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初和林汐月一核对,发现刘雅和丁恒眼中的自己天差地别。
贺铭初突然来了兴致,问她:“在你心里,你是什么样的?”
林汐月知道他又开始对标自己了,正好她也想知道他对自己的剖析,于是正了正脸色。
“我觉得我是个比较佛系的人,对你的基本要求也是原则性要求,只要不触及底线,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汐月对自己的看法倒是还算中肯,但这并不是贺铭初想要的。
贺铭初淡然点头:“那我如果想要你管得更严格一些呢?”
林汐月脱口而出:“像刘雅管丁恒那样?”
贺铭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也勾了勾:“嗯。”
林汐月摇头,一副“别来沾边”的模样:“这样的模式只适合在高考之前,要是成为生活常态,我会受不了。”
贺铭初心道,你根本就不会受不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儿。
这几天林汐月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之后就事无巨细地把自己遇见谁说了什么全部告诉贺铭初。
当然,贺铭初也会告诉她,即便有时候林汐月并不是那么想知道他和别人合作的进度。
但他不会告诉林汐月自己温水煮青蛙的模式,他要让林汐月逐渐习惯他的掌控欲,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林汐月戳他胳膊:“那你呢?你对自己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她倒要看看贺铭初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掌控欲的。
贺铭初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觉得我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能很好地安排时间,当然对你的要求也是一样的,没有对你产生困扰吧?”
他假惺惺地问。
怎么可能没有产生困扰,林汐月是多随遇而安的人呢?
当初从京大毕业,她的想法也只是回云城找个稳定的工作,陪在白晓梅的身边。
可世事无常,没想到在贺铭初不断“鸡娃”下,她现在又在国外读书了。
林汐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放松一些对我的管理,之前在京大四年的学习,哪怕没有你的督促,我每年的成绩也不错的。”
她尽量让自己说得委婉,想要跟贺铭初表达以后不要管她那么严了。
可听在贺铭初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效果。
贺铭初只觉得林汐月提醒了他,在京大的那四年,他一直都是默默跟着她,没能像如今这样掌控她的生活,总让他觉得不够完整。
他笑了笑,漆黑的眸子盯着林汐月:“汐月是觉得我现在管你管得太紧了吗?”
林汐月心里一动,很想大声说,是啊,我们应该彼此有一些喘息的时间啊!
但看到他的目光,她本能地咽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插科打诨:“也……没有啦,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贺铭初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
林汐月的心狂跳。
刚刚贺铭初的表情,好像要是她说出他不想听的话,就要生啖她的骨肉。
林汐月突然产生了一些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适合共度一生的人吗?
她还没思考完这个问题,郑骁然和她的实验就接近了尾声。
这一天他们正在实验室做记录,几个同系的同学走过来,邀请他们一起出去吃东西聊天。
林汐月寻思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等回去之后再跟贺铭初交代清楚都有谁,说了什么就行。
没想到这几个同学居然带着他们来了酒吧。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林汐月都还是第一次进八十年代的酒吧。
一进去,她就被重金属音乐攫取了听力,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时不时打过来一束红色蓝色的光束,令人眩晕,沉迷。
林汐月只能跟着队伍里唯一一个女同学。
女同学很快就嗨起来,跟着几个男人一起滑进了舞池。
林汐月连最后的依靠都没了,只好自己坐在卡座,抱着一杯饮料小心翼翼地啜饮。
等她发现这不是一杯饮料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了。
好像看到郑骁然着急地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她迷茫地瞪大眼睛,问他:“你说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轰隆隆的声音,眼前也是花的。
林汐月醒来时,头疼欲裂,嗓子也一片干哑。
“……有没有、水?”
她揉着脑袋,几乎是气音在询问。
有人托起她的脖子,甘甜的水滑入口腔。
林汐月大口吞咽,嗓子舒服多了,脑袋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贺铭初阴沉的脸。
昨晚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涌入脑海,但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郑骁然对她说话的片段,之后发生了什么?
贺铭初见她醒来,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这声响把林汐月的思绪拉回来。
“铭初……”
贺铭初冷声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像审问犯人一样。
林汐月咽了一下口水:“昨天放学的时候几个同系的同学约我们去校外吃点东西聊会儿天,我没想到他们是要去酒吧……”
贺铭初脸色更黑,咀嚼着两个字:“我们……”
林汐月赶紧解释:“不是,就我和郑骁然……”
贺铭初“呵”了一声:“是郑骁然送你回来的。”
林汐月:“我没想到我喝的那一杯是酒,我以为是饮料呢!”
贺铭初脸色依旧很难看。
林汐月被他盯得有点慌张:“我和几个同学就是出去玩了几个小时,喝酒也不是故意的,铭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贺铭初一想到昨晚上的画面,根本冷静不下来。
这一段时间林汐月每天都会如实汇报自己每天的行程,他也就没当回事,只当她在实验室又加班了。
没想到打开门后,看到郑骁然抱着林汐月,林汐月则毫无知觉地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贺铭初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郑骁然把林汐月交到贺铭初怀里,就要上楼。
贺铭初叫住他,问他去做什么了。
郑骁然嘲弄地瞥了他一眼:“她是个人,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你管得太多了。”
贺铭初冷冷地盯着他:“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评价。”
郑骁然:“如果真的不需要,那为什么林汐月要跟我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