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时,又听到隔壁的争吵,他们的事还没解决。
躲进房间后,林汐月打开饭盒,这里蔬菜和调料都有限,贺铭初还是按照林汐月的口味做了两个菜。
还是温热的。
林汐月这时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噜叫。
“饿死了,贺铭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明明他比自己忙得多,有时候林汐月还需要贺铭初来照顾她。
贺铭初笑了笑:“离不开我,就不要离开了啊!”
他手里拿着谢童的书,翻看其中几页。
林汐月抱着饭盒过去:“你这书还没看完呢?”
贺铭初“嗯”了一声:“这不是我也算是给了一点灵感,当然是要仔细读了。”
林汐月发现书里有几页他特地做了记号,似乎是特别喜欢的片段。
贺铭初以前没有看小说的爱好,现在对这本书这么上头,倒是让林汐月没想到。
丁恒和刘雅的争吵终于在晚上爆发了。
贺铭初和林汐月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隔壁发出一声巨大的拍门声,随后是男人的怒吼。
“我受够了!刘雅,你控制欲太强了!我受不了!我不过是出去自己待了一下午,你非要说我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我没有!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你放过我吧!”
刘雅尖利的声音随之而来:“丁恒,你是什么人,你以为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我控制欲强?让你去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让你招蜂引蝶,这才叫控制欲不强,是吗?
“还是,你就想要我们各玩各的?”
丁恒挥手:“那还麻烦什么,干脆分手好了,岂不是光明正大各玩各的?”
刘雅也是气疯了:“分就分!谁不分谁是孙子!”
听到他们快要说出覆水难收的话,林汐月和贺铭初赶紧出来。
“多大事儿,怎么就闹得分手了?”
林汐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丁恒,拉着刘雅进了自己的房间,贺铭初捶了一下丁恒的肩膀:“聊聊?”
丁恒从兜里拿出烟盒,抖出来一支,递给贺铭初。
贺铭初摇头:“不抽。”
他压根儿不想管这闲事,架不住林汐月想管,有些话林汐月又不方便跟丁恒说,只好让贺铭初帮忙。
丁恒笑了笑,自己叼着一根烟:“好男人。”
贺铭初哂笑:“不抽烟就是好男人?”
丁恒脸色怅然:“刘雅说的,她总嫌弃我抽烟,我戒不掉。在国内的时候家里压力大,不抽烟总觉得脑子没办法思考问题……”
贺铭初没听他后面那些废话:“你连她这种话都记得,怎么就不记得她不让你去不三不四场所的话?”
丁恒一口把烟抽完,眯着眼睛,吐出烟雾:“你能想象吗?她什么都对我有要求,只能按照她给我规定好的日程去做,我难受,我想要自己的生活,想要自己的空间!”
贺铭初目光闪了闪,他倒是很能共情刘雅,因为他和刘雅是一样的人。
不过丁恒和林汐月的性格不一样,刘雅应该是对丁恒逼得太狠,所以才物极必反了。
“既然她乐意安排,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毕竟,她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岂不是不需要花费什么心思?”
丁恒诧异地看着他:“贺铭初,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让你去感受一下,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那种从头到脚都覆着一层薄膜,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你也会受不了的。”
贺铭初慢悠悠道:“慢慢就会习惯了。”
——
刘雅哭得停不下来,林汐月抽了好几条帕子给她,终于,她冷静下来,抽抽搭搭地说了实情。
“……他就是个没有自制力的,在国内,就是我天天督促他学习,早晚叫他,制定学习计划。
“每次他学烦了学累了,也是我安排娱乐活动,现在出了国,他反而不听话了,我有什么错,我就是不想让他跟那些外国女人来往嘛!”
林汐月拍着她的后背,有这么一个自律的学霸女朋友,丁恒居然还吵架,还不珍惜!
“那是他有眼无珠,你要为他那样的男人哭?还不如好好学习,搞钱要紧啊姐妹!”
刘雅不哭了,瞪着一双眼睛看向林汐月。
她拿下黑框眼镜后,那双眼镜黑白分明,极大,被她这样看着,林汐月都有些虚了。
“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啊,怎么办?”
林汐月摸了摸鼻子:“我觉得吧,你们分手的主要原因,这一件事只是导火索,你刚刚也说了,你知道他只是出去放松一下,但你觉得任务没有完成就出去玩,不行。
“可他觉得,学习任务也不是每天都定死的,可能他那天就是状态不对,没办法静心学习。你也不能保证你自己每天都状态好吧?”
刘雅“嗯”了一声,态度软了下来。
林汐月乘胜追击:“你可以试着不那样管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你把他当做单独的个体来看,没准你们的状态会好很多。”
刘雅摇头:“不行,我要是不管他,他肯定每天迟到,好吃懒做,什么都做不好,我看不下去,肯定会很焦虑的。”
林汐月皱眉:“难道在你眼里,丁恒就一点优点都没有吗?”
刘雅:“有啊,他听话。但他现在也不听话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了……”
林汐月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找个男朋友还是找个儿子啊。”
刘雅:“他对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长得好,性格也好。”
林汐月松了口气:“你这不也喜欢他吗?你又不是图想要管着他,为啥不商量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模式?
“我看那丁恒也不是非要跟你分手,你俩要不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刘雅语气还是很生硬:“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一说话就要吵起来。”
林汐月抬头一看,贺铭初和丁恒一前一后地进来。
丁恒脸上的表情平静,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偏激。
“刘雅,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