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凡神塔顶层的观光电梯“叮”一声开了门。林凡左手牵着苏清雪，右边站着唐紫尘，三人走出来时脚步特别整齐。
这画面要是被拍下来，标题估计得是《震惊！凡神携两位女伴公开亮相！》。其实他们只是吃完饭想上来消食而已。
观景台是全玻璃设计，站在上面跟飘在空中似的。苏清雪刚踏上去就“啊”了一声，下意识抓紧林凡的手。
“怕高？”林凡挑眉看她，“那你还非要设计成透明地板？”
“设计师说这样有视觉冲击力……”苏清雪声音有点虚，“我当时在图纸上看觉得挺酷的。”
唐紫尘倒是如履平地，甚至还走到边缘往下看了看。“高度三百二十八米，风速每秒五米，安全系数足够。”
她报数据跟报菜名似的，听得林凡直乐：“唐警官，咱们是来看风景的，不是来勘察现场的啊。”
“职业病。”唐紫尘面不改色地走回来，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时，脚下的城市夜景正好进入最炫模式。各色灯光次第亮起，主干道的车流汇成金色的河，远处的商业区霓虹闪烁。
林凡拉着两个人在观景台中央的长椅上坐下。椅子是特制的，弧形设计刚好够三个人挨着坐，还不会太挤。
“这椅子谁选的？”唐紫尘坐下后忽然问。
“我啊。”苏清雪一脸得意，“定制的时候特意说了，要能坐三个人，还要舒服。”
林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破，只能假装欣赏风景。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清雪很自然地往林凡这边靠了靠，唐紫尘倒是坐得笔直，军人风范十足。
“你说，”林凡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有点飘，“下面那些灯光里，有多少是我们的项目？”
苏清雪认真数了数：“至少三成吧。商业区那几个大屏是我们的，科技园是我们的，连路灯好像都是我们投资的节能款。”
唐紫尘补充：“还有地下管网监控系统，交通信号智能调度，都是集团的技术。”
林凡听完沉默了。这感觉挺奇妙的——你看着一座城市，然后发现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
“我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他笑起来，“那时候最大的梦想是毕业后找个好工作，买套小房子。”
苏清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现在你有一套能俯瞰全市的大房子了，还是顶层。”
“还有两个美女陪着看夜景。”唐紫尘冷不丁插话，语气特别正经，“这要是写成小说，会被读者骂太玛丽苏的。”
林凡和苏清雪同时笑出声。谁能想到，冷面警花私下里还会吐槽网文套路呢？
笑完了，林凡又看向远处。他的目光越过城市，看向更远的地方，那些星星点点的光里，有实验室，有学校，有无数正在奋斗的人。
“这一路啊，”他忽然感慨，“从当众被分手还被泼咖啡，到站在这儿看风景，我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苏清雪握紧他的手：“那你觉得梦里最精彩的部分是什么？”
林凡认真想了想：“不是赚了多少钱，也不是打了谁的脸。”他顿了顿，“是遇到你们，还有……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这话说得有点肉麻，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唐紫尘很给面子地没吐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风吹得更大了，苏清雪的长发飘起来，有几缕扫到林凡脸上。他顺手帮她捋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林凡继续说，“如果当年我没被分手，现在会是什么样？”
“大概是个普通上班族吧。”唐紫尘接话，“每天挤地铁，加班，为房贷发愁。”
“然后娶个普通老婆，生个普通孩子。”苏清雪笑着补充，“过着普通但安稳的生活。”
林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摇摇头：“那不是我。”他说得特别笃定，“就算没系统，我也会折腾出点名堂来。”
这就是他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就像唐紫尘说的，有些人天生就是战士，区别只是战场在哪里。
观景台另一侧忽然亮起烟花，是凡神之城的夜间表演开始了。五彩斑斓的光在夜空炸开，倒映在玻璃地板上。
苏清雪兴奋地指着天空：“看！那个心形是我设计的创意！”
唐紫尘冷静点评：“爆炸当量控制得不错，落点分布均匀，安全距离也够。”
林凡：“……”
他决定不接话，专心看烟花。一颗金色的烟花在最高点绽放，散开的火星慢慢组成四个字：凡神永恒。
“这谁想的词？”林凡扶额，“也太中二了吧？”
“我。”苏清雪和唐紫尘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烟花表演持续了十分钟，最后以一场金色的雨收尾。光点缓缓坠落，像是把星星洒向了人间。
表演结束，观景台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林凡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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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也曾在某个高楼下仰望。那时候他想，要是能住在上面该多好。
现在他真的住在上面了，却发现风景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重要的是看过风景后，你心里留下了什么。
“苏清雪，”林凡忽然叫她全名，语气认真，“唐紫尘。”
两个女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谢谢你们。”林凡说得很慢，“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谢谢你们……让我变得完整。”
这话说得苏清雪眼圈有点红。唐紫尘别过脸去，但林凡看见她耳朵尖红了。
“突然这么煽情干嘛？”苏清雪吸吸鼻子，“我们不就是……顺路一起走走嘛。”
“对，顺路。”唐紫尘转回头，已经恢复平静，“刚好顺了很远的路而已。”
林凡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他赶紧抬头看天，假装被风吹到了眼睛。
夜空很干净，星星不多，但每一颗都很亮。就像这世上的人，不需要太多，有几个真心相待的就够了。
“走吧，”他站起来，一手拉一个，“下面该冷了，回家喝点热的。”
苏清雪和唐紫尘也站起来，三人并肩走向电梯。玻璃门关上时，林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城市依旧璀璨，烟花已经散尽。但有些东西，比烟花更持久，比灯光更温暖。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让苏清雪又抓紧了林凡的手。唐紫尘倒是站得稳，还抽空看了眼楼层显示。
“对了，”林凡忽然想起什么，“明天陈默的项目要路演，你们要不要去看？”
“去啊！”苏清雪立刻来了精神，“我最喜欢看年轻人追梦了，特别热血。”
唐紫尘想了想：“我明天有个会，不过可以早点结束。需要我安排安保吗？”
“不用，”林凡笑，“就是个普通路演，不用搞得跟总统出行似的。”
电梯到达顶层公寓，门开了。温暖的灯光，熟悉的气息，还有沙发上随意扔着的靠垫。
这就是家。不是凡神塔，不是商业帝国，就是这样一个有灯光、有温度、有人的地方。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忽然觉得特别满足。这一路走来，打脸无数，赚钱无数，最后图的不过就是这个。
苏清雪已经踢掉鞋子跑进去，嚷嚷着要煮奶茶。唐紫尘慢悠悠地换鞋，顺手把三人的鞋摆整齐。
林凡最后走进去，关上门。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但特别踏实。
今夜很好，明天也会很好。因为有他们在，因为有无数个“陈默”在努力，因为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虽然路还长，但至少方向对了。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带着他的尺度，带着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