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咸菜窝头我们可不答应!”
王卫国看着他们,故意卖了个关子,才朗声宣布:“放心!保证有好菜,而且——有肉!”
“肉?!”
这简简单单一个字,象是有魔力一般,让几个年轻工友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在这年头,即便是他们这些有稳定收入的工人,肉食也是稀罕物!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着!”
“好家伙,居然藏着肉!卫国你真够意思!”
“走走走!今儿非得狠狠宰你这‘大户’一顿不可!”
众人顿时欢呼雀跃,簇拥着王卫国,兴高采烈地朝着厂外走去。
……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食堂的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蒸汽混着菜香弥漫开来。
何雨柱刚把手里那口炒大锅菜的黑铁锅“咣当”一声撂在灶台上,汗衫的前襟都湿了一片。
他随手扯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眼角瞥见帮厨的刘岚正端着满满一摞菜盘子要往窗口送,心里不知怎地一动,扬着嗓子就喊:
“诶!刘姐!站住!今儿个前面窗口打菜的活儿,归我了,你忙别的去!”
刘岚闻声停下脚步,扭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柱子,你今儿怎么转性了,要亲自去前面伺候那帮饿死鬼投胎的?”
她这话刚出口,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何雨柱以往几次主动打菜后的“丰功伟绩”,脸上那点诧异立刻被一种“我懂了”的古怪表情取代,心里头更是明镜似的:得,这混不吝的傻柱又憋着坏呢!今儿保不齐哪个不开眼的又要倒大霉!
按常理,何雨柱做完大锅菜,那绝对是能歇着绝不站着的祖宗。
往常这时候,他早溜达到后厨哪个犄角旮旯,找个马扎一坐,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茶哼小曲去了,哪会主动揽这跟前跑后、累死累活的打菜差事?
可一旦这家伙破天荒地勤快起来,主动要求站到窗口后头,手里攥上那把分量不轻的大铁勺——得,谁被他盯上,那饭菜分量指定得大打折扣,能不能吃到肉全看他心情!
说起来,这食堂窗口打菜的岗位,在轧钢厂可是个公认的“肥差”,轻易不能得罪。
万一哪个打菜员看你不顺眼,那握着勺子的手故意那么“抖”上几抖,本来能捞着的几片肉、一勺稠菜,可能就变成汤汤水水了,你心里憋屈,还没地方说理去!
当然,轧钢厂这么大,工友们眼睛都雪亮,打菜员就算想拿捏人,一般也得注意分寸,不敢太过分。
毕竟这年月,吃喝是顶天的大事,到嘴的吃食要是平白无故少了一大截,真把老实人逼急了,当场闹起来,打菜员自己也落不着好,非得闹个大红脸不可。
可何雨柱偏偏就是个例外!
这小子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浑劲儿上来压根不怕你闹。
再加之他仗着自己是炊事员,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有些旁人没有的便利和手段,之前光是利用打菜拿捏人、给人穿小鞋的事儿,他就没少干,早就“恶名远扬”了。
“嘿,刘姐,瞧您这话说的……”
何雨柱嘴上咂巴了一下,拉长了调子,脸上却没什么恼意,反而露出一副“被你说中了”的表情。
他也没多辩解,顺手就接过了刘岚手里那沉甸甸的菜盘子。
刘岚也乐得清闲,把东西交给他:“得,您能耐,您来!今儿啊,我正好图个清静。”
一食堂的打菜窗口外,下班的工人们排起了长龙,人声嘈杂。
何雨柱站在窗口后面,手里机械地打着菜,一双眼睛却象探照灯似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扫来扫去,明显心不在焉。
“何师傅,一盘土豆丝,俩大馒头。”
一个年轻工人凑到窗口,一看打菜的是何雨柱,语气不自觉就放软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看来也是听过这位“柱爷”在打菜上的“赫赫威名”,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手里那勺子一抖,到嘴的菜就少了一半。
“一毛。”
何雨柱这会儿心思不在这儿,也懒得为难他,随手扣了一勺菜,接过饭票,动作麻利却透着敷衍。
又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的眼神里开始透出不耐烦,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队伍后面张望,直到在人群里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才倏地一亮。
“嘿!二大爷!您来的可正好,快着点!”
轮到二大爷刘海中时,他一看窗口里站着的是傻柱,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尤豫。
“呦,傻柱,今儿个是你打菜啊?”刘海中端着饭盒,语气带着点惯常的官腔。
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略显夸张的笑容:“那可不嘛二大爷!您今儿想吃点啥?放心,我给您打得满满当当,保准实惠!”
说着,他还特意晃了晃手里那把大铁勺。
刘海中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跟他客气,指了指两个素菜:“就这个,还有那个。”
“好嘞!”
何雨柱应得格外响亮,手腕稳当当地一挥,两勺菜结结实实地扣进刘海中的饭盒里,堆得冒尖。
与此同时,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陪着笑看似随意地问道:“那啥,二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王卫国他这会儿还没下班?”
刘海中一听傻柱打听这个,先是愣了一下,端着饭盒的手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瞅了何雨柱一眼,心里琢磨着傻柱怎么突然关心起王卫国来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顺着话茬答道:“下班了呀。那会儿我还听见他们车间门口闹哄哄的,王卫国跟几个小子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呢。”
毕竟王卫国所在的车间就跟刘海中的车间紧挨着,下班时有点动静都能听见,所以傻柱看见他这位二大爷,才会特意向他打听消息。
“下班了?!”
一听这话,何雨柱顿时愣住了,手里的大铁勺都忘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