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一脚油门,大皮卡,咆哮着冲出了小巷,汇入了四九城傍晚的车流之中。
他要把自己即将重返凡间的消息,广而告之。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谄媚的声音:“喂?刀哥?是您吗刀哥!”
是傻柱。
“是我。”小刀淡淡地说道,“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傻柱,声音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哎哟我的亲哥!您可算回来了!您在哪儿呢,我马上过去接您!”
“不用你接。”小刀说道,“你帮我办件事。去,把院里那帮老少爷们,什么三大爷,易中海,都给我叫上。就说我小刀回来了,晚上在全聚德请客!”
“好嘞!没问题!”傻柱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我这就去办!保证一个都不少!”
“嗯。”
小刀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就是要搞这么大阵仗。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小刀,又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钱,风风光光地回来的!
他要让阎埠贵那个老抠,在酒桌上,亲耳听到自己要给他孙子买房办婚礼的消息。
他倒要看看,那老东西到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大皮卡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引来一阵阵喇叭声和叫骂声。
小刀却毫不在意,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哼着小曲儿。
回家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南锣鼓巷,那个熟悉的大杂院门口。
小刀开着他那辆霸气十足的大皮卡,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车子还没停稳,院里的人就跟闻着味儿的狗一样,全涌了出来。
“哎哟,这是谁啊?开这么好的车!”
“这车真大!跟个小卡车似的!”
“快看快看,是小刀!是小刀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认出了小刀,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锅。
傻柱第一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跑过来,麻利地给小刀拉开了车门。
“刀哥!您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那股子谄媚劲儿,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小刀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街坊四邻。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眯着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在皮卡上下来回地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还有院里的那些大妈大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小刀和他的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小刀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没理会众人,而是转身打开了后车门,然后“嘿”的一声,从车里搬下来一个黑色的-大皮箱。
那皮箱看着就沉,小刀搬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哐当”一声,他把皮箱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又搬下来一个。
又是“哐当”一声。
两个大皮-箱,就这么摆在了院门口。
“刀哥,这……这是什么啊?”傻柱好奇地问。
“没什么,一点土特产。”小刀说得轻描淡写。
他“啪嗒”一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一下,掀开了箱子盖!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直了!
只见那黑色的皮箱里,没有什-么土特产,而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捆一捆的,全是崭新又带着点旧色的“大团结”!
那钞票,在傍晚的余晖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傻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啊!
这得有多少?
阎埠贵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那双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钱,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傻柱更是直接看傻了眼,抱着胳-膊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我操……”不知道是谁,哆哆嗦嗦地爆了句粗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小刀看着众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小刀,不差钱!
他慢悠悠地盖上箱子,重新锁好,然后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搬进去。”
“哎!好嘞!”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哈腰地抱起其中一个箱子。
那箱子死沉,他抱起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
小刀自己则轻松地拎起另一个,大摇大摆地就往院里走。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两个装着钱的箱子移动,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嫉妒、和敬畏。
小刀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中院。
于莉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小刀,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来。
“小刀,你可回来了!”
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小刀手里的箱子吸引了。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小刀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一脚踹开了阎家的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阎解成正坐在屋里唉声叹气,看到小刀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小刀兄弟,你回来了。”
小刀压根没看他,直接把手里的皮箱“哐”地一声,扔在了八仙桌上。
那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傻柱也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把另一个箱子放在了桌子旁边的地上。
“刀哥,院里的人我都通知到了,说您晚上在全聚德请客!”傻柱擦着汗汇报道。
“嗯,干得不错。”小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给傻柱,“拿着,跑腿费。”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傻柱嘴上客气着,手却飞快地把钱接了过去,喜得眉开眼笑,“谢谢刀哥!谢谢刀哥!那您先忙,我出去候着!”
说完,就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小刀,于莉,和一脸局促的阎解成。
于莉看着桌上那个皮箱,又看了看小刀,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敢问。
小刀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啪”的一声,又把箱子盖给打开了。
满箱的票子,再次出现在眼前。
于莉和阎解成夫妻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
“这……这……”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话都说不完整了。
小刀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
“这几百万?!”
于莉和阎解成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两口子,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的一个零头!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于莉哆哆嗦嗦地问,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你管我哪儿来的。”小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问你,这些钱,够不够给闫墨买房子,办婚礼?”
“够!太够了!别说一套房,十套都够了!”阎解成抢着说道,眼睛里全是红光,就差直接扑上去了。
“够就行。”小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箱子里的钱,“这钱,不是给你们的,是给闫墨的。”
他看着于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就去把闫墨给我叫回来。我,要亲自见见闫墨,多少年没有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