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抱着凌寒的脖子,响亮地“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
“我的。”
凌寒勾唇:
“嗯,你的。”
得了肯定答复,丁浅心满意足。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双手高举过头顶,使劲向上延展,全身骨头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凌寒挑眉:
“丁大小姐这是……?”
丁浅伸展完毕,长长舒了口气,一把抓起桌上手机:
“热身完毕!爷们要战斗了!”
说完,转身就要跑。
凌寒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她手腕,轻轻拉回。
她回头挑眉:“干嘛?”
凌寒没答,直接拉过她手腕,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用她的指尖按在指纹识别区。
“叮”的一声轻响,录入成功。
丁浅愣住:“你干嘛?”
凌寒没回答,又拉着她的手指,在支付软件里找到添加指纹支付的选项。
“哎?等等!”
丁浅反应过来,试图抽手。
“别动。”
凌寒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
他低着头,指尖引导她完成一个个步骤。
最后,调出人脸识别,将摄像头对准她微微睁大的眼睛。
“看这里。”
丁浅下意识看向屏幕,录入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做完这一切,凌寒才松开手,抬眼看她:
“想充就自己充,省得跑来跑去。”
丁浅看着那部“门户大开”的手机,又看看眼前平静的男人,旧账翻得飞快:
“之前不是防我跟防贼似的,连碰都不让碰?”
凌寒不轻不重敲了下她额头:
“为什么不让,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要不防着点,就你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指不定又背着我筹划什么‘惊喜’。”
丁浅:
“哟哟哟,骂谁呢?”
“您凌总的心思也不遑多让啊,不还设了高级警报,把我抓个‘人赃并获’?还好意思说我心思多?”
凌寒气笑:
“说了是系统自带的。你要不动那心思,怎么会触发?”
丁浅:
“要不是担心你,我才懒得费这心思。省得某人又给我‘画线警告’。”
“说我越界,干涉您凌大总裁的‘正事’。”
“没完了是吧?”
凌寒看着她:
“你那嘴迟早把自己毒死。非把我气出个好歹才满意?”
她乜他一眼,带着“关切”和挑衅:
“凌总身体那么差啊?那是得多保重了。”
“毕竟男人快到三十,可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凌寒乐了,上下打量她,喉间溢出冷笑:
“呵!我身体差了是吧?”
丁浅被他看得脸一热,抓起手机:
“我、我不和你说了!”
转身要走。
凌寒又将她扯住:
“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之前告诉过你多少次?”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只要我能说的,都会告诉你。”
“你非要偷偷摸摸的。”
丁浅反驳:
“什么叫偷偷摸摸?我那是光明正大输密码看的!”
凌寒眼底掠过极淡笑意:
“嗯,丁大小姐聪明,密码一次就中。”
丁浅嗤笑:
“废话,阎王岭加那天的时间。凌总,我劝你赶紧把那密码换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凌寒挑眉:
“不换。”
“既然你铁了心要查,与其让你像无头苍蝇一样,冒着未知的风险四处折腾,不如就在我这里查。”
“用我的权限,看你能看到的。”
“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还能看着你,护着你。”
丁浅所有强撑的理直气壮和插科打诨,在这一刻瞬间消融。
许久她才说:
“凌寒!”
“你只要保重好自己,记住承诺,不杀人放火,不沾那些要命的脏东西,我就不‘折腾’了。”
“真以为我闲得慌吗?”
凌寒眉梢微挑,不退反进:
“如果我保证不了呢?”
“如果形势所迫,或者为了保护你,我必须去做一些,你眼中的‘脏事’呢?”
他微微俯身:
“丁大小姐。”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做?”
丁浅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红唇勾起,吐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单词:
“ace。”(团灭)
凌寒的呼吸一滞。
瞳孔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个代号在“那边”意味着什么。
最高级别的清除指令。
不计代价,不留后患,哪怕是……同归于尽。
“丁浅,你别乱来!”
丁浅伸出手,刮了一下他紧绷的下颌线。
动作亲昵,声音却冷得能结冰:
“全、由、你、决、定。”
“我的……小、宝、贝。”
说完,她直起身子,脸上的妖异笑容褪去:
“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句话。”
“伤害你的人,就不应该存在。”
“包括,我。”
“忘了?”
凌寒看着她骤然变冷、只剩杀意的模样。
那些遥远的、血色的记忆碎片,伴随她此刻眼神,疯狂涌上心头。
“没忘。”
丁浅这才重新勾起唇角,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
“乖。”
“所以,只要你好好的。”
“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挥了挥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行了,滚吧滚吧!”
“爱干嘛干嘛去。”
丁浅看着他这副强行结束危险话题的模样,眼底那冰冷刺骨的杀意,退得干干净净。
瞬间,脸上又挂起了顽劣的笑意,故意逗他:
“我说凌大总裁,现在手机、电脑权限都对我敞开了。”
“就不怕我一时兴起,把你账户和机密资料搬空?让你明天就得宣布凌氏破产?”
凌寒勾唇:
“搬。”
“都是你的。”
“连我,都是你的。”
丁浅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直球告白打得耳根滚烫。
她为掩饰心悸,脑子一抽,旧账自动翻出:
“哼,说得好听。”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眼睛不眨就甩出去九个亿,就为悬赏抓我?”
“那么大一笔钱呢,扔水里都能听九个响!”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下巴微扬:
“真败家啊,你说该不该罚?嗯?凌大总裁?”
凌寒听着她翻旧账,不仅没恼,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地反问:
“哟,原来丁大小姐也知道那是九个亿啊?”
“那么一大笔钱砸下去,水花没见,某人倒是藏得严实,让我好找。”
“到底谁比较败家,嗯?该罚的又是谁?”
丁浅:“……!”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
她梗着脖子,气势已弱:
“反、反正……又不是我让你花的!是你人傻钱多!败、家、玩、意儿!”
“呵!”
他微微勾唇,用她熟悉的、带钩子的语调,慢条斯理道:
“这笔账!”
“我们晚上,再慢慢、算。”
“顺便让你好好检查一下,我到底有没有一天不如一天了。”
丁浅被他笑得头皮发麻,话里暗示臊得满脸通红,更意识到再待下去要“自投罗网”了!
她连忙转身就朝沙发逃窜:
“我、我才不跟你算!报仇去!你、你赶紧干活!给我赚钱!败、家、玩、意!”
方才那些关于“ace”的冰冷警告、关于“败家”的幼稚争吵、关于权限与底线的无声交锋……
都暂时封存于这看似平常的、由键盘声与游戏音效构成的背景音里。
风暴从未远离,只是他们选择,在风暴的间隙,用力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