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窝在沙发里,杀得正酣。
从凌寒那儿偷师几招,又氪金砸装备,她终于找回了场子。
带着队友在敌方高地前疯狂输出,胜利在望。
“嗡嗡嗡!”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来电。
丁浅杀红了眼,看都没看,直接接通,还没等她说话,陈默的声音已经响起:
“喂?兄弟,我出差回来了,晚上有空没?出来聚聚啊?老地方!”
丁浅刚想说话。
陈默还在自顾自地兴奋嚷嚷:
必须庆祝!可算摆了你们家小祖宗一道!”
“哈哈哈,看着她那蚕蛹样,笑死我了!要不是在国外,当场就得杀过去围观!”
丁浅眯起眼。
几秒后,等笑声歇,她缓缓开口:
“哦?这么好笑?”
“那陈少说说,想怎么庆祝?”
电话那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足足持续了五秒。
然后——
“我——操——操操操!!!”
“丁、丁浅?!我靠!我打错电话了?!这他妈不是凌寒的手机吗?!”
丁浅红唇微勾:
“没打错呢,陈少。”
“所以,恭喜你。”
“你、死、定、了、呢,兄弟。”
尾音那个“哦”字,带着钩子,也带着索命的寒意。
说完,没给陈默任何哀嚎或解释的机会,丁浅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她甚至心情颇好地,指尖飞舞,将游戏稳稳地推上了胜利。
“victory!”
激昂的系统女声响起。
她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凌寒。
凌寒显然也听到了她刚才那通“杀气腾腾”的电话,此刻正看着她。
丁浅冲凌寒扬起甜到发邪的笑:
“晚上陈默请客。”
“我、们、一、起、去。”
凌寒挑眉,猜到了陈默说了什么找死的话:
“行,下班带你去。”
丁浅满意重新拿起手机,哼起了歌,调子里带着“今晚谁也别想好过”的杀气。
凌寒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默,你自求多福吧。
丁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对了,你通讯录里有温暖电话吧?我找她晚上一起玩。”
凌寒从文件中抬眸:“你们这么熟了?”
“一见如故不行啊?”
凌寒嗤笑:
“呵,我看是臭、味、相、投。”
“不许你这么说我救命恩人。”
“行,自己打。”
“哼!”
丁浅撇撇嘴,点开了通讯录,飞快滑动,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
果然。
蒋声的联系方式,已经消失了。
看来,在她上午触发警报之后,凌寒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手机里一些过于敏感、还不宜让她“随便查”的信息和联系人。
呵。
狗男人。
嘴上说着“随便查”,真被她摸到点皮毛,下手比谁都快,比谁都干净。
还指望从手机查到核心?
做、梦。
不过,上午看到的东西,也勉强够了。
不妨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道上的腌臜事,无非那些——血、钱、背叛、控制。
只是凌寒,你究竟,陷得有多深?
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片懒散,很快找到了“温二小姐”的号码,拨通。
“凌总?”温暖诧异,“您找我?”
丁浅挑眉,语气熟稔:“我,丁浅。”
“哟,稀客啊?”温暖笑了,“怎么,又没烟抽了?”
“对对对!带着!”
丁浅也笑:
“今晚有空吗?云巅会,八点,把你家江北也带来玩玩呗。”
温暖笑:“行,到时候见。”
电话刚挂断,头顶传来阴恻恻声音:
“带江北来玩玩?”
“丁浅,你想玩谁?”
“啊!”丁浅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危险的眼眸。
凌寒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正俯视她。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丁浅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人吓人,吓死人!”
凌寒勾唇:
“丁大小姐是亏心事做多了,才这么不经吓吧。”
丁浅站起,手机塞回他手里:
凌寒乜她一眼,眼神里写着“少八卦”,却也没再多说,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去换身衣服。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丁浅跟上,语气不解:
“啊?去云巅会还要先吃?”
凌寒:
“谁知道你等会儿见了陈默,还有没有心情吃东西?”
“先垫着。到了那儿,想吃什么再点。”
丁浅凑上去抱着他手臂晃了晃:
凌寒侧头看她,警告:
“别撒娇。”
“时间不够。”
丁浅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猛地一带!
天旋地转间,后背已抵上墙壁。
凌寒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但可以先讨点利息。”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已重重落下。
呼吸乱透,他才退开。
拇指擦过她湿润唇角,声音低哑:
“晚上,乖一点。”
“别玩太野。”
“记住了?”
丁浅点了点头。
凌寒这才直起身,牵着她走向休息室。
晚上,云巅荟。
推开包厢门,喧嚣与流光瞬间涌来。
里面早已聚集了不少相熟的世家子弟,正三三两两地玩闹寒暄。
“寒哥!浅浅!这边!”清溪从陈默怀里坐直,笑着朝他们挥手。
丁浅扬起明媚带杀气的笑,径直走了过去。
凌寒双手插兜,慢悠悠跟着。
丁浅在陈默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陈少,我来收拾你了。”
陈默头皮发麻,看凌寒:
“兄弟!救命!”
凌寒慢条斯理地在他身边坐下,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觉得,我会站在你那边?”
陈默:“当我没说。”
他立刻转向身边的清溪,可怜巴巴:“宝贝,救我……”
清溪笑得花枝乱颤:“谁让你在电话里乱讲话?活该!”
丁浅弯腰,在清溪脸上亲昵地捏了一把:“真懂事,爱你~”
陈默:“得,我又成食物链最底端了。”
凌寒长臂一伸,把丁浅扯到身边坐下,隔开她和陈默。
丁浅刚想探身越过凌寒继续“发难”,清溪就站了起来,绕过来亲热地抱住丁浅的手臂:
“来来来,我们说说悄悄话,不跟他们臭男人一起玩~”
陈默眼睛一亮:
“还是我宝贝心疼我!”
清溪回头,冲他嫣然一笑:“等我们聊完,就可以回来一起收拾你了。”
陈默:“……”
清溪和丁浅手挽手,挪了到沙发角落,离两个男人隔了三四个身位的距离。
她们细细碎碎的低语,隐约的飘了过来。
清溪:“什么?!你、你要找工作?!”
丁浅:“喊什么啊?很奇怪吗?”
清溪:“也不是。不过想想也是,你可是天才研究员诶!
丁浅被她逗笑了,伸手又揉了把她的脸:
“行了啊,少凡尔赛,你可是天才画家~”
清溪被夸得心花怒放,抱着丁浅的手臂晃了晃。
陈默不怕死地探头过来:
“丁浅!你要找工作?!来我这啊!待遇随你开!”
凌寒狭长的眼眸微眯:
“抢我的人?”
陈默:“……”
他瞬间蔫了:“得,一句话得罪俩,我今晚看来是真要完。”
凌寒看着那个眉眼飞扬、正和闺蜜聊得开心的小女人:
真的在找工作?
丁浅,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