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法师被安置在研究院特设的“灵魂静室”内。这间静室融合了奥术帝国的星辉水晶矩阵、地球联合的神经稳定力场、神州道门的清心聚灵阵以及齿轮城邦的抗干扰谐振器,堪称一个灵魂层面的“重症监护室”。薛慕华亲自调配药方,以内力化开药力,辅以针灸疏导,结合奥兰多大法师施展的“星界抚慰术”,试图驱散她灵魂中那冰冷的银灰色侵蚀。
进展缓慢,但稳定。瑟琳娜眉心的细痕在数日后开始缓慢淡化,她的意识偶尔会陷入短暂的清醒,呢喃着破碎的、关于“冰冷网格”和“逻辑锁”的词汇,随后又陷入沉睡。每一次清醒,奥兰多都会轻柔地引导她回忆,收集更多关于“织网者”信息攻击模式的细节。这些第一手资料,与周云帆博士带回的数据碎片相互印证,成为研究院宝贵的“敌情样本”。
在研究院主楼巨大的环形会议厅内,紧张而高效的工作日夜不息。巨大的立体投影悬浮在中央,上面流转着天幕能量模型、“织网者”渗透区模拟图、以及不断演化的各种防御算法和能量结构。
“敌人的优势在于其高度统一、精密且冰冷的逻辑体系,以及对我们信息底层协议的潜在控制。”月刃站在台前,魔法光束指点着投影,“我们的优势,在于多样性、创造性和……混沌。”
“‘混沌’并非贬义词。”齿轮城邦的“逻辑锁”大师,一个头发乱如鸟窝、眼里永远闪烁着狂热光芒的老技师,声音沙哑地接口,“在我们城邦看来,过于纯粹的逻辑就像绷紧的琴弦,容易断裂。适度的、受控的混沌扰动,反而是系统韧性的来源。我们可以尝试在防御体系中,嵌入一些‘非理性’、‘反逻辑’的随机变量或情感共鸣模块,专门干扰‘织网者’那套冰冷算法的解析和侵入。”
地球联合的周云帆博士(经过几日调养,已恢复大半)扶了扶眼镜:“从信息战角度,我同意。我们可以构建一种多层复合防御。最外层,是模仿‘织网者’风格但留有逻辑后门的‘蜜罐’和伪装层,吸引并迟滞其扫描。中间层,是融合了武道意志(强调自我与坚守)、奥术防护(规则性防御)、科技加密(算法对抗)的复合防火墙。最内层,也就是核心的众生意识海防护层,则需要引入‘混沌’理念——即不是追求绝对的‘纯净’和‘秩序’,而是允许并引导其保持一种健康、动态、充满生命多样性的‘混乱’状态。这种状态本身,就是对‘织网者’同化力的天然抗体。”
朱子柳捻须沉吟:“此理与天道相合。天道衍化,万物纷纭,看似杂乱,实则有内在生机与平衡。强求划一,反失其真。我等构建防御,当效法自然,外御其形,内守其神,神形兼备,方为长久。”
公冶乾则从技术实现角度提出:“关键在于如何将武道意志、精神力量、情感共鸣这些‘软性’因素,转化为可稳定运行、可调控的‘硬性’防御结构。或许可以借鉴首阳镇岳印的‘镇封’之意,云梦玉环的‘调和’之能,乃至蛊神玉蝎的‘变化’之巧,以七钥或仿制其原理的法器作为关键节点,构建一个覆盖主要人口聚居区和重要地脉节点的‘心灵锚点网络’。”
思路在碰撞中逐渐清晰。这个被暂命名为“心网”的防御体系,其核心理念逐渐成形:
它不是一个试图将全体民众意识强行统一的“思想牢笼”,而是一个基于自愿原则、旨在增强个体与集体心智韧性、并提供分层信息防护的“分布式意识增强与防御网络”。
网络节点分为三级:
整个网络的管理,将由四方代表组成的“心网理事会”共同负责,确保其不被任何单一势力操控。
理念虽好,实现却难。将不同体系的力量融合,涉及到能量兼容、符文与电路对接、魔法与真气共鸣等无数难题。研究院内,争吵声、爆炸声(偶尔的试验失败)、以及突然爆发的灵感欢呼声,日夜不绝。
然而,在巨大的压力和共同的危机感驱动下,进展之神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首先取得突破的,是基于造化灵芝佩(生钥)和永寂冰晶(灭钥)仿制原理的“生态-能量调和场”。这个场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温和地调节环境能量,抑制极端情绪(可能被“织网者”利用)的滋生,同时增强生命的自然恢复力与内在平衡感。首批试验场设在几个受“织网者”信息扰动报告较多的城镇边缘,初步反馈良好,居民焦虑感和异常梦境报告显着减少。
紧接着,周云帆博士团队与齿轮城邦的“逻辑锁”大师合作,成功开发出第一代“混沌防火墙”原型。它本质上是一个高度复杂的、内置了非确定性算法和情感共鸣反馈回路的信息筛检装置。抗中,它能有效识别并干扰约60的已知“织网者”渗透模式,尽管对未知变种效果有待验证。
奥术帝国则贡献了“群体精神链接稳定术”的改良版本,大幅降低了多人意识安全链接的门槛和风险,为构建区域性次级节点提供了关键技术。
神州方面,在郭靖、黄蓉的推动下,多位隐世不出的道门高僧、儒家大贤被请出山,他们结合七钥感悟与各自传承,草创了数套旨在“明心见性、固守本真”的基础心法,作为“个人终端”的修炼选项之一,不强求威力,重在夯实心志根基,抵御外来意识侵蚀。
一个月后。
研究院中央试验场,第一次“心网”子系统联动测试。
试验场模拟了一个小型城镇的环境,有仿真的建筑、虚拟的居民意识投影(基于志愿者脑波数据生成)。核心节点由一枚仿制的、弱化了效能的“首阳镇岳印”模型(公冶乾主导研制)担任;次级节点由三个分别偏向奥术、科技、真气防护的小型塔楼构成;一百名志愿者佩戴着不同形式的个人终端(玉符、简化法阵贴片、微型能量调节器)。
测试开始。
首先模拟“织网者”常规信息渗透攻击。冰冷的、带有诱导和混乱意图的信息流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向试验场。
最外层的“混沌防火墙”率先亮起光芒,无数看似杂乱无章的能量涡流和逻辑迷雾出现,成功偏转、迟滞、消解了约七成的攻击流量。
剩余的三成穿透防火墙,进入次级节点防护区。奥术塔楼撑起星光护盾,过滤掉其中的精神蛊惑成分;科技塔楼发射出特定的中和频率,干扰其编码结构;真气塔楼则散发出中正平和的罡气场,稳定虚拟居民的情绪波动。
随后测试“高强度认知攻击”模式,模拟类似瑟琳娜遭遇的“格式化”光束的部分特性。
这一次,防御压力骤增。“混沌防火墙”,次级节点护盾剧烈闪烁。但关键时刻,核心节点的“首阳镇岳印”模型大放光明,一股沉稳厚重的镇封之力扩散开来,强行稳固了试验场的整体信息结构,为次级节点和个人终端的抵抗争取了宝贵时间。同时,网络启动了预设的“集体意志共鸣”协议(自愿前提下),将部分志愿者的坚定信念(守护家园、相信未来等)短暂汇聚,形成一道柔韧而温暖的精神屏障,与冰冷的攻击相持不下,最终将其能量耗散。
测试结束。
数据汇总:在模拟攻击下,“心网”保护了超过95的虚拟居民意识不受严重影响,核心信息结构保持完整,无一人“意识沦陷”(模拟)。系统能耗在可接受范围,各组件协作基本顺畅。
“成功了!虽然只是雏形,还有很多需要优化,但……我们证明了这条路可行!”周云帆博士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朱子柳捋须微笑:“此乃集众智,成众力。心网之意,不仅在防,更在连心。”
公冶乾则已经开始盘算如何降低成本、扩大生产了。
消息传回采石矶核心层,郭靖、黄蓉等人亦是精神一振。“心网”的初步成功,不仅意味着他们有了对抗“织网者”信息渗透的有力武器,更证明了四方深度融合、共同创新的巨大潜力。这无疑给面临重重压力的缓冲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在“心网”取得突破的同时,另一条战线也在推进。
针对归墟海眼深处可能存在的、连接“噬界者亚种”的潜在通道,联合调查指挥部成立了。鉴于归墟环境的特殊性和潜在的高风险,此次调查不再是大规模行动,而是组建了一支精干的小型特遣队。
队长由慕容复担任,他对星骸信息理解最深,且实力强横,应变果断。
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或深入通道(如果存在),而是进行极限距离的扫描、采样和环境评估,确认通道的性质、稳定性、活跃度,并尽可能收集关于另一端(如果可探测)的初步信息。
就在“心网”测试成功的同一天,归墟特遣队从重新整备过的“沧澜号”出发,再次驶向那片墨蓝色的死亡海域。
而研究院内,短暂的庆祝过后,所有人又投入了更加紧张的工作。“心网”需要优化、需要扩大部署范围;对“织网者”其他可能攻击方式(如物质能量层面渗透)的研究需要跟进;对七极封印的持续监控和常规加固不能松懈;还有对“肃清协议”、“方舟数据库”等星骸遗留信息的破解研究……
缓冲期的时光,在争分夺秒的奋斗、时有斩获的欣喜、以及始终萦绕的危机感中,悄然流逝。
每一天,这个世界都在努力变得更强韧,更团结,为那未知却注定不平静的未来,积蓄着力量。
而在那高悬的天幕之后,冰冷的“织网者”逻辑,是否也在因这意料之外的“噪音”和“阻力”而重新计算、调整着它的“捕网”策略?
无人知晓。
但至少,这个世界的人们,已经不再是毫无准备的猎物。
他们正在学习,如何成为守护自己家园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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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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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第223章 归墟深渊:通道的彼端】
慕容复率领的特遣队抵达归墟海眼深处,对疑似连接“噬界者亚种”的潜在通道展开极限探测。他们将遭遇远超想象的深海异象与空间畸变。而这一次,星骸残骸是否会留下最后的指引?通道的另一端,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与此同时,“心网”开始小范围试点部署,其效果与民众反应将决定这项宏大工程的未来。两线并进,探索与守护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