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陈默的实验室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这小子太困了，脑袋磕在了实验台上。
他揉着额头爬起来，眼前还晃着昨晚梦见的分子结构图。桌上散落着各种农业废弃物样本——稻壳、麦秆、玉米芯。
“我就不信了……”陈默嘀咕着，往烧杯里又加了点催化剂。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十七次试验了。
窗外天色渐亮，实验室的灯光在晨光中显得有点惨白。陈默盯着反应器，眼皮开始打架。
突然，烧杯里的混合物颜色变了。从浑浊的棕褐色，慢慢变成了清澈的淡黄色。陈默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比烧杯还圆。
“成了？”他小声问自己，手有点抖。仪器显示的数据跳动着，最后停在一个漂亮的数值上。
陈默愣了三秒，然后冲出实验室，在走廊里边跑边喊：“李教授！成了！真的成了！”
整层楼的研究员都被他吵醒了。隔壁做锂电池的老王探头出来，睡眼惺忪地问：“什么成了？你终于追到隔壁实验室的小张了？”
“比那个重要！”陈默举着烧杯，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材料！用稻壳做的环保基材！成本降了百分之三十！”
老王眨眨眼，打了个哈欠：“哦，恭喜啊。所以你能请客吃早饭了吗？我饿了。”
陈默：“……”
与此同时，凡神塔顶层的会议室里，“凡神九席”正在开晨会。气氛……有点微妙。
沈望舒盯着手里的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个季度的环保项目支出又超预算了，谁批的？”
dr陈推了推眼镜，很淡定地举手：“我。有个海洋清洁技术需要追加投资，不然前期的钱就白花了。”
“那也不能这么花啊！”沈望舒痛心疾首，“咱们虽然是做公益，但也不能当散财童子吧？”
顾漫在视频那头插话：“我这边有个好消息，洛克能源愿意分担百分之四十的费用。”
会议室安静了。九个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很精彩。洛克能源？那个曾经想搞死他们的洛克能源？
“他们提了什么条件？”沈望舒警惕地问。
“条件就是要在项目介绍里写上‘洛克能源联合投资’，”顾漫耸肩，“听起来像是要洗白……啊不是，是要转型。”
唐紫尘坐在角落，闻言抬起头：“背景调查过了，他们最近确实在调整战略。ceo换了人，新来的这位风评还不错。”
苏清雪举手发言：“我觉得可以接受。敌人变朋友，总比朋友变敌人强，是吧？”
这话说得在理。沈望舒想了想，在文件上签了字：“行吧，那就这么定了。下次超预算记得提前说啊！”
会议继续进行。下一个议题是关于凡神学院学员的海外实践项目，预算倒是没问题，但地点选在了某个战乱国家。
“这是谁选的址？”沈望舒扶额，“咱们是去搞建设的，不是去拍战地电影的啊！”
负责这事的年轻代表小声说：“是学员们自己投票选的……他们说越是困难的地方，越能体现价值。”
全场沉默。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声，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这理由，还真挺“凡神”的。
镜头切换到非洲某国。凡神学院的五个学员正在烈日下搭太阳能板，汗流得跟洗澡似的。
当地小孩围在旁边看热闹，有个胆大的伸手摸了摸太阳能板，被烫得“嗷”一嗓子。
“小心点，这个很烫的！”一个女学员赶紧用英语说，说完想起对方可能听不懂，又手舞足蹈地比划。
结果小孩们笑得更欢了，觉得这个外国人跳舞挺好玩。女学员气得跺脚，转身继续干活。
太阳下山前，太阳能板终于装好了。灯光亮起的瞬间，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村民们围着灯泡又唱又跳，像过节一样。
五个学员坐在土堆上，看着这一幕，累得说不出话，但嘴角都带着笑。这大概就是林凡常说的“价值感”吧。
同一时间，洛克能源的新任ceo史密斯，正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发愁。他面前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传统能源业务的财报，数字漂亮得能闪瞎眼。另一份是新能源项目的投入计划，数字难看得能吓哭小孩。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咱们真要继续投新能源吗？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啊……”
“投！”史密斯咬牙，“再不转型，咱们就要变成教科书里的反面案例了。你想想凡神学院的教材！”
秘书想了想，顿时理解了老板的焦虑。确实，谁也不想百年企业变成“守旧失败案例研究”的素材。
于是洛克能源的转型计划加速推进。有趣的是，他们学着凡神集团，也搞了个“青年创新基金”。
虽然规模小得多，理念也有点走样——他们的评审标准第一条居然是“项目必须能在三年内盈利”。
但不管怎么说，改变已经开始了。就像林凡说的，有时候你不需要说服所有人，只需要让一部分人先动起来。
镜头回到凡神之城。中央广场的大屏幕上，正在轮播全球各地的“凡神效应”案例。
有南美雨林里的生态监测站，有南极科考队用的环保设备，还有太平洋小岛上的垃圾分类系统。
路人停下脚步看，有人拍照，有人讨论。一个大妈指着屏幕跟老伴说：“看看人家林凡，这才叫有钱人的境界。”
老伴撇撇嘴：“你要是有那么多钱，你能这么花？”
大妈认真想了想：“那我得先买十个包包，再考虑做公益。”
周围人都笑了。这才是真实的人性，但至少，大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这本身就是一个进步。
傍晚时分，林凡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手机里刷着这些新闻。苏清雪端来水果，瞥了眼屏幕：“哟，上热搜了？”
“第三条，”林凡把手机递给她看，“标题是‘论有钱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苏清雪看了几眼评论，乐得不行。有网友说：“我要是林凡，我就买个岛天天躺平。”下面有人回复：“然后岛就被你躺沉了。”
唐紫尘从健身房出来，擦着汗问：“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听说是这个，她淡定表示：“正常，舆论就是这样。”
“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林凡关掉手机，“大家现在讨论的已经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该怎么花钱’了。”
这就意味着，那套旧的评价体系正在松动。新的尺度，正在慢慢被接受。虽然过程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窗外，凡神之城的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灯背后，都可能有一个正在改变的念头，一个正在尝试的行动。
林凡吃了块苹果，很甜。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在奢侈品店打脸。
那时候他想的只是出口气，只是证明自己。谁能想到，一路走来，最后证明的是这样一个道理：
钱的重量，不在于数字的大小，而在于它能撬动多少改变。而这个道理，正在被越来越多人看见。
夜渐深，城市依旧热闹。实验室里，陈默又开始新一轮试验；会议室里，九席成员还在讨论下一个项目。
太平洋的小岛上，垃圾分类系统成功运行第一天；非洲的村庄里，太阳能灯下孩子们在读故事书。
所有这些，像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星光。单独看也许微弱，但连成一片，就是璀璨的银河。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很多年前，一个被分手的穷小子在心里发下的誓：
“我要用钱，打肿这个看钱的世界。”当然，现在的方式比他当初想的，要文明得多，也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