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无辜的。」林浩东说，「我林浩东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会见死不救。」
莫愁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良久，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小雨……真的还活着？你不是在骗我？”
「你可以自己看。」林浩东递给他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说的是英语：“hello？”
莫愁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死也忘不了。
“小雨……”他哽咽着，用中文说，“是小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喜的叫声：“哥？！是哥哥吗？！”
“是我，小雨，是我……”莫愁泪如雨下，“你还好吗？你怎么样？”
“我很好，哥！我真的很好！林大哥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我现在癌细胞都清除了，还在学画画呢！”
“哥，你看我发给你的画了吗？我画了咱们老家的院子，还有那棵枣树……”
“看了，看了……”莫愁泣不成声，“画得真好……”
“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林大哥说你执行秘密任务，不能联系。”
“但你现在打电话了，是不是任务结束了？你可以来看我了吗？”
莫愁看向林浩东。
林浩东点点头。
“很快，哥很快就去看你。”莫愁抹了把脸，“你好好治疗，听医生的话，哥赚够钱就接你回家。”
“嗯！哥，你要注意安全啊，我等你！”
挂断电话，莫愁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三年的愧疚、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林浩东静静等着，抽完了第三支烟。
终于，莫愁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明。
他起身，走到林浩东面前，重重跪下，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从今天起，我莫愁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林浩东扶起他，「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告诉我‘刺客联盟’的一切。你知道的所有事。」
莫愁没有丝毫犹豫：“我说，我全都说！”
接下来的两小时，莫愁把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刺客联盟”是一个存在了三十年的国际杀手组织，总部在塞浦路斯，但实际控制人在迪拜。
组织等级森严，从高到低分为s、a、b、c四级。s级只有五人，都是传奇杀手；a级二十余人，是骨干；b级和c级是普通杀手和外围人员，总数超过三百。
“组织的首领代号‘鬼见愁’，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连s级杀手都没见过。他通过加密网络发布命令，付款用的是比特币，交易通过暗网进行。”
“这次刺杀你的任务，是‘鬼见愁’直接下达的。因为你破坏了组织太多生意——尤其是德国那次绑架谢雨薇的事情，让他们损失了八千万美金和十个骨干（国际刑警根据林浩东抓的那两个绑匪，挖了十个骨干出来，刺客联盟将这笔账算到了林浩东身上）。”
莫愁拿出一张纸，画出了组织的联络网：“组织在秦城还有三个人，都是我的手下。‘老五’，b级，擅长格斗和爆破，在城南开了一家拳击馆做掩护；‘老六’，b级，用毒高手，表面身份是化工实验室的研究员；‘老七’，c级，情报员，在电信公司上班，能调用监控和通讯记录。”
「他们现在在哪？」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接应点等我。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没有联系他们，他们就撤离。”
林浩东看了看表，凌晨四点。
「来得及。」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白虎、朱雀，准备行动。目标有三个，地址我发给你。」
“明白！”
林浩东又看向莫愁：「你需要联系他们，说任务完成，约他们见面。」
“怎么说？”
「就说你干掉了我和我妻子，但惊动了保镖，受了伤，需要接应。约在安全屋见面，那里有药品和现金。」
莫愁点头，用林浩东提供的加密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老大？”
“是我。”莫愁的声音虚弱，还带着喘息，“任务……完成了。林浩东和他老婆都死了，但我中了一枪……需要支援。”
“你在哪？”
“城南的南福工厂。我躲在三号车间，流血很多……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收到。我们一小时后到。撑住。”
电话挂断。
莫愁看向林浩东：“他们上钩了。但‘老五’很谨慎，可能会提前到，或者派人侦察。”
「我知道。」林浩东起身，「走吧，我们去接他们。」
南福工厂（前面说过，这是金大福之前的工厂，目前已经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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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工厂笼罩在晨雾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白虎和朱雀已经就位，一个在厂房屋顶，一个在对面楼里，狙击枪架好，红外瞄准镜扫视着厂区。
林浩东和莫愁躲在三号车间的二楼，这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厂区。
「他们通常会从哪个方向进来？」林浩东问。
“东门。”莫愁指着窗外，“那里有个豁口，车能开进来。‘老五’会开车，‘老七’和‘老六’坐后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suv缓缓驶入厂区，在东门附近停下。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武器。
“是‘老五’他们。”莫愁压低声音，透过破损的窗户缝隙观察，“开车的是‘老七’，副驾驶是‘老五’，后排那个是‘老六’。”
林浩东举起夜视望远镜。
三人都很警惕，呈战术队形散开，互相掩护着朝三号车间移动。
“老大？你在哪？”老五低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莫愁正要回应，林浩东按住他的肩膀，摇摇头，用唇语说：“等他们进来。”
老五三人停在车间门口，没有立即进入。
老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探测器，扫了一圈——这是反监控设备，能探测隐藏的摄像头和窃听器。
“安全。”老六说。
老七则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热成像画面：“二楼有两个人形热源，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躺着的那个体温偏低，可能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