底关闭,并且其结构与地脉纠缠得极其精妙,几乎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难怪难以被发现。”

凌绝一步踏前,来到井边。他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缓缓闭上双眼,以其强大无匹的神识,细细感知着那几乎与岩石、青苔、地脉元气融为一体的阵法脉络。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寂灭之意。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一丝灰暗、扭曲、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终结规则的“棱角”悄然浮现——正是他那已凝炼至儿臂粗细的寂灭规则碎片!

这一丝规则棱角,不再仅仅是锋锐,更带着一种漠视万物、令一切归于虚无的冰冷意志。他并未用力,只是将这丝规则棱角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轻抵在那处岩壁之上。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颤,仿佛来自地底深处。那覆盖岩壁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化为飞灰,露出了下面刻画着无数繁复、诡异魔纹的井壁。魔纹此刻黯淡无光,但在凌绝的规则棱角触及下,隐隐有幽光流转,抵抗着那股寂灭之力。

片刻后,凌绝收回手掌,规则棱角隐没。他眼中冷芒更盛:“找到了。此地确实是一处极其隐秘的祭坛,其规模与能量层级,据我感知,仅次于被我们端掉的阴风谷总祭坛,而且其性质独立,似乎是魔宗预留的、关键时刻启用的‘备手’!如今里面守卫力量相对空虚,只有一位初入战王境一重的魔宗长老,以及寥寥数位魔尊境在留守。那条秘密通道……正在疯狂汲取地脉魔气积蓄能量,试图强行稳定并开启,不知另一端连接何处,欲要接引何等存在降临。此阵隐匿之深,若非我等神识特异,且对空间与能量本质有超常感知,绝难发现!”

道禾真人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口舌发干,连忙问道:“小友,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是否立刻调集人手,强攻进去?”

凌绝略一思忖,眼中闪过睿智与果敢的光芒:“不可。强攻易打草惊蛇,若让对方狗急跳墙,提前引爆祭坛或毁掉通道,反而不美。况且,我等尚不知通道另一端虚实。” 他目光扫过云璃和蓝玲儿,二女立刻会意。

“先清除已发现的暗桩,避免我等行动消息走漏。” 凌绝果断下令,“然后,我等三人潜入祭坛,以雷霆之势扑杀留守长老,控制通道核心。或许……我们可以伪装成魔宗之人,顺通道而行,一探究竟!看看另一端究竟连接着怎样的龙潭虎穴,伺机破坏其接引计划,甚至……直捣黄龙!”

道禾真人此刻对凌绝已是心服口服,言听计从,自然毫无异议。

“好!就依小友之计!老夫这就亲自去处理那些暗桩,确保万无一失!” 道禾真人眼中厉色一闪,此刻也展现出了一派掌门的决断。

清除暗桩的行动迅速而隐秘地展开。那近百名被标记的弟子,在道禾真人这位战王境强者亲自出手,以及心腹长老的配合下,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瞬间制住,废去修为,彻底清除,过程干净利落,未在已是风声鹤唳的宗门内引起任何波澜。

待道禾真人返回复命后,凌绝再次来到那口古井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井壁魔纹之上。这一次,他并未动用霸道的规则棱角强行破坏,而是以自身对空间阵法的深刻理解(得益于《影杀七绝》的空间感悟与劫灰无间步的玄妙),结合寂灭规则对能量结构的精准瓦解,如同最高明的锁匠,寻找着阵法运转最细微的节点。

只见他指尖灰芒闪烁,如同穿梭在无形丝线中的灵蛇,每一次轻点,都让那一片魔纹微微扭曲、黯淡。云璃与蓝玲儿在一旁凝神戒备,同时运转玄功,模拟出精纯的魔元波动,掩盖此地可能出现的能量异常。

约莫一炷香后,凌绝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开!”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械转动的异响从井底传来。那布满魔纹的岩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缓缓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深邃的洞口!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带着浓郁祭祀气息的魔气,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喘息,自洞口内弥漫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

凌绝、云璃、蓝玲儿对视一眼,默契自生。三人周身气息瞬间变化,原本清正磅礴的灵力被彻底收敛,转而模拟出精纯而阴冷的魔元波动,甚至连眼神、气质都随之改变,带上了几分魔道高手特有的冷漠、残忍与诡谲。

“走!”

凌绝低语一声,率先化作一道幽暗的魔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洞口。云璃与蓝玲儿紧随其后,三人如同滴入墨水中的三滴墨汁,迅速融入那片深邃的黑暗,向着那隐藏于玄武门之下数千年、即将开启未知危机的魔宗秘坛,潜行而去。

井口在他们进入后,再次无声无息地闭合,恢复成那布满青苔的古老岩壁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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