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张曼这半个月在做什么?”
张扬拿着一叠资料,递给蒋声:
“大哥,您看——这半个月,她没联系我们,但也没闲着。”
他将资料摊在桌上,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行踪:“她时不时一些小帮派接触;还晚上时不时用‘狼眼’的化名,去各个地下擂台打比赛,现在京市道上,不少人都知道有个身手狠辣的女人叫‘狼眼’,甚至有人想挖她入伙。”
蒋声拿起资料,指尖划过“狼眼”的比赛记录——十场全胜,每场都赢得干脆利落,却没赶尽杀绝,明显留了余地。他眉头越皱越紧:
“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扬挠了挠头,同样不解:
“按说她赢了咱们这儿的三亿,又有凌寒照着,根本不缺这点钱。跟小帮派接触也没捞着好处,打擂台更像是在‘玩’……她难道是真的闲得慌?”
蒋声放下资料,陷入沉思。
他想起丁浅当初说“为了利”,可现在的所作所为,既不像为钱,也不像为权,更像是在刻意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却又隐隐在道上织了一张松散的网。
“不像闲。”
蒋声突然开口,“她在故意暴露‘狼眼’的存在,却又藏着真实目的。继续盯着,尤其是她跟那些小帮派接触时,重点查他们谈的‘生意’背后,有没有更深的牵扯。”
张扬连忙应下:
“我明白,这就去查。”
又过了几日,蒋声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捏着一份报告——城东那笔特殊药材,本该是琉璃堂的囊中之物,却被一个叫“狼眼”的人截胡,正是丁浅。
他终于拨通丁浅的电话,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小姐,有空来琉璃堂一趟吗?”
“有些事想和你当面面聊聊。”
半小时后,丁浅来到琉璃堂,规规矩矩的接受安检后,来到蒋声的办公室。
接过蒋声的报告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实在不好意思,蒋先生,我不知道那是您的生意,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碰。”
“不知者不怪。”
蒋声摆摆手,目光却紧紧锁着她,“不过,张小姐之前承诺帮我‘解决’一个人,现在还算数吗?”
丁浅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自然算。蒋先生想解决谁?”
蒋声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丁浅面前。
她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两秒,
照片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正是城东一个小帮派“地龙会”的头目,赵大龙。
也是这次截了琉璃堂胡的男人。
蒋声语气冷硬:
“我要他的命。”
丁浅脸上的笑容微微敛去,沉默了几秒。
丁浅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沉默了几秒。
蒋声挑眉:
“为难?”
“不是为难。”丁浅微微皱起眉头,不赞同的说:
“只是为了一批货,就要了人的命,会不会太丧心病狂?”
蒋声冷笑一声:
“张小姐还挺有原则。”
“这么有原则,当初又为何要蹚帮派这摊浑水?又何必在我面前,展示你那‘狼眼’的手段?”
丁浅却依旧淡定,指尖将照片推回:
“原则虽不多,但还是有一点。”
“我混这条道,是求财,是占地盘,讲规矩,立威信。可为了点生意上的得失就杀人越货,这……跟那些以杀人为乐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杀还是不杀?”蒋声寸步不让。
“如果您坚持,客户委托,我自然会完成。不过,这单之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不相为谋?”蒋声预想过丁浅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询问细节,甚至可能直接应下,却没想到她会因为“原则”问题,直接提出“散伙”。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头目的命,而放弃了好不容易搭上的线。
蒋声心里那点顾虑,反而消了大半。
他忽然收敛了威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跟你说笑的,张小姐。”
“自然不是因为这一批货,就要动杀心。我蒋声还没那么小气,也没那么嗜血。”
他手指点了点赵大龙的照片,解释道:
“这个赵大龙,和他手下的‘地龙会’,这半年来一直在暗中试图截胡琉璃堂的生意,小动作不断。
“只是这次恰好有你介入,让他们成功了。
“新仇旧怨,是该清算了。”
丁浅:“……”
“我回来京市没多久,这些弯弯绕绕的确不清楚,抱歉,是我误会了。”
“没事,不知者不罪嘛。”蒋声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客气。
她站起身来,拿起桌上赵大龙的照片,收进口袋。
“行,这事我明白了。”
“蒋先生放心,赵大龙这条‘地龙’,我会尽快‘请’他上路。一来,让您看看我的诚意;二来,也算是我为之前截胡药材的事,给琉璃堂赔个不是。”
“告辞。”她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
“又这么急着走?”
蒋声忍不住出声:
“我这儿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让张小姐每次来都待不住?”
丁浅还没来得及回答,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朝蒋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见对方点头,才接通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少爷?”
“没在干嘛,准备去看电影呢。”
“你回来接我?不用了吧?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好吧,那我等你,嗯,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丁浅脸上的柔和还没褪去,语气变得匆忙:
“蒋先生,不好意思,我真得走了。后续的事,我们再联系!”
说完,没等他答复,她快步朝门口走去。
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