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郑骁然挑衅的眼神,贺铭初的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看着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林汐月,他甚至产生了怀疑,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被子下。
还好,干涩的环境让他意识到,林汐月没有犯错。
但郑骁然的话还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所以林汐月不喜欢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还把他们的私事说给郑骁然一个外人听。
这事儿在林汐月日常汇报里从来没有体现。
贺铭初忍不住想,他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互诉衷肠?
还是倾诉爱意?
林汐月是不是早就厌烦了他的占有欲,是不是下一步,就是要和他说分手?
不,他不能容许这件事发生。
……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看到林汐月难受地要水喝的时候,贺铭初还是脸色难看、动作轻柔地喂她喝了水。
林汐月看他脸色不对,多问了一句:“贺铭初,我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他们要带我去酒吧,本来想着一会儿就回来,没想到后来喝的东西是酒……”
她不想因为这些吵架,赶紧把能解释的都解释了。
贺铭初说:“你和郑骁然每天都说些什么?”
林汐月怔了一下,下意识道:“我们就做实验啊,很少聊天。”
这倒是事实,刘雅说郑骁然是个怪人,林汐月对“怪”深有同感,除了有关专业的东西,她几乎不说自己生活上的事。
当然,郑骁然也不会主动说起他的生活。
这两人就只是工作伙伴而已。
贺铭初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
没有欺骗的成分吧?
林汐月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难道没事还要编一套瞎话来骗你啊,我有那个时间不如回来研究研究吃什么。”
这个贺铭初是相信的,林汐月只要闲着,就拉着贺铭初在周边搜罗能吃的东西。
贺铭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道:“你饿了吧?”
林汐月受宠若惊,贺铭初居然见她醉成这样回家都没发脾气,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从昨晚开始,林汐月就没吃东西,肚子里那点酒精早就挥发完了,只剩下空气。
刚刚醒来就看到贺铭初阴沉的脸,这会儿他出去了,林汐月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怪不得贺铭初问她饿了没有,原来是她肚子一直在叫。
想忽略都难。
“以后不许一个人去酒吧,要去得跟我一起去。”
吃饭的时候,贺铭初开始对昨晚的事总结陈词。
林汐月点头,心道,反正她对酒吧那种场所没什么好感,这事儿本来就让贺铭初反感,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吧。
贺铭初以为她会贪玩,不会答应,没想到林汐月爽快地答应了,这让他的脸色又缓和了不少。
下午去实验室的时候,林汐月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今天实验要收尾,她得去。
郑骁然已经早早在实验室等着了。
“你没事吧?”
郑骁然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林汐月觉得有些奇怪:“没事啊,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
郑骁然目光里带着几分怀疑。
他早早地到了实验室,没能在家听到他们的对话。
郑骁然是个物理天才,当然,他心理上也有点儿缺陷。
喜欢偷听别人的对话。
这也是他一个单身的,却喜欢住在情侣扎堆的公寓的原因。
楼上楼下,都在他的监听范围内。
楼上的两对情侣,一对是标准的老式夫妻,男同志喜欢喝酒抽烟打老婆,女同志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受气包,都读到出来留学,也不知道反抗。
有时候郑骁然都想冲上楼替她出气。
但想想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
另一对貌合神离,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大家都以为他们好好的,其实私底下各玩各的,关起门来,两个人互相数对方的桃花债,两个人像是在比谁睡的人更多一样。
郑骁然从黄色书籍上都没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的姿势多。
楼下原本只有刘雅和丁恒一对情侣。
这是一对标准的女强男弱,刘雅管丁恒管得死紧,跟管儿子似的,丁恒好几次都受不了,但好几次都还是因为自己自制力不够仍旧回来。
新来的这一对,也有点意思,男同志的掌控欲比刘雅还更胜一筹,他那么想要知道女同志的心思,连她和谁说了什么都想知道。
这让郑骁然起了点搞破坏的心思,若是让贺铭初知道林汐月骗了他,他会怎么对林汐月呢?
现在他每天就只偷听贺铭初和林汐月的对话,他发现林汐月真是老实,居然真的什么都跟贺铭初说。
这让他怎么有机会挑拨离间呢……
有人来邀请他们去校外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郑骁然同意了。
没想到老天都在帮他,林汐月居然抱着一杯长岛冰茶喝得起劲。
看着她醉倒在自己面前,郑骁然背着她回去,到公寓楼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把林汐月抱到怀里,然后跟贺铭初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这样,贺铭初总该要怀疑林汐月了吧?
他会怎么对林汐月呢?
郑骁然格外期待。
但他的实验还是更重要些,所以他错过了上午的一场好戏,可现在林汐月居然告诉他,贺铭初什么都没做?
这不合理。
郑骁然有种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的烦躁。
临近中秋的时候,贺铭初和林汐月收到家里托人送来的包裹。
这个越洋的包裹花费了贺建国和白晓梅不少心思,总算到了他俩手中。
都是些他俩爱吃的,在犄角旮旯里,还有白晓梅偷偷塞进来的一封信。
她不知道女儿是否还在记恨她,写信的语气充满了惶恐,先是罗列了他们寄过来的东西,又问他们在a国是否习惯,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林汐月,和贺铭初相处得如何。
白晓梅在信里说,她自己开店存了一笔钱,等她和贺铭初结婚的时候,作为嫁妆让她带着。
林汐月心里五味掺杂。