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刚踏入教堂的大门，就立刻遣人去传萨瓦特前来见他。
随后他走到窗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教廷现有的情报力量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虽然暗影兄弟会的修士，现在已经陆续选拔了近四十人。
但是其中经历过完整训练的只有二十来人，而且他们擅长的其实是刺杀而不是探听情报。
而贝尔纳掌管的裁判所那边，目前得到他共享技能的精锐修士数量也不多，并且几乎全部被他派去监视天空、元素等教派了。
而类似自然教派这样此前与圣光教廷几乎没打过什么交道的势力，韦恩只能派一些普通的信理司修士前去。
这就是圣光教廷比之那些传承数千年的大教派，底蕴不足的一种体现了。
但凡有些突发的重要情况，就只能让身为一司之主的萨瓦特停下手头一切工作，前往打探消息。
不止是萨瓦特，只要有需要，贝尔纳、丹尼尔乃至韦恩本人都需要四处救场。
不过毕竟还是创业期，不寒碜。
当年波尼马在创业初期还亲自上阵陪聊呢。
等圣光教廷创业成功后，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只会是荣耀的谈资。
片刻后，韦恩感觉到身后的阴影里悄然多了个人。
同时一道低沉躬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老爷。”
韦恩回过头，对着萨瓦特微微点头：
“恩，坐吧。”
萨瓦特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韦恩的命令。
韦恩也没有多言，直接吩咐道：
“把手中事情放一放，我需要你亲自去监视一个人：自然教派的琳雅·兰蒂斯大主教。我要知道她在奥格斯城中的一切。”
“是，老爷。”
萨瓦特垂首应下，随后身影缓缓融入脚下的阴影中。
韦恩看着离开的萨瓦特，点燃了一根雪茄。
雪茄烟雾袅袅升起，韦恩的思绪开始飘散。
还有薇兰蒂真的可信吗？
韦恩本身并不信任薇兰蒂，对她的话最多只会信三成。
上次晚宴匆匆一见，今晚又在洛伦佐教授那里打了个照面，两次见面中【神启】都没有提示琳雅·兰蒂斯对他展露过恶意。
可是薇兰蒂同样也没有对他展露过恶意
韦恩摸了摸下巴，看来她们两人中，至少有一人掌握了屏蔽【神启】感知的方式啊。
他将雪茄咬在嘴里，双手交叉在一起后伸了个懒腰。
倒也无伤大雅，既然如此，那就真刀真枪的过过招吧。
“霍夫曼大主教阁下，来到奥格斯城后我听说了一件事。据说您的麾下有一位女士，拥有着控制动物的能力，不知是否是这样？”
韦恩自然不会相信对方这套说辞。
所谓的“来了奥格斯城后听说的”，不过是用来柔化言辞锋芒的小伎俩罢了。
语言博弈的门道，韦恩自神学院时代起，就已经深谙于心了。
不过韦恩今天似乎并不准备陪对方玩“语言的艺术”，而是直接问道：
“确实如此。不知兰蒂斯大主教有何指教？”
“那位名为叶卡捷琳娜的女士，想必是兽神塞拉费恩冕下的神眷者吧？”
韦恩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按照教会的规矩来吧。贵派需要我方支付什么代价，才愿意将叶卡捷琳娜女士转交我自然教派呢？”
韦恩眼睛微微眯了眯，不答反问：
“哦？什么规矩？”
“霍夫曼大主教，您如此年轻有为，不应该不知道教会关于神眷者的规矩吧？”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教派以外的人，蒙神恩眷后应立刻前往就近的众神教会教堂。所有教派的教堂都应礼遇该神眷者，并尽快送其前往主祀这位神明的教堂。”
韦恩“哦”了一声，说道：
“可是叶卡捷琳娜小姐并未告知我，赐予她神眷的是哪位神明。也许不是塞拉费恩冕下呢？或许是一位新神呢？”
“霍夫曼阁下，我并不想与你讨论神权重叠的问题。更何况，兽神塞拉费恩冕下已经颁下了神谕，令我等尽快”
韦恩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对方：
“可是我并未收到塞拉费恩冕下的神谕。”
“若您不信，大可以与我一起前往兽神冕下的主祀教堂，到时自然可以聆听兽神冕下的神谕。”
韦恩直接摆摆手：
“威斯特法伦教区初建，教务繁忙。因此请恕我拒绝。”
众神教会的神明们与三位炽天使不一样，他们并不能随时随地与自己的信徒沟通，或者说大部分神明都不能。
根据韦恩之前的猜测，神明沟通人间的信徒降下神谕时，是消耗的自身【神力】。
大部分神明的【神力】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经常降下神谕
为了节省神力，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会在主祀自己的教堂中降下神谕，因为这是消耗神力最小的方式。
也不是没有例外，之前叛出天空神系的太阳神就经常直接私聊赫莲娜。
当然，代价就是经常会因为神力耗尽而萎靡一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大部分神明都只在主祀教堂中降下神谕，这才有了刚刚琳雅·兰蒂斯所说的那条关于神眷者的规矩。
“霍夫曼大主教阁下，您这样恐怕不符合规矩。”
韦恩坐直身体，一字一句说道：
“在奥格斯城，我的规矩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