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走上前,脸色阴沉:“我是彩云镇派出所所长田国富。”
“你们涉嫌故意伤害,致多人重伤,现在要带你们回去调查。”
欧阳羽霞见状,不徐不疾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田所长,我是秦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欧阳羽霞。”
“这件事有隐情,是田宏光先带人半夜用迷烟袭击我们,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田国富看了眼欧阳羽霞的证件,冷笑:“秦城的警察?这里是彩云镇,不归你管。而且,你说田宏光袭击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有人证。”欧阳羽霞说。
“人证?你们自己人做证,能算数吗?”田国富冷哼一声,随即对身后的民辅警挥手,“全部带走!”
闻言,他身后的那些民辅警就要上前抓人。
「等等!」林浩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看着田国富,目光炯炯有神:「所长同志,田宏光带人半夜使用违禁迷烟,意图不轨,我们只是自卫。你现在要抓我们,是不是有失公允?」
“公允?”田国富笑了,“在彩云镇,我就是公允。你们打伤当事人和这么多人,不抓你们抓谁?”
钟大发也走上前,叼着雪茄,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在彩云镇,还没有人敢动我钟大发的外甥。”
“今天,你们要不拿出一百万医疗费,要不就全部进去吃牢饭!”
“一百万?”朱雀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抢?”
“抢?老子用得着抢吗?”钟大发吐了个烟圈,“在彩云镇,老子说一不二。你们今天不给钱,就别想离开这里!”
林浩东看着这些人,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田所长,钟老板,你们这是要滥用职权,敲诈勒索?」林浩东问。
“是又怎样?”田国富嚣张地说,“在彩云镇,老子就是法!你们这些外地人,敢在这里撒野,就要付出代价!”
「好,很好。」林浩东点点头,「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客气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梁局,是我,林浩东。我在彩云岭遇到点麻烦对,彩云镇派出所所长田国富,滥用职权,要抓我们。」
「还有他儿子田宏光,昨晚带人用迷烟袭击我们,被我们自卫打伤了。」
「现在他们反而要敲诈我们一百万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断电话,林浩东平静地看着田国富:「田所长,我建议你等一等,很快就有你认识的人给你打电话。」
田国富心里一突,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吓唬谁呢?在云岭县,还没有人能管得了我!”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肖局长”——云岭县公安局局长肖建军。
田国富脸色一变,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肖局”
“田国富!你他妈在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肖建军的怒吼,“你是不是在彩云岭抓人?赶紧给我放了!”
“肖局,他们打伤了我儿子,还有好几个人”
“我不管!立刻放人!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刚才省公安厅黄厅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梁晓峰正在省厅黄厅长办公室办事,碰巧黄厅长听到了林浩东打来的电话,于是亲自给肖局长打了电话),说那是他的朋友!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
田国富的脸色瞬间惨白。
省公安厅黄厅长?
他惊恐地看向林浩东,这个年轻人居然认识省公安厅厅长?
“肖、肖局,我”
“别废话!立刻放人,赔礼道歉!要是处理不好,你这所长就别干了!”
电话挂断了。
田国富拿着手机,手都在发抖。
钟大发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国富,怎么了?”
田国富没理他,走到林浩东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我这就带人走,这就走。”
“爸!”田宏光急了,“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打断我的腿”
“闭嘴!”田国富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都是你惹的祸!回去再收拾你!”
他转身对林浩东连连鞠躬:“林先生,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次吧。”
钟大发也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想挣扎:“国富,你”
“你什么你!”田国富吼道,“钟大发,你想死别拉上我!”
林浩东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书记,我是林浩东。有件事要向您汇报对,彩云镇这边,派出所所长田国富滥用职权,包庇儿子违法犯罪,还和矿场老板钟大发勾结,敲诈勒索好,我等您消息。」
这个电话,是打给省纪委副书记李万年的。
田国富听到“李书记”三个字,腿都软了。
在公安系统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省纪委副书记李万年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专门查办违纪违法干部的“铁面阎王”!
完了,全完了。
钟大发看着田国富那副怂样,心里暗骂这妹夫不争气,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矿老板,在云岭县摸爬滚打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哪能就这么认栽?
“国富,你先带人回去。”钟大发压低声音,给田国富递了个眼色,“这里交给我。”
田国富此时正六神无主,听到钟大发这么说,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我先走。大发,你你小心点。”
他心里盘算着,反正钟大发要硬来,就让他去碰这个硬钉子。
成了,能给自己和儿子出口气;不成,那也是钟大发的事,自己还能撇清关系。
田国富带着派出所的民辅警匆匆上车离开,留下钟大发和他的近三十名矿场打手。
这些打手都是钟大发矿上养的“保安”,实际上多是些社会闲散人员,有的甚至是刑满释放人员,一个个膀大腰圆,面露凶相。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橡胶棍,显然是有备而来。
钟大发见派出所的人走了,立刻恢复了嚣张气焰。
他重新点起雪茄,走到林浩东面前,眯着眼睛说:“小子,别以为认识几个人就了不起。在彩云镇这一亩三分地,我钟大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