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
刘硕答不上来。
欧阳羽霞冷笑：“这十八万九千元，是万秀兰两个账户里的钱总和。你在她死后两天，分六次从at机取走。取款的人虽然伪装了，但走路姿势、体型特征和你完全一致！”
刘硕额头冒汗，但还是嘴硬：“那……那也不能证明我杀人！”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指纹会留在万秀兰家的杯子上？”欧阳羽霞故意诈他。
刘硕一愣：“不可能！我戴了手套！怎么可能留下指纹！”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刘硕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完了。
欧阳羽霞乘胜追击：“戴了手套？你怎么知道现场有杯子？你去过万秀兰家？”
刘硕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崩溃了。
“是……是我干的……”
他交代了作案经过——
三天前上午，他知道万秀兰独居，又有钱，就起了歹念。
他先租了车，买了手套、绳子和口罩，然后去北苑小区。
在小区外，他看到张灼骑着三轮车进去，知道张灼是收废品的，经常去万秀兰家。
他灵机一动，决定等张灼离开后再动手，这样张灼的指纹会留在现场，可以误导警方。
张灼离开后几分钟，他迫不及待地上楼敲门。
万秀兰从猫眼看到是侄子，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进屋后，他谎称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
万秀兰说没钱，他就露出真面目，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逼她说出存折、银行卡和密码。
得到密码后，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放在他背包内的）把万秀兰勒死，然后戴上手套，脚套，开始翻找财物。
他找到了首饰、现金、银行卡和存折，还把现场翻乱，带走她手机，制造抢劫假象。
离开时，他注意到茶几上的水杯，知道是张灼用过的，故意没擦，留下指纹误导警方。
“钱呢？”欧阳羽霞问。
“都转到那个‘财富宝’app里了。”刘硕苦笑，“我以为还能翻本，没想到又被骗了。”
“你知不知道‘凌雪’是骗子？”
“现在知道了……我当时不甘心啊！六十万，我一辈子的积蓄！”刘硕情绪激动，“我就想翻本，把损失补回来……”
欧阳羽霞摇摇头。
贪婪让人失去理智，最终走上不归路。
审讯结束，刘硕被正式逮捕。
案件告破。
走出审讯室，欧阳羽霞长舒一口气。
这个案子，终于结了。
林浩东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羽霞，表现不错。」
欧阳羽霞脸一红：“林大哥，多亏你帮忙……不然这个案子没那么快破。”
「客气。」林浩东摆摆手，「不过，案子还没完全结束。」
“嗯？”欧阳羽霞一愣，“刘硕不是抓了吗？”
「刘硕是抓了，但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林浩东眼神冰冷。
“真正的凶手？你是说……”
「那个‘凌雪’。」林浩东说，「如果不是她诈骗刘硕六十万，刘硕不会走投无路去抢劫杀人。她才是罪魁祸首。」
欧阳羽霞沉默。
确实，杀猪盘诈骗害人不浅，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甚至走上犯罪道路。
“可是，‘凌雪’在缅北，我们抓不到。”
林浩东没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猫查到的信息显示，“凌雪”真名叫吴天宝，男，28岁，福建人，三年前偷渡到缅北，加入诈骗团伙。他专门针对中年男性实施杀猪盘诈骗，已经得手数十起。
这个账，林浩东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还会再去缅北，把这些诈骗分子一网打尽。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我请你吃饭。”欧阳羽霞说，“算是感谢你帮忙。”
林浩东笑了：「警察请客？不怕违反规定？」
“私人请客，不花公款。”欧阳羽霞也笑了，“去不去？”
「去，当然去。」林浩东说，「不过得叫上老猫他们，他们也出了力。」
“好。”
晚饭选在一家川菜馆。
老猫、白虎、朱雀、苏媚都来了，加上欧阳羽霞和林浩东，六个人坐了一桌。（夏嫣然因为有事缺席）
菜上齐后，欧阳羽霞举杯：“这杯敬大家，谢谢你们帮忙破案。”
「客气了。」林浩东举杯，「我们是良好市民，配合警方办案是应该的。」
白虎咧嘴笑：“东哥，你这觉悟越来越高了啊！”
「那是，」林浩东一本正经，「我可是守法公民。」
苏媚则笑道，“我可什么忙都没帮，我就是来蹭饭的！”
“我也是来蹭饭的！”朱雀笑着附和。
“哈哈哈！我好像也是！”白虎跟着大笑。
席间，欧阳羽霞忍不住问林浩东：“林大哥，你怎么对破案这么在行？有些思路，连我们支队的老刑警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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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东喝了口茶：「经验。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人和事。犯罪心理，其实就那么几种。」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警察？”欧阳羽霞问完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好像她在邀请什么似的。
林浩东倒是坦然：「不适合。我这个人，不喜欢被规矩束缚。当警察要守的规矩太多，我受不了。」
“也是……”欧阳羽霞点点头，心中却有些失落。
她知道，林浩东和她不是一路人。
他像风，自由不羁，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而她，注定要在体制内，守着规矩和责任。
两人之间，隔着看不见的鸿沟。
饭后，林浩东送欧阳羽霞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欧阳羽霞下车时，突然说：“林大哥，谢谢你。”
「又谢？今天谢多少次了？」
“不只是谢你帮忙破案……”欧阳羽霞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是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林浩东沉默了。
他知道欧阳羽霞的心意，但他不能回应。
「羽霞，你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姑娘。」他轻声说，「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我知道。”欧阳羽霞笑了，眼中却有泪光，“你不用有压力，我说这些，只是不想留遗憾。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转身，快步走进小区。
林浩东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启动车子，往贵溪帝景别墅区驶去。
路上，他给夏嫣然发了条信息：「老婆，我马上到家。」
夏嫣然很快回复：「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浩东心中温暖。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终究不及家中那盏温暖的灯。
回到家，夏嫣然果然在等他。
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
“回来了？案子破了？”
「嗯，破了。」林浩东脱了外套，坐在她身边，「一个杀猪盘诈骗引发的抢劫杀人案。」
他简单讲了案情，夏嫣然听得唏嘘不已。
“这些人真是害人不浅……刘硕固然可恨，但那些诈骗分子更可恨。”
「是啊。」林浩东搂住她，「所以我记下了那个‘凌雪’的信息。总有一天，我会再去缅北，把他们一锅端了。」
“你还要去缅北？”夏嫣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