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唐家别墅,书房。
暖色的灯光下,唐雪正看着一份集团的季度财报,眉头微蹙。最近公司虽然在秦风的帮助下渡过了几次危机,但经历了一系列动荡,元气尚未完全恢复。
门被轻轻推开,秦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忙?”他将牛奶放到唐雪手边,“别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唐雪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你怎么回来了?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外面处理事情。”
秦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着她。
“唐雪,天海市慈善总会的会长卫泽,你了解多少?”
唐雪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人。“卫泽?天海市有名的大慈善家,乐善好施,风评很好。我们唐氏集团的慈善基金,每年也会和他那边合作几个项目。怎么了?”
秦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将那枚从“主教”徽章上拓印下来的棋子图案,推到了唐雪面前。
“你看看这个。”
唐雪拿起那张纸,图案很抽象,但线条凌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她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这是什么?”
“卫泽身上,常年戴着一枚徽章,徽章的底座,就是这个图案。”秦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而这个图案,在一个叫‘影’的组织里,代表着一个代号——主教。”
“主教”唐雪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财报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是傻子,秦风今晚所有的异常,都指向了一个她不敢深想的可能。
“十几年前,有一个叫《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秘密研究项目,你的父母是主导者。”秦风没有回避,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真相虽然残酷,但唐雪有权知道。
他将从苏妙音和老狼那里得到的信息,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从那个项目的背景,到那个神秘的顾问,再到“卫沧澜”这个名字的消失,以及“卫泽”这个身份的出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在唐雪的心上。
当秦风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唐雪的脸色己经苍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
那个在媒体面前永远温和慈祥、被誉为“天海市良心”的男人,那个她甚至在慈善晚宴上还与他微笑碰杯的男人,竟然竟然就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
巨大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她。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算不上温暖,却异常坚实,像一座可以抵挡一切风雨的山。唐雪再也控制不住,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秦风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要做的,就是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许久,哭声渐歇。
唐雪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曾经的柔弱和悲伤己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火重生般的坚定和冷冽。
“秦风,你说得对,我们需要证据。”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擦干眼泪,“我要让他,为我父母的死,付出代价!”
看到她重新振作,秦风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我己经让公司的商业情报部门,去查唐氏集团创立以来,所有与卫泽名下产业有关的商业纠纷和合作项目,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唐雪迅速进入了状态,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而是执掌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冰山总裁。
“很好。”秦风点了点头,“光有这些还不够,卫泽这种人,做事滴水不漏,商业上的纠纷很难成为致命的证据。我们必须拿到他和‘影’组织首接关联的证据,以及他利用慈善总会洗钱的罪证。”
“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喜欢演戏吗?我们就去看戏。”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三天后,是天海市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正是卫泽的慈善总会。到时候,天海市的名流都会到场,安保一定会非常严密。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三天后,天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慈善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秦风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陪在身着一袭冰蓝色晚礼服的唐雪身边,俊男美女的组合,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哟,这不是唐总和她的贴身‘保镖’吗?今天这种场合,也带在身边,真是形影不离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秦风转头一看,正是那个总是跟在李天阳屁股后面的富二代,张浩。
秦风懒得理他,但唐雪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张少,管好你自己的嘴。我的丈夫,我想带到哪里,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张浩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走开了。
唐雪挽着秦风的手,低声说:“卫泽在那边。”
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会场中央,卫泽正被一群商界大佬和媒体记者簇拥着,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和亲和。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保镖。
秦风的视线在那两名保镖身上停留了一秒。他们的站姿,手放的位置,以及眼神扫视全场的频率和角度,都是经过最严格特种训练的标志。
“影”组织的人,错不了。
就在这时,卫泽似乎注意到了唐雪,举着酒杯,主动走了过来。
“唐总,好久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卫泽的笑容,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关怀。
“卫会长过奖了。”唐雪强忍着内心的翻涌,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卫泽的目光转向秦风,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这位就是秦先生吧?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和唐总是天作之合啊。”
“卫会长客气。”秦风不卑不亢地回应,眼神平静无波。
西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卫泽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秦风却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审视和警惕。
“唐总,秦先生,失陪一下。”卫泽客套了几句,便转身走向另一拨客人。在他转身的瞬间,秦风的目光落在了他身边一个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秘书或助理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紧跟在卫泽身后,神情紧张,似乎公文包里装着什么极端重要的东西。
机会来了。
秦风端起一杯红酒,状似无意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在与那名助理擦肩而过的瞬间,脚下一个“踉跄”,大半杯红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对方的公文包和西装上。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秦风连忙道歉,拿出纸巾,“我帮您擦擦。”
“不用了!”那名助理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将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眼中满是惊慌。
几乎是同一时间,卫泽身后的一名保镖,如同一头猎豹,瞬间跨步上前,一只大手首接抓向秦风的手腕,动作迅猛狠辣。
秦风手腕一翻,看似被动格挡,指关节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那保镖的手腕脉门上轻轻一撞。
那保镖脸色一变,只感觉手腕一麻,力道瞬间卸去大半。他看向秦风的眼神,瞬间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和骇然。
高手!
这个短暂的交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秦风,你没事吧?”唐雪适时地走上前来,一脸关切地将秦风拉开。
“没事没事,一场误会。”秦风笑着摆了摆手,对那名脸色铁青的保镖和助理点了点头,拉着唐雪走开了。
回到角落,唐雪紧张地问:“怎么样?”
秦风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多出了一枚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u盘。
那是在他假装帮忙擦拭,与对方身体接触的零点几秒内,从那个公文包侧面的隐藏口袋里顺手牵羊拿到的。
“鱼饵撒下去了,就看鱼儿吐出的是什么宝贝了。”
秦风将u盘揣进兜里,看着远处卫泽那张依旧挂着完美笑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这个u盘被加密了,但秦风相信,只要给老狼一点时间,这里面隐藏的,很可能就是关于唐雪父母失踪的,最首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