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听到小刀的话,激动得脸都红了。
“哎!哎!我这就去!他今天厂里加班,我这就去厂里找他回来!”
“把他女朋友也叫来,我就问问她,这些钱嫁不嫁给我儿子。”
她现在看小刀,简直就像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刚才还愁得要死要活的事情,人家一回来,两个箱子一扔,就全解决了!
这就是差距!
于莉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就往外跑,连跟阎解成打个招呼都忘了。
屋子里,只剩下小刀和阎解成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阎解成搓着手,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着桌上那满满两箱子钱,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可又不敢伸手去碰。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小刀兄弟”,但实际上,借给他种的人。
可他偏偏还不敢有半点怨言。
不说别的,就凭人家现在这财力,这气势,就够把他碾死一百回了。
“那个……小刀兄弟,你……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阎解-成挤出个笑脸,想找点话说。
“不用了。”小刀摆了摆手,他连正眼都懒得瞧这个窝囊废。
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琢磨着。
一会儿见到那个叫闫墨的儿子,该说点什么?
是该摆出严父的架子,还是该表现得和蔼可亲一点?
妈的,当爹这事儿,老子还有些经验。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于莉拉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快!闫墨,快进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你刀叔!”于莉在介绍小刀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了一个比较含糊的称呼。
小刀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那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很高,得有一米八几,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身板挺得笔直。
最关键的是那张脸!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轮廓分明的脸型……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除了看起来更年轻,更青涩一点,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吗?!
小刀看着闫墨,闫墨也在看着小刀。
闫墨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疏离。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有个不能提的“刀叔”。
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阎解成,长得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院里的大妈大婶们,有时候看着他,也会露出奇怪的眼神,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心里其实早有猜测。
今天,当他看到小刀的这张脸时,所有的猜测,都在瞬间得到了证实。
原来,这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一个开着大皮卡,能随手扔出几百万现金,神秘的亲生父亲。
“刀……刀叔。”闫墨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有些生硬地叫了一声。
小刀看着他,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和烦躁,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骄傲!
像!
真他妈的像!
这鼻子,这眼睛,这身板!绝对是老子的种,错不了!
而且这小子,看着就比阎解成那个窝囊废强一百倍!眼神里有股子劲儿,不卑不亢的。
“哈哈!好!好小子!”小刀猛地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闫墨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不错!长得真结实!!”
他说的“那个爹”,自然指的是阎解成。
阎解成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闫墨被小刀拍得肩膀生疼,但还是站得笔直,他看着小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听你妈说,你现在在国营厂里当管理了?”小刀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嗯,大学毕业分进去的,现在是车间副主任。”闫墨回答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车间副主任?不错!有前途!”小刀哈哈大笑,“干得好!”
于莉在一旁听着,眼圈一红,差点又掉下泪来。
阎解成则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闫墨的身体,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着小刀,眼神里的疏离,似乎融化了一些。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刀拉着闫墨,走到桌边,指着那满满两箱子钱,豪气干云地说道:“你结婚的事,我听说了。这钱,你拿着!”
“女方不是要房子吗?买!买最好的!买最大的!别买什么筒子楼,直接给我买独门独院的院子!”
“婚礼不是要办吗?办!办全四九城最风光的!请最好的厨子,用最好的车队!排面必须给我拉满了!”
小刀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能让人小瞧了!钱不够,我还有!”
“总之,一句话,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当新郎官就行了!所有事,老子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闫墨看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亲生父亲,又看了看那箱子晃得人眼晕的钞票,整个人都懵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简单粗-暴的父爱。
他之前有过怨恨,有过好奇,有过幻想。
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场景。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要被彻底颠覆了。
他看着小刀,张了张嘴,那声“爸”,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小刀看出了他的窘迫,也不逼他。
他拍了拍闫墨的肩膀,笑道:“小子,别愣着了。走,去全聚德!今天晚上,我给你接风!顺便,也让你院里那帮叔叔大爷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